“他”的古今意义用法略探

第１３卷　第３期　淮北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２０１４年６月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ＨＵＡＩＢＥＩ　ＰＲＯＦＥＳＳＩＯＮＡＬ　ＡＮＤ　ＴＥＣＨＮＩＣＡＬ　ＣＯＬＬＥＧＥ　Ｖｏｌ＿１３　Ｎｏ．３　Ｊｕｎ．２ｏ１４　

“他”的古今意义用法略探　

丁　淼　

（云南经济管理职业学院教务处，云南昆明　６５０１０６）　

摘要：“他”字从先秦延用至今，在其发展过程中经历了从不定代词到第三人称代词，从旁指用法到虚指用法的变　

迁。在历朝历代的文学作品ｑ－，都对“他”的各式用法做出了切实的记录。到今天，无论是“他”作不定代词、第三人　

称代的词用法还是其虚指用法，都在文学作品或日常对话中延续着。　关键词：“他”；古今意义；用法　中图分类号：Ｈ０２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１—８２７５（２０１４）０３—００８４—０２　

在现在汉语中，“他”主要是作为第三人称代词，且频　

频出现在口头语或是书面语当中。就是这样一个我们看　

似平凡的词，却几乎经历了中国文化发展的全过程，随着　漫长岁月的演变，“他”从一个无定代词发展成了今天的人　

称代词。据考察，在《史记》中“他”用到１５０次，居所有频度　词汇的第６２８位，可见在当时，“他”并不常用，且不用做第　

三人称代词。到了现在，《现代汉语汉字频度表》中“他”居　于高端字群，排在高端字群的第２９位，主要用做人称代词。　

两个时代的“他”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不得不发人深思。　“他”字在古代有三种写法：即“它、佗、他”，用做无定指　

示代词，即指不确定的人或事物，大多用做定语，也可以用　做宾语。自西汉到东汉前期，其用法没有变化，到了东汉　

后期开始发生了变化，“他”作“别人”之意开始萌芽，到了东　晋以前多保持先秦的用法，而东晋以后由“别的”向“别人”　

转化，使得“他”用做宾语的情况也增加了。到了唐朝初期，　

“他”字才真正发展成为第三人称代词。　本文欲从“他”用做无定代词、第三人称代词和“他”的　

虚指用法三方面进行讨论。　

一、无定代词“他”　经查询得知，在最古的字书《说文解字》ｌ１　中没有“他”　

字，只有“它”字。　

段玉裁注：“它，其字或（假）‘佗’为之，又俗作‘他’；经　典多作‘它’，犹言‘彼’也。”Ｌ２　徐灏笺注：“古无‘他’字，假　

‘它’为之；后增‘人’旁作‘佗’，而隶变为‘他”’。这里应注　意的是：“他”是“佗”隶变后的俗字，应当出现于秦后；而当　

作代词时的“佗”是“它”的假借字。可见“他”和“它”是可以　平行论述的。　

论及“他”的来源，就应该首先追溯到“它”字。众所周　知，《说文解字》中的“它”是“蛇”的古体字：“它，虫也。从虫　

而长，像冤曲垂尾形。”《玉篇》：“它，蛇也。”又《说文》言：“上　古草居患它，故相问：‘无它乎？”’即，在上古时代，蛇很多，　

大家经常互相询问：没有蛇吧？而后这句话便泛化为见面　想问“无恙“的套话了，段玉裁注：“相问‘无它’，犹后人之　

‘无恙’也。”也就是说，无外患时说“无它”；有外患时，便出　现了“有它”。可以见到《周易》中《比卦》初六爻辞：“有孚盈　缶，终来有它，吉。”＿３］在《周易》中“它”总是表示异己。这也　

为之后发展为不定代词“彼”奠定了基础，而“彼”不正是把　

他者作为异己么。　

作为不定代词，首先，“他可以代人或物，如《小雅・巧　言》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此句中“他”的意思，即彼之　

称也，相当于“他人”。又，《诗经・小雅・鹤鸣》云：“它山之　石，可以攻玉。”这里“它”就指代物　可见，当“他”或“它”指　

人或物时，常常放在人或物之前。如《史记・高祖本纪》中　“于是沛公乃夜引兵从他道还。”中的“他”亦是如此用法。　其次，我们还注意到，“它”表现异己时，有时还蕴含着邪　

恶和不正当事物之意。如《大学》所引《尚书・秦誓》言：“若　

有以臣，断断兮无他技，其心休休焉。”郑弦注：“他技，异端之　技也。”也是《玉篇》中所解“它，非也。”的用意。在这个层面　

上，“它”与更古时“有它”和“无它”之意有着同样的意味。　“他”作为无定代词的使用是贯通古今的，在唐代以　

前，“他”字几乎都用做无定代词，唐朝之后，“他”被普遍用　作第三人称代词，但是直至清代，“他”作无定代词的用法　仍屡见不鲜。如唐代王勃《蜀中九日》：“九月九日望乡台，　

他席他乡送客杯。”杜审言也有诗云：“赏玩期他日，高深爱　

此时”。宋代杨万里词日：“袖里珍奇光五色，他年要补天西　北。”等。历代使用“他年”“他日”“他人”的词可算作高频　列。到现代，“他”用做不定代词仍然可见，不过相较于古　

时，使用频率则不是很高，常见的如“他人”“他乡”等。　

二、第三人称代词“他”　上文提到，现代汉语中的“他”是一个高频词汇，但并　

不是在其用做不定代词时，而是作为第三人称代词出现的　

频率。寻其发展之初，就必须上溯到六朝、东晋时候。在东　晋以前，“他”仍然多表示不定代词“别的”，东晋以后才以表　

示“别人”为常。如陶渊明诗歌《停云》中有句：“岂无他人，　

收稿日期：２０１４－０４—２１　作者简介：丁淼（１９８７一），女，云南昆明人，云南经济管理职业学院教务处助教，高级茶艺师、中级茶艺师考评员、中级珠宝检验师，硕士　

研究方向为中国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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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北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２０１４年第３期　

念子实多。愿言不获，抱恨如何！”又《挽歌诗・其三》中写　道：“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４］这时，“他”从不定代词，　

多为表物的状态，转变为多指“别人”的状态，这为之后进　

一步发展成第三人称代词奠定了基础。　到唐代，“他”用做第三人称代词正式形成，例如能代　

表唐代口语的《敦煌变文集》中的《汉将王陵变》记载：楚王　

日：“王陵斫营得胜，却归汉朝，甚处捉他。”＿５　又《妙法莲华　经讲经文》：“此香价数最难过，世上珍奇莫比他。”＿５］从这两　

个例子可知，“他”在唐代用作第三人称代词已经很成熟　

了。也可以看出，“他”不仅可以指代人，同样可以代物，如　李白《白头吟》写道：“两草犹一心，人心不如草。莫卷龙须　席，从他生网思。”＿Ｅ］这里的“他”句指前面所提到的事物。　

“他”作为第三人称代词在之后的宋元明清各代也相　继存在，如宋代蜀妓词《鹊桥仙》中：“不茶不饭，不言不语，　

一味共他憔悴。”亦如稼轩词《茉莉》：“莫将他去比荼蘼，分　明是他更韵些。”［７］甚至到了清朝，文学作品中还有利用　

“他”用作第三人称代词进行调侃，如《红楼梦》中平儿取笑　

晴雯：　平儿笑道：“好！白和我要ｒ酒来，也不请我，还说着给　

我听，气我！”晴雯道：“今儿他还席，必自来请你，你等着　罢。”平儿笑问道：“他是谁？谁是他？”晴雯听了，把脸飞红　了，赶着打，笑说道：“偏你这耳朵尖，听的真。”＿８　

２Ｏ世纪以来，“他”或“它”逐渐受到西方语法的影响，　

人们开始区分性别，将第三人称分为“他”“她”“它”三种不　

同的写法，接着还出现了其复数形式“他们”“她们”“她们”，　但是在口语中读音依然相同。当人们在进行对话中，涉及　

较多其他的人时，为了避免用人称代词“他”造成混乱，人　们经常会和古代未出现第三人称代词时一样，对先前所提　

到的人名进行再次重复，以免指称的混乱ｏ［９３　

三、“他”的虚指用法　现在汉语中的“他”除了用做第三人称代词频繁使用　

外，还有一种情况也是很多见的。如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做了再说”。（比较“不管三七二　

十一，先做了再说。”）　“要好好地养养神，美美地睡他一觉。”（比较“要好好养　

神，就美美睡一觉。）”　

从以上两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出，其中的“他”并没有　实指何人或何物，而是一个泛指，这与“他”作第三人称代　

词的用法不同，没有具体的指代作用，也不能作动词的宾　语，这种用法在《现代汉语词典》＿ｌ０　中被叫做“虚指”。在使　

用以上句子对话时，能明显感觉到用了“他”字语气加重　了，声音也会随“他”字提高了。　

事实上，这样类似的用法，早在唐代就开始存在了。　

溯其根源，“他”的虚指用法，是从他自古以来用做旁指代　词（无定代词），表示“彼”“别的”“其他的”等异己之意发展　

而来的。到了唐代，从许多诗文作品中，我们不难发现“他”　

后面紧跟一个名词的形式，如王维诗歌《与卢员外象过崔　处士兴宗林亭》云：“科头箕踞长松下，白眼看他世上人。”又　如陈子昂《感遇诗三十八首》中：“贵人难得意，赏爱在须臾。　莫以心如玉，探他明月珠。”从这种“他”＋名词的形式中，可　

见“他”与其后面所跟的名词是同指，而正是因为有了后面　

名词的具体指示，使得“他”的指示性弱化了，这也大大削　减了“他”的指代作用。　

“他”从一个实际指代词渐变成了虚指，也就是说，“他”　

虽然在名词前，可却不和名词同指了，“他”字所指变得很　泛，没有特定的所指。如《乐府杂曲・鼓吹曲辞・芳树》中　

有诗云：“任他上是天，下是地。”又，李嘉韦占诗《题道虔上人　

竹房》云：“诗思禅心共竹闲，任他流水向人间。”两句诗中　“他”都没有定指，从这也能看出“他”已经慢慢脱离了指代　

其前后提到的人或事物的功能，而进入了虚指的状态。　唐代以后，“他”的虚指用法也一直延用至今，而当“他”　

用做虚指出现在句中时，一种不在乎、不计较或豪壮的语　

气也随之带出。柳永词《抛球乐》：“任他美酒，十千一斗，饮　

竭仍解金貂贯。”又赵估《木兰花慢》词中写道：“须信凌霜可　赏，任他落帽清狂。”这两句都表现出不在乎、不计较的语　

气。再看豪壮之气的表现，如宋陈著《念奴娇》：“休叹乌兔　如飞，功名富贵，有分终须足。不管他非非是是，不管他荣　

和辱。”又《儒林外史》中“天下那有个学不会的事，我何不自　画他几支（荷花）？”这都有豪壮之气。　

到了今天，“他”字用做虚指还常常出现在日常对话和　文学作品中。在此不多加赘述了。　

总之，“他”是一个从先秦延用至今的汉字，在其发展　

过程中经历了从不定代词到第三人称代词，从旁指用法到　虚指用法的变迁。到了今天，无论是“他”作不定代词、第三　

人称代的词用法还是其虚指用法，都在文学作品或日常对　话中延续着。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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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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