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法治社会条件下大学生法律信仰的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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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第2期 总第166期Heilongj 黑龙江高教研究 No.2 20o8 seria1.No.166 

论法治屈ct会条件下大学生法律信仰鞠磐 

陈新开 

(浙江工贸职业技术学院,浙江温州325003) 

摘要:法律信仰是整个信仰体系的重要构成部分,它包括法律知识、法律感情和法律意志等多方面的内容。法治即法律 之治,法律的实现仰赖公民的法律信仰,否则法治便从根本上丧失其存在的根基。文章通过分析法律信仰在法治社会中的地 位及影响大学生法律信仰的因素,提出了构建大学生法律信仰的基本思路。 关键词:法治;大学生;法律信仰 中图分类号:G64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103—2614(2008)02—0128一o4 

法治应该包含两重意义:“已成立的法律获得普遍的服 

从,而大家所服从的法律又应该本身是制定得良好的.法 律”…。从这古老的法谚中我们可以得知:立法远非法治的 

全部,法律也远不是法治的代名词。法治是一个系统工程, 不仅要有良好的法律,更要有对法律的普遍服从。立法活动 

所确立的具体的法律只是法治的形式,而支持法律获得人们 

普遍服从的价值、原则、理念,并在此基础上内化而成的对法 

律的信仰才是法治的内在精髓。从这个意义上说,没有社会 

公众对法律的信仰,就没有法治,更不会有法治的现代化。 

一、法律信仰在法治社会中的价值 

“法律必须被信仰,否则它将形同虚设。” 法律被国民 

所信仰是法治国家得以形成的重要标志之一。法治的形成 

不能仅仅以社会成员普遍服从法律为标准,在纯粹的赤裸裸 的暴力之胁迫下亦可形成对法律的服从,因为公众对法律的 

服从,从心态上讲可以分为两类:一是外力强迫下的被动服 

从;二是建立在公众对法律的认同及信仰下的心悦诚服。法 

律信仰与服从法律的差异就在于其排除外力强制自觉地对 法律的认同感、归属感、依赖感。 《辞海》对信仰一词的解释是:“对某种宗教,或对某种主 

义极度信服和尊重,并以之为行动的准则。”在现代汉语中, 信仰的基本含义是指“对某人或某种主张、主义、宗教极度相 信和尊敬,拿来作为自己行动的榜样或指南”【3]。可见,信仰 

是表征价值判断的语词。我们可以用如下逻辑关系说明服 

从法律与法律信仰之间的关系:认同法律——服从法律—— 信仰法律,即公众在对法律价值作出认同后就会去服从法 

律,在这一过程当中又因为满足了主体的内心需要从而在主 体内心中产生对法律的信仰,相应的法律信仰一旦生成又会 

促使主体更加自觉地服从法律,爱护法律。如美国著名法哲 学家伯尔曼所言:“法律只有在受到信任并且因而不需要强 制力的时候,才是有效的;依法统治者无须处处都依赖警察 

……总之,能够真正阻止犯罪的乃是守法的传统,这种传统 又根植于一种深切而热烈的信仰之中。”【4 可见,所谓法律信 

仰,是指社会主体对法在理性认识的基础上油然而生的心悦 诚服的认同感和依归感,是人们对法的理性和激情的升华, 

是主体关于法的主观心理状态的上乘境界。 

首先,法治的真正精神意蕴就在于法律信仰。法治包括 

法治的硬件系统,即制度和软件系统(即人的精神)。硬件系 统与软件系统的结合是构成法治充分而且是必要的条件。 

对法治内容及其现象的种种详尽描述,对实现法治所做的种 

种制度安排和设计,都是法治的重要方面,没有它们便绝无 

任何法治可言。然而,即使“硬件”系统在一个社会中达到 

了,也不一定就真的实现了法治。恰恰是法治的精神条件即 

法治的“软件”系统才非常深刻地反映了法治的内在意蕴、精 神气质。法治的这种精神气质又是整个社会的精神、情感和 

意识的反映和表达。而构成整个社会的精神、情感和意识的 

无疑正是那生活于社会之中的全体社会公众普遍、共恩的精 神、情感和意识。“即使是完善的法制,而且为全体公民所赞 

同,要是公民们的情操尚未经习俗和教化陶冶而符合于整体 

的基本精神(宗旨)——要是城邦订立了平民法制,而公民却 

缺乏平民情绪,或城邦订立了寡头法制而公民却缺乏寡头情 绪——这终究是不行的。应该培养公民的言行,使他们在其 

中生活的政体,不论是平民政体还是寡头政体,都能因我这 类言行的普及于全邦而收到长治久安的效果。”【5 

其次,法律信仰为法治的实现奠定了思想基础。在法治 

的思想流变过程中,古希腊和罗马给后世留下了丰富的遗 产。对于平等与正义的追求,使他们意识到必须以一种理性 的精神来治理国家,这种理性必然引导他们选择没有感情而 

收稿日期:2007—12—20 摹全要阜:塞妻 胃赛高等熬 ‘-,l-.- - ̄.?熬育研辜规划课题“提升大学生人文素养的途径研究”(编号:06AIJ007163 J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陈新开,浙江工贸职业技术学院副教授,法学硕士,主要从事法律的教学与研究工作。 

……… 。…~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论法治社会条件下大学生法律信仰的构建 129 

能体现公正的法律,离开了法律就没有公正,因为感情是不 

可靠的,所以人治不可取。正是在这种信念的引导下,古希 

腊和罗马成为了法治的源头并留下了深厚的法治传统。现 

代资产阶级法治国家的确立,也是以思想启蒙运动为先导 的。针对封建社会的专制统治、等级特权,思想家们提出了 

自由、平等、人权等观念,揭示了权力运行的一般规律,认为 

有权力的人都易滥用权力,因而权力必须受到制约,权力的 运行必须得到理性的分配与安排,而法律是最佳的选择。它 

能以理性、普遍、规范的形式将权力进行相对合理的配置,给 

权力的运行设置了界限,使其不被滥用去侵犯公民的自由与 

权利。正是这些思想的光芒开启了西方法治的大门。正如 

日本著名法学家川岛武宜所言:近代法以其固有的特殊的或 近代化的法意识作为媒介而成立。 

再次,法律信仰是确立法律权威实现法律至上的强大动 

力。法律至上指的是国家、社会、个人的行为都必须以法律 

为依据。国家权力依法运行,个人权利依法行使。它揭示了 

一种理想的法治状态。法治的这种状态单靠法的国家强制 因素是无法实现的。国家强制在大多时候只能惩治违法,却 

无法积极引导,它只是法治进程中一个防御性保障。真正能 确立法律权威,实现法治理想的状态不在于国家强制,而在 于人们对法律的信仰。法律的真正权威只能来自于人们自 

觉自愿的认同、信任和推崇,而以强制相威胁的权威是虚假 的,终究不能维持长久,因而“法律帝国并非由疆界、权力或 

程序界定,而是由态度界定” 。 

最后,法律信仰也是社会主义法得以高效实行的必要条 

件。川岛武宜认为:“法不是只靠国家来加以维持的,没有使 法成为法的作为法主体的个人的法秩序维持活动,这是不可 

能的……大凡市民社会的法秩序,没有作为法主体的个人的 

守法精神是不可能维持的。” 而守法精神的形成和牢固树 

立则离不开公民对法律的普遍信仰。所以,在川岛武宜的理 论背后存在着一种默示的前提,这就是对于法律秩序的普遍 

正义性的信仰。他指出:“如果没有这样一种信仰,法律规范 

就不能内在化,进而落实到自发的行为之中,主体的自由和 社会的强制这一现代化的矛盾就会呈现出来并造成精神上 

的不安。在这种情形下,法的效力只有仰仗强制命令才能维 持,从而导致现代法治的基本原则名存实亡。” 伯尔曼则更 

为明确地指出:法律必须被信仰,否则它将形同虚设。尤其 

是在当代中国,法律执行难,法律实现效益低下的问题严重 

制约着我国法制现代化的发展,已经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 

因此,深人研究和大力提倡公民对法律的信仰,不仅具有重 要的理论意义,而且富有直接的现实意义。 

二、影响大学生法律信仰的因素 

法律信仰作为社会法律文化的心理建设的一项社会系 统化工程,是各种法律文化因素综合作用的产物,法律信仰 

的研究也自然离不开对其赖以产生的各种法律文化因素的 分析。只有这样,才能把法律信仰的研究奠定在现实的实证 

分析的基础上,从而自觉营造有利于大学生法律信仰形成的 

良好社会条件和法律环境。 

1.在传统文化方面,缺乏法治的人文精神 西方世界在I7、I8世纪就见到了法治文明的曙光,而中 

国数千年来却被人治的阴霾所笼罩。是什么造就了中国的 

人治,又是什么支撑了西方的法治?究其根本,主要源于一 个国家、一个民族长期积淀下来的人文精神。 

在政治文化中,中国传统的政治文化造就了权力至上的 观念,使人们崇尚权力,用权力信仰代替法律信仰。随着封 

建集权专制制度的建立,君主的至高无上的地位得以巩固和 

强化,君主成为国家政治生活中唯一受人崇拜和信仰的对 

象。法自君出,君主既可以一言废法也可以一言兴法,法律 沦为君主脚下被任意驱使的奴仆,失去了受人尊崇敬仰的价 

值。这种法律观道出了君权至上的专制人治观,权力至上的 

传统政治文化所酝酿出的不信仰法律的苦酒,使许多中国人 至今仍沉醉不醒,仍唯权力是从。这种对权力的迷恋、尊拜 

至今仍挥之不去,成为法律信仰的桎梏。 

在法制体制方面,“出礼而人刑”,德礼与刑罚存在着深 刻对立,人们尚德而远刑,再加上“法即刑”、“刑乃不祥之 

器”的观念深人人心,这就是民众对法产生畏惧、恐怖心理, 

将其与刑罚的残忍联系起来,自然而然在内心情感上对法律 

予以排斥,使法律信仰丧失了内心情感的最初的动力支撑。 相应地在民众中造成贱讼、耻讼的心态也就成为必然。 

在中国,这种人文精神就是儒家所谓的“伦理精神”。这 

种人文精神推崇的是个人的内在德行修养,提倡克己复礼, 追求人皆可以为圣人的道德自我觉醒。这种人文精神所弘 

扬的主旨却是与法治精神格格不人的。在此精神的长期熏 

陶下,“人们习惯于在温情脉脉的伦理纱幕中生活,人与人的 关系完全伦理化、道德化和情感化”l9]。人们陶醉于伦理的 

亲情中而获得心理上的满足,在他们看来以法来调处人际关 

系实在多余。而在西方,文艺复兴时期所产生的以人为本主 

义为核心的人本精神却自始至终地处于专制政权的对立面, 它积极关注世俗生活中的人的地位、尊严与权利,高举自由、 

平等、博爱的旗帜,以弘扬民主、人权为己任。在社会政治、 经济领域注重自治原则、契约自由、分权制衡等。后来这些 

精神都融人到西方各国的近现代法律之中。因而西方法律 

具备了被信仰的内在气质。 2.在法律价值方面,强调法律的工具性的地位,法律缺 

乏权威性 法律工具主义倾向成为法律信仰生成的理论障碍。法 律工具主义是一种关于法律本质和法律功能的法学世界观 

和法学方法论。它强调,在社会系统中,法律只是实现一定 

社会目标的工具与手段,忽视了法的价值要素。强调法律是 实现阶级意志和阶级统治的工具,是维护国家机器运转的手 

段,给法律打上了深深的政治印记,以至于在人们观念中法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