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冈山早期领导人袁文才王佐被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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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井冈山早期领导人袁文才王佐被杀真相
[导读]陈正人把袁、王被杀的事情告诉了毛泽东,他说这两个人杀错了,这是不讲政策。解放后。毛泽东同志的看法和以前一样,没有改变,还是认为杀袁、王是杀错了。
袁、王被杀是我党、我军早期革命历史上发生的一起冤案。建国后,他们两人被追认为革命烈士。井冈山时期的老同志、前中共江西省委书记陈正人回忆说:“1930年10月,在红军最后一次打吉安时,我见到了毛泽东同志,把袁、王被杀的事情告诉了他。他说这两个人杀错了,这是不讲政策。解放后,大概是在1950年,那时我任江西省委书记,向毛泽东同志汇报江西工作情况的时候,有时也还提到袁、王的事情,毛泽东同志的看法和以前一样,没有改变,还是认为杀袁、王是杀错了。” 1965年5月毛泽东重上井冈山时,还特意会见了袁文才、王佐的遗孀,对袁妻谢梅香说:“袁文才、王佐不在了,他们为中国革命的胜利作出了贡献。”。
当时造成错杀袁文才、王佐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有以下五个方面:
一、当时党内一些“左”的政策,是造成袁、王被错杀的主要原因
1928年7月在莫斯科召开党的“六大”通过的《关于苏维埃政权组织问题决议案》,提出“与土匪或类似的团体联盟仅在武装起义以前可以适用,武装起义后宜解除其武装,并严厉的镇压他们,这是保持地方秩序和避免反革命的头领死灰复燃。他们首领应当作反革命的首领看待,即令他们帮助武装起义亦应如此。这类首领均应完全歼 2 除。让土匪深入革命队伍或政府中,是危险异常的。这些分子必须从革命军队和政府机关中驱逐出去,即其最可靠的一部分,亦只能利用他们在敌人后方工作,绝不能置他们于苏维埃政府范围之内。”这为错杀袁、王提供了政策依据。“六大”精神传到井冈山之后,永新县委书记王怀、宁冈县委书记龙超清等人,主张把袁、王杀掉;毛泽东等人则坚决反对,最终还是统一到毛泽东等人的意见上来。实际上,“土匪”和“绿林”是有本质区别的。“土匪”是不论贫富,皆为其压迫和抢夺对象,社会各阶级包括贫苦农民都是恨之入骨的。“绿林”则不同,“绿林”本质上是农民武装,是农民起义军,宗旨是“劫富济贫”,贫苦农民是支持和保护他们的,“绿林”有广泛的群众基础。湘赣特委和一些县委把“土匪”和“绿林”混淆起来,本来就是对袁、王队伍阶级性的模糊。
二、土客籍矛盾和地方主义的影响,是造成袁、王被错杀的重要原因
土客籍矛盾和地方主义是存在于边界、长期没有解决的问题。土籍的本地人和数百年前从北方迁移来的客籍人之间有着很大的“界限”,历史上的仇怨非常深,有时发生很激烈的械斗。客籍人从闽粤边起,沿湘赣两省边界至鄂南,约有几百万人。客籍人来的晚,只能占据相对比较贫瘠的山地,被占领平地的当地土籍人所压迫,素无政治经济权利。大革命失败后,在湘赣边红色区域内,宁冈、遂川、酃县、茶陵,都有土客籍问题,而以宁冈最为严重。
在当时的井冈山地区,大约20%的土籍(原住民)占据了大量的土地, 3 80%的客籍(主要是客家人)被迫成为佃农,受到土籍豪绅的压迫。而袁文才、王佐出身“绿林”,作为客籍民众领袖和客籍利益的保护者,得到广大客籍民众广泛拥护。可是,由于宁冈的土客籍矛盾由来已久,且结怨甚深,袁文才、王佐作为客籍革命派首领,在革命初期与龙超清、朱昌偕、王怀等土籍的永新县委及边界特委领导人之间关系还是很好的,袁文才的入党介绍人就是龙超清。但袁、龙等人都没有超脱于当地的土客籍之争,相处时间长了,他们之间的摩擦与纷争愈演愈烈,遂有“土籍的党,客籍的枪”之说。毛泽东率部上井冈后,采取了组织措施,化解矛盾,将龙超清调往莲花工作;任命袁文才为红四军参谋长,刘辉霄为前委秘书长,于1929年初随红四军行动;将何长工调任宁冈县委书记;同时,对边界县、区委干部也作了相应的调整。毛泽东率主力红军离开井冈山后,1929年下半年,湘赣边界特委与袁、王矛盾开始恶化。
三、袁、王自身的毛病及其部队存在的一些不良习气,是导致事态恶化的主要诱因
袁、王及其部队虽然已被编为红军,但长期的绿林生活对他们的影响很大。许多人过惯了自由散漫的生活,组织观念淡薄,纪律松驰;袁、王两人性情高傲,只信仰个人,不相信组织,看不起宁冈当时的县委书记龙超清和永新县委书记王怀,认为他们二人年纪轻,本事不大。因此,他们之间有矛盾,合不来。袁、王曾当着部队和特委县委的面说过“毛委员有帝王之相,是个中央才,跟着他是有出息的”、“我只听毛委员的”,为了把毛泽东留在井冈山,他们主动做媒,促 4 成贺子珍嫁给毛泽东。如今毛、贺结婚的象山庵已是井冈山的著名旅游景点,庵中一棵古树上,青年男女把象征美好爱情的红绸条挂满了枝桠。
袁文才本已随毛泽东率部队下山,却中途私自离队回到井冈山,虽接受了组织处分,但对队伍仍有影响,特别是对策反罗克绍这样的大事,既不请示,又不商量,擅自行动,是违反组织原则的。当然,这些问题均属于党内矛盾,有问题但也不至于要杀掉他们。
1929年2月袁文才从赣南擅自离开部队跑回井冈山,袁文才、王佐领导的部队不服从地方党组织的调派,纪律松懈。杨克敏在报告中提到:“袁、王对党的认识很薄弱,小资产阶级意识非常浓厚,信仰个人,不相信群众,个性很强,不接受批评,边界因此称为‘特殊党员’。他们相信自己万能,枪杆子万能而已”,最后发展到要武力解决的地步。而且,袁、王作为客籍民众利益的代表,在处理土客籍矛盾时,始终难以超脱,最后导致与土籍的边界特委负责人直接对立,也为自己引来了杀身之祸。
四、中央巡视员彭清泉的错误指导决策,作出了用军事手段处理袁文才、王佐的决议,这是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
1929年下半年,彭清泉(即潘心源)作为中共中央委派的巡视员到湘赣边界巡视工作。潘和袁、王都没有谈过话,仅根据他近半个月的巡视,就偏听偏信边界特委、县委的意见,在遂川于田联席会议上,通过了武力解决袁文才、王佐的决议。1930年7月22日《赣西南刘作抚同志(给中央的综合性)报告》中记述道:“这一问题是中 5 央巡视员彭清泉同志办理的。”“解决了袁、王在政治上是有好影响,这问题完全由彭同志指定9位同志开会,CY(共产主义青年团(Communist Youth League)的英文缩写)完全没有通知,设法把袁、王骗到城里来”。足见于田联席会议作出杀害袁、王的决定是在彭清泉的指示下进行的,表现了当时党的一些负责同志只知机械地执行上级指示与决定,不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特别是将柏路会议已经议决过的事情重新推翻,更表现出极端的狭隘主义。
五、红五军领导人轻信了特委的错误意见,未作深入调查便草率派兵解决袁、王,对事件的发生也负有一定责任
当时,袁、王两部加起来有800余人枪,其战斗力与红五军不相上下。湘赣边界特委一班人知道,倘若用武力对付,非但达不到目的,弄不好还会反受其害。于是制定的策略,一是调虎离山,将袁、王诱至永新县城下手,二是借助红五军的力量。恰在这期间,红五军停驻在安福、永新边界地方。湘赣边界特委向中央和红五军领导人彭德怀反映袁、王的问题,有些问题并不是实事求是,但由于各种原因,彭德怀轻信了片面之词,同意借兵给特委解决袁、王。
如果红五军领导人能深察当时边界党和红军内的复杂情况,也许就不会听信特委的不实之词了。彭德怀后来回忆道:“朱昌偕(似乎还有王怀或其他人,记不清楚了)来我们军部,向军委报告情况。他们谈袁文才、王佐要叛变,袁、王有将参加边区县以上联席会议的同志一网打尽的可能。事情万分危险,请求五军立即出动挽救这一危局”。
“如果朱昌偕同志所反映的与事实不符,那么我们就犯了轻听轻信的 6 错误。”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井冈山时期的王佐,袁文才最后是如何死的?
1929年1月,红四军主力下山前夕,为了调整守山的力量,毛泽东主张留下三十二团 协助红五军,同时,为了加强红五军的力量,又从红四军抽调一部分干部充实到了红五 军,而袁文才则担任红四军副参谋长,跟随红四军大部队行动。 然而,令人吃惊的是,部队走到东固,袁文才竟一人私自跑回了井冈山。 袁文才欣欣然下山,为什么半途折返?据一些当年曾是袁文才与王佐部下的老人讲, 袁文才在进东团的路上,意外地得知了六大文件《苏维埃政府问题决议案》的内容,心 中惊慌,此致不告而别;再加上他地方观念太强,害怕此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得来, 于是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
不过,袁文才终究是一位党员,在王佐的帮助下,他们找到了时任宁冈县委书记的 何长工,勇敢地承认了错误。宁冈县委给了他一个党内警告的处分,并让他继续担任宁冈县委常委。 事情平息了,但袁文才走了这不该走的一步,实为下策。 同时,袁文才这次不光彩的逃兵经历,也为他日后的杀身之祸埋下了祸根。 毋庸讳言,早年的绿林生涯也导致了袁文才和王佐一些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唯我独尊,目中无人。在井冈山除了毛泽东和朱德,袁玉不大瞧得起别人,他们眼里也只有朱毛。 也正因如此,朱毛下山后,袁王开始不大相信特 7 委的领导人,而特委的领导人因与 袁王在上客籍问题上积怨已深,看到袁王不听特委的话更是忿忿不平。
1929年的下半年。由于军事斗争的需要,彭德怀率领的红五军逐渐远 离了井冈山,向外游击,他们目的是要建立湘鄂赣根据地。 袁王部队虽然属红五军编制,但他们主要还是在井冈山一带活动,到了1930年的春节,袁文才和王佐开始实施他们酝酿已久的办兵工厂计划。 他们将目光瞄准了罗克绍。
宁冈县的赤卫队队长谢希安看到袁王对罗克绍待如上宾,礼敬有加,便跑到袁 王面前坚决要求杀掉罗克绍。 袁文才只白他一眼说了声:“你懂什么?” 郑春致也不懂,他问中队长,中队长是个聪明人,他莞尔一笑:“杀了他,怎么到 长沙去搞钢铁、洋硝。” 郑善致恍然大悟,但谢希安,最终也没有悟,他气呼呼地将此事告诉了担任宁冈县 委书记的龙超清和湘赣边界特委。 不过,谢希安说的是袁文才、王佐勾结茶陵大土豪罗克绍。
特委个别人在这件事上做足了文章。1930年1月18日,在袁王大难临头的前一个星期,衔命而来的彭清泉在遂川县的于田 圩主持召开中共赣西、湘赣边界两特委和红五军军委的联席会议,会议着重讨论了对袁 王的处理,包括详细的解决办法。 会议最后决定,袁王问题的解决,由彭清泉督促执行。 紧接着,特委下令,整编地方武装,准备配合主力红军攻打吉安,请袁文才、王佐速率所部赶到永新 8 城集结。
最后,袁文才、王佐终于带领部队在特委规定的时间内赶到了永新县城。 久积的忿怨,化作了种种罪名,纷纷落到了 袁文才和王佐的头上。
彭清泉叫住朱昌偕、王怀、龙超清等人,又连夜开会,决定由朱昌偕、 王怀火速赶往安福的洲湖,请驻扎在那里的红五军出面,帮助解决袁文才、王佐及其部 队。一切办妥,朱、王二人又先期赶回了永新。 第二天,特委对前事只字不提,杀猪宰羊招待袁王及其他县里来的地方武装。晚上, 又请来一个戏班子,在城里唱起了采茶戏,一派歌舞升平、太平无事的模样。 这天晚上,朱昌偕按照预定计划,将袁文才安置在尹家巷22号院里,王佐则安排在 尹家祠堂内,与刁辉林、李神龙住在一起。 24日拂晓以前,红五军第四纵队臂缠白布带,在郭炳生、刘宗义的带领下,按照特 委的交代,如期赶到了永新城。 彭清泉下令:“事不宜迟,立即行动。” 清晨4时许,一声尖厉的枪响划破永新城宁静的夜空,霎时,永新城内枪声大作。 朱昌偕一马当先,手提驳壳枪,冲进了尹家巷22号。睡梦中被惊醒的袁文才翻身而 起,急忙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枪。 然而,已经迟了,朱昌偕手起枪响,袁文才裹着蚊帐,沉重地滚下床来。 住在尹家祠堂内的王佐听见第一声枪响,便已惊醒过来,他知道大事不好,马上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