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非科学的问题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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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与非科学的问题分析政法学院科学技术哲学马利201001005摘要:学习了科技哲学后发现关于科学与非科学的问题是哲学的重要的问题之一,即使这一问题后来演变为科学合理性问题,也仍然如此。
因为,如果我们无法找出科学与非科学的区别,也就意味着科学哲学没有明确的研究对象,因为科学哲学是以科学为研究对象的,而不知道科学与非科学的区别,就意味着不知道什么是科学什么不是科学,因而也就是不知道科学哲学的研究对象是什么。
科学哲学的存在价值也就存在疑问。
另一方面,不知道什么是“科学”,“科学合理性”又从何谈起呢?科学与非科学的划界问题,不仅有着重要的理论意义,而且有着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
许多人都认识到伪科学给我们的社会生活带来不小的危害,而伪科学就是那种自称是科学而实际是非科学的东西。
承认有伪科学,就必须承认科学与非科学是有区别的,是有界线的。
成功地解决划界问题,必然对揭露伪科学大有帮助。
关键字:分界问题;科学与非科学;波普;库恩;多元标准在探究之前,有必要区分一下“科学”一词的几种重要的含义或者说在句子中的几种不同的用法:1.指科学理论、科学理论的内容。
2.指科学活动,如科学研究、科学探索、科学实验。
3.指科学性,与正确性、真假、有效验性、有根据性相近或相关。
4.指科学领域,与艺术、宗教、哲学(包括形而上学)等相区分。
这样,从划界对象看,科学与非科学的划界,主要是指对理论或对构成理论的各个句子命题的划界。
这一划界的结果使得我们可以说:某一理论或某一命题是科学的。
当然,对科学活动和非科学的活动予以划界,如区分科学和迷信活动,也是有意义的;但这以前面的划界为基础,因为人的行为活动是由思想理论作指导的。
从而必然要有对理论是科学还是非科学的划界,因为迷信所依据的理论决不都是科学的理论。
更重要的,从划界结果看,科学与非科学的划界也至少有两种含义:第一种是指某种理论属于科学领域或非科学领域的划界,第二种是指具有科学性与缺乏科学性的划界。
这两种划界密切相关又有区别,不可混淆。
科学的神奇力量和伟大作用,已被世人公认。
但在理论上准确地道出科学的内涵和外延,划清科学与非科学的界限,却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科学分界是极其复杂和艰巨的问题,尽管如此,科学哲学家们都试图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科学分界是解决科学哲学其它问题的起点,同时科学与非科学的分界不全然是哲学问题,它还有着重大的现实意义。
就是在科学与非科学之间作出区分。
非科学是一个包括从各种技艺到形而上学的庞大集合,如果非科学集的某个元素标榜自己是科学,那就是伪科学。
任何企图解决科学分界问题的方案都不可避免地要回答以下4个问题:1.具体分界标准是什么,是一元还是多元,是确定还是模糊?2.什么是科学的本质,进行分界的出发点是什么,是为了维护科学的尊严, 还是为了消解科学的权威?3.科学分界的单元是什么,是根据理论去区分,还是根据更复杂的对象如科学实践去区别?4. 何为元标准?(所谓元标准实际是指对科学分界诸方面的进一步反思,以揭露分界理论的预设和前提。
)每位科学哲学家,无论他赞成分界还是主张消解分界,都必须提出自己的科学观。
分界,从某种意义上说,构成了科学哲学及科学史的出发点。
因此, 探讨科学分界问题有着重大的现实意义。
从理论的层面来说,自从人类有了科学,便开始了对科学的思考,究竟什么是科学,科学的本质是什么?这既是人类对其自身活动的理性反思,同时也是科学分界标准所要研究的对象。
这种对科学本身的追问,使我们逐渐明晰了科学之所以为科学的核心内容,促使我们去探讨自然科学、人文社会科学的区别,帮助我们弄清科学与非科学、伪科学的界限。
因此,从科学本身来看,科学分界问题研究的不断深入有利于明确科学的知识特性,有效捍卫科学的尊严和社会形象,从认识论的角度来看,把科学分界问题延伸到自然科学之外,在这个大科学时代,使人们明晰整个人类知识体系中何为科学、非科学和伪科学,这能帮助人们树立正确的科学观,同时有利于自然科学、人文社会科学的健康发展。
一、波普尔——可证伪性分界标准波普尔首先对逻辑经验主义的“经验证实标准提出挑战,他认为鲁道夫·卡尔纳普用有意义与无意义来区分科学与形而上学,这目的本身就是错误的,在波普尔看来形而上学尽管不是科学但不一定是没有意义的。
加之经验证实也不能为“科学与非科学”提供一个合适的分界标准。
可证实性不能保证从观察陈述到科学定律和理论的可推演性,而且常常把一些很难在逻辑上归化为单称陈述的卓越理论从科学中排除出去,却把一些假科学容纳进来,因此可证实性不仅不能解决分界问题,也不利于科学的发展。
同样,科学也不遵循概率主义的分界标准,他论证到“在任何特定数量的证据下,所有理论,无论是科学的还是伪科学的理论,其数学概率都是零,这就说明,科学理论不仅是同样不可证实的,而且也是用概率不能衡量的”。
他主张放弃证实概率,并提出了自己的分界标准,可证伪性或可反驳性是区分科学与非科学的标准。
凡是能被经验证伪的理论就是科学的理论,否则就是非科学的。
“应当把理论系统的可反驳性或可证伪性作为分界的标准。
”一个好的科学定律或理论,应该是可证伪的。
显然,在波普尔看来一个理论越是可证伪,它就越好。
一个科学理论的内容越丰富,它被证实的概率就越小,证伪的可能性就越大,接受的检验就越严峻,对世界说明就越深刻,越全面,就越接近真理,因此必需用可证伪度来衡量科学理论的标准。
虽然,波普尔认为,绝不能说一个理论是真的,但最起码可以说这个理论是最好,比以前出现的任何理论好。
二、可证伪性标准的意义及困境波普尔对“科学划界问题”做了较为深入的思考,虽然他的分界标准不一定精确无误地符合科学研究的实际情况,可至少对某些事件大致符合,否则不可能赢得这么多科学家对他的赞许。
爱因斯坦、玻尔这些20世纪最知名的自然科学家有过直接交流,其学术思想必然来自于他们的激发和启迪,也赢得了他们的高度赏识与赞扬。
正如有人曾正确地说:在20世纪杰出的思想家中,再没有人像波普尔熟悉并如此深入地介入到当代科学内部的重要辩论,并与科学家共同体之间保持如此长期亲密的联系。
波普尔对形而上学的肯定,对科学理论的不可怀疑性也提出了挑战,这都是波普尔哲学的优点。
“波普尔对分界问题的解答法是个伟大的成就,但他并没有解决好科学与非科学划界问题,因为分界问题并非是一个容易解决的问题。
”他的这一划界思想面临的困难也就非常明显:首先,理论被证伪,没有明确的指南。
其次,用波普尔的证伪方法,可以轻而易举“证伪”波普尔的分界标准,最好的科学也就都成了伪科学,最好的科学家,都会违反波普尔的科学游戏规则。
再次,虽然他打破了科学理论就是没有任何错误的神话,但他仍然认为,有一种超越历史和科学内容的永恒不变的标准,科学与非科学之间存在截然分明的概念,其实他仍然截断了科学与非科学之间的联系,将其“看成为是某种超出人类或高于人类的本质,成为一种自我存在的实体,或者被当做是一种脱离了它赖以产生和发展的人类的状况、需要和利益的母体的事物”。
三、库恩——范式论的划界思想库恩作为历史主义学派的代表,对逻辑经验主义的科学分界标准提出了尖锐的批判,他认为,逻辑主义的分界标准过于强调分界的绝对性,使问题过于简单化,因此,违背了科学史发展的实际情况,他也不同意波普尔的分界标准,认为证伪的标准也太过于模糊,无法对是否科学作出实质性的区分,根本不能把伪科学排除。
因此在库恩看来:把科学与一切非科学区分开来的标准既不是证实,也不是证伪,而是在于有没有范式。
他从实际科学史出发研究科学,阐发了他的“范式论”的划界思想。
“取得了一个范式,是任何一个科学领域在发展中达到成熟的标志。
”有了明确的范式便宣布一个领域成为一门科学。
有了一个范式,便意味着有了一套共同的标准,具有同一的定律、理论、应用和仪器,这等于为特定的连贯的科学研究的传统提供了模型。
而且暗暗规定了一个研究领域的合理问题和方法,这个范式就是“公认的科学成就,它们在一段时间里为实践共同体提供了典型的问题与解答。
”按照库恩这一观点有一个能够维持常规科学传统的范式存在,也就意味着范式下的这些定律、理论就是科学的,而范式也就成了区别科学与非科学的特征。
四、范式论划界思想的质疑及意义对库恩这一划界思想的质疑主要来自于范式的选择和范式的多重含义。
范式,也就是成熟的科学理论是怎样被选择出来的,库恩认为“范式的选择不能单凭自然现象和逻辑的推动和影响,也依靠共同体的有效的说服论辩技巧。
”“范式的选择就像政治革命,不存在超越相关共同成员间的共识的标准,问题的解决依赖于共同的一致。
”他开始把科学与非科学的分界标准,从客观方面移到主观方面,提倡科学家内部的一种信念,共同协商的标准,认为科学理论在于科学家内部共同信念决定。
这也就使库恩的范式标准面临困境:既然科学理论的选择不依赖观察、实验、而取决于评判的个人、团体或文化的价值。
不同人、不同团体的文化价值又存在极大的差异,判断理论真假的问题显然就是相对的。
这样,库恩对科学理论的划分显得相当含糊,相对主义色彩也很明显。
一般认为,库恩的这种分界标准抹杀了科学与非科学分界的客观性,甚至抹杀了科学与伪科学、宗教迷信的区分。
这一观点招致科学家集团的质疑,史蒂文·温伯格(美国理论物理学家)、美国物理学家罗杰·G·牛顿、日本物理学家和田纯夫都认为,库恩的这一观点是不可思议的,等于否定了科学理论的客观性、真理性。
显然,库恩范式的多种用法,多层含义,这一标准也不能担当区分科学与非科学的重任。
其实,库恩的范式标准包含了一定程度的合理性,科学是认知主体对自然客体的一种把握,由于作为主体的人是生活在特定时间和空间中的人,这就不可避免地具有历史的局限性,因而无法完全排除主观和社会性的因素在知识形成过程中的影响。
库恩引入科学标准的非理性因素,为我们重新审视科学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为科学哲学的发展开辟颇为广阔的前景。
尽管库恩的科学哲学被约翰·洛西看做是“非正统的”科学哲学,它的视野却要比逻辑实证主义宽阔得多。
五、以多元标准重建分界问题消解科学分界问题,仅仅是一部分科学哲学家的主张,与此同时,还有不少哲学家们正在为更好地确认和解决这一问题而努力。
两位加拿大科学哲学家萨伽德和邦格就是典型代表,他们关注的是非科学对文化的危害而不是科学的文化权威,他们立足于科学与伪科学的区分,提出了科学分界的多元标准,并依此来揭露伪科学对于科学和文化的危害。
萨伽德认为,科学哲学中最重要的规范问题之一就是分界。
他反对历史上的逻辑实证主义、费耶阿本德和劳丹等人的分界标准。
从逻辑、心理学和历史学相统一的角度给出一个科学与伪科学区分的多元分界标准:科学使用相互关联的思维方式,伪科学使用相似的思维方式,科学追求经验确证和否证,伪科学忽视经验因素,科学研究者关心理论的竞争,而伪科学对科学竞争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