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班劳动共育模式的探索与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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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班劳动共育模式的探索与实践

作者:黄玉芬

来源:《辽宁教育·管理版》2019年第12期

摘要:劳动教育既是人格教育,更是生存教育,基础教育阶段应大力加强劳动教育。优质、高效的劳动教育需要学校与家庭凝聚合力,构建双向互动、通力协作的劳动共育模式。在家班共育的一体化构造中,教师、家长和学生互为三角函数关系,此关系对班级和家庭的教育方式、方法均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大树式”家委会对劳动共育的横向协同与纵向延伸产生了重要的推动作用;社交媒体等信息化手段的应用为家班劳动共育的日常管理提供了助力。此外,家班劳动共育的实效尚需必要的激励评价体系。

关键词:劳动教育;家班共育;模式;实践

生活即教育,实践出真知。劳动教育既是人格教育,更是生存教育。教育部、共青团中央、全国少工委《关于加强中小学劳动教育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明确指出,中小学要加强劳动教育,培养学生劳动兴趣,磨练学生意志品质。新修订的《全国家庭教育指导大纲》中强调,要培养7~12岁儿童的劳动习惯,指导家长正确认识劳动对儿童成长的价值,并要求创造劳动的机会,教授儿童一定的劳动技能。因此,在小学低年级阶段,学校要与家庭齐龙源期刊网

心协力,目标一致,发挥家班劳动共育的独特优势,有意识地培养学生的劳动热情,教给学生必备的劳动技能。笔者以任教班级为例,谈谈对家班劳动共育模式的探索与实践。

一、家班劳动共育的必要性

目前,劳动教育实属基础教育的薄弱环节。不少学生缺乏劳动意识,不愿劳动也不会劳动,学生整体上也暴露出心理脆弱、动手能力差、依赖性强、懒惰等问题。主要表现为:第一,劳动技能生疏,实训机会偏少,值日生不会使用劳动工具,甚至连小拖把、簸箕都不会用;第二,劳动的主动性不足,即“眼里没活”,教室里的废纸片很少有人主动捡拾;第三,缺少劳动认同感,体会不到勞动的价值和乐趣。《意见》亦指出了我国劳动教育的诸多薄弱环节,比如劳动教育在学校中被弱化,在家庭中被软化,在社会中被淡化,中小学生劳动机会减少,劳动意识缺乏,出现了一些学生轻视劳动、不会劳动、不珍惜劳动成果的现象。究其原因,部分家长包办太多,剥夺了孩子劳动的权利和机会。特别是劳动教育的家校脱节,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教育实效。

前苏联教育学家苏霍姆林斯基指出:“学校和家庭要一致行动,要向儿童提出同样的要求,要志同道合,抱着相同的目标。”我国教育学家陶行知同样倡导“把学校与家庭构成一体,彼此可以互通有无。”这些家校共育的理念皆体现了教育的逻辑一贯与整体化发展思路,旨在促进教育效果最大化。从本质上看,家校共育是一个发展的概念,其中心以家庭与学校沟通合作为基础,合力育人,而家班共育是班级层面上的家校合作。这一理念要求班级和家庭凝聚合力、紧密协作,形成家班协力教育的一体化机制。可以说,将劳动教育深嵌于家班共育的有机统一体中,有助于学生实现品德内化、知识转化、习性优化和理念同化。因此,在家班之间构建双向互动的劳动共育模式,不仅符合教育学规律,而且能够凝聚教育合力,彰显劳动教育的实效。家校劳动共育旨在找准劳动和教育的结合点,重塑劳动教育的价值与理念。家校合一劳动教育模式没有固定的框架,是静态的结构要素和动态的功能性教育活动的有机融合。对低年级学生劳动习惯的培养与劳动价值观的熏陶,不能仅靠学校唱“独角戏”,还必须走家校、家班共育之路。

二、劳动共育模式的立体构造

小学生是“小树苗”,班主任和家长就是呵护“小树苗”成长的“臂膀”,在家班的合力浇灌下,“小树苗”必能长成参天大树。笔者任教班级的班徽设计即遵循了这一“合育”思路,隐喻着“两双大手牵着一双小手”,其图案由三棵树组成,取意教师和家长这两棵大树协作配合,为学生这棵小树创造成长条件和发展空间,共同呵护与托举小树茁壮成长(见图1)。由于班徽图案的设计初衷强调由教师和家长共同提携及引导学生健康成长,所以班徽凸显了“三位一体”教育模型中教师、家长和学生各自的角色定位,既考虑了学生在受教育过程中的主体地位,又体现了教师和家长对整个教育活动的引导和辅助作用。

(一)发挥家委会的凝聚作用 龙源期刊网

第一学期伊始,笔者组建了家委会,作为劳动共育的协调执行机构。家委会每届任期一年,由一名主任和五名委员组成,均由家长民主选出。委员提名由三名以上家长联名推荐或由有意向的家长自荐,在侯选人竞选演讲后,由全体家长投票产生六名正式委员;再由正式委员选出一名主任,经全体家长表决通过后任命。班级家委会,下设五个部门(见图2)。其中,策划部集思广益,起草活动方案;活动部具体落实项目,评估目标达成度;文宣部负责推介活动信息;保障部专司物流采购配置;综合部负责内外联络协调。

家委会的主任根据委员特长,分派每个委员负责一个部门,每个部门招募了若干家长志愿者协助工作。然而,开学前笔者通过家访得知,有七成学生来自“二胎”家庭。由于担心不少家长藉口繁忙,无暇应招志愿者,事实上的确出现了部门招募人员短缺的窘状。为调动家长投身家班共育的积极性,受班徽图案设计的启发,班级尝试创建了梯队化、网格化的“大树式”家长参与机制。通过调查笔者发现,家长构成大致分为三种。一是平日非常忙碌(如双方均为上班族的“二胎”家长)的,往往难以亲临学校。对此,鼓励这些家长多做一些方案设计、撰写通讯稿等较为灵活的事务。二是对于时间比较自由(如职业为高校教师)的家长,动员他们参选家委会,投身组织协调、交流宣介等工作。三是对于空闲时间相对较多的家长(如有祖辈协助的独子或“二孩”家庭的全职妈妈),则为其提供物品采购、活动服务等工作。班级本着“区分情况、发挥所长”的原则,依托家委会“树干”的凝聚力,使全体家长最终都以家委会或志愿者的身份参与进来,激发了家班共育的潜能。

(二)家班共育的横向协同

一年级上学期,有的学生不会摆放书本,桌面和抽屉都非常凌乱。笔者多次要求学生按课表有序摆放,但部分学生仍需反复提醒。此外笔者还发现,每周值日生一开始的时候能按要求完成任务,待到下一值日周期时,先前叮嘱的劳动要领均已遗忘,这就需要班级教育和家庭教育协同跟进。于是,笔者召集了家委会,共同商议采取了如下举措。

1.专题动员会

首先,笔者反馈了部分学生在班内劳动的问题,如劳动不积极、值日效率低等,并申明了家班协同一致的重要性。然后,家委会成员阐述了学生家务劳动的问题,如自理能力差、扫地不得要领等。最后,策划部设计了“劳动小当家”任务单,由家长按照五项指标自评计分,每项2分,每天总计10分,每周统计一次。根据计分,班主任每周评选出一名“劳动小当家”。期末时,班主任再根据“劳动小当家”的情况,评选出5个“我劳动、我自豪”示范家庭,并由当选家庭作经验推介(见表1)。

2.家长“微课堂”

由活动部牵头组织,邀请家长为学生讲解了劳动岗位和工种知识,使学生对社会职业有了直观认识。知青家长还宣讲了上山下乡时的艰苦经历,勉励学生吃苦耐劳。 龙源期刊网

3.劳动主题沙龙

在活动部的协调下,开展了“晒晒小书桌”“家务我在行”等亲子沙龙活动,通过分享家务劳动照片,交流心得体验,学生还一起将图片挂到“劳动我光荣”墙板上。

4.家长开放日

家长利用开放日观摩了学生擦黑板、收拾餐具等活动。综合部在教室开辟了绿植角,每个家庭认领一盆绿植,由学生负责浇水、施肥,家长指导督促,每月评出“叶绿花更香”之星。

(三)劳动共育的纵向延伸

第二学期,学生劳动的主动性有所提升,下一步的共育思路要渐渐“由扶到放”了。笔者召集了家委会,商讨如何让劳动共育常态化。会议商定利用“晓黑板”APP应用平台强化过程管理。家长每天监督学生至少完成一项劳动任务,并将实时视频上传到“晓黑板”进行“打卡”,班主任每天登录“晓黑板”跟踪评价。每个“打卡”周期为21天,每周期坚持连续“打卡”的学生获赠了“勤劳小主人”徽章;整个学期都连续“打卡”的18名学生在期末被授予了“劳动小能手”称号。

经过一段时间的“打卡”后,学生的劳动本领虽在增强,但劳动热情依旧不高,值日生常常“机械”地完成任务。也有家长反映,劳动项目过于单调乏味。对此,笔者认为有必要对劳动内容进行适当扩展,增强学生们的劳动兴趣,家委会也一致认为,劳动实训应有更广阔的空间。于是,家委会积极挖掘家长资源,每完成一个“打卡”周期后,即组织学生走出校园,体验多彩的社会劳动。学生走进了航宇中心,既了解了飞行原理,又体会了机务工作的辛苦;学生走进了烘焙工坊和西贝莜面“面食体验营”,看一看原料,拌一拌馅料,做一做饼干,享受了糕点制作与品尝自己劳动果实的喜悦;对于参加“清洁家园”等公益环保活动和“劳动一日营”等假期实践的12名学生,笔者让其在班里演讲展示,从其他同学的赞美声中,他们也感知到了劳动的价值。

三、劳动共育的支撑体系

“大树式”共育模式推行一年来成效初显,学生劳动习惯的积极变化得到了家长的肯定。通过一学年的家班劳动共育,学生大多能独立完成学校的值日任务,包括整理图书、擦黑板、摆桌椅、扫地、倒垃圾、关窗、关门等劳动内容;在教室里,学生看到地面的垃圾能主动捡拾,看到桌椅不齐能主动为其“排队”,教室平日的卫生环境得到明显改善。在家中,学生从自己身边的小事做起,能做到“五理”,即理书包、理书桌、理书橱、理床铺,理房间;有的学生在做好自己事情的同时,还能帮助家人做力所能及的家务,如端饭菜、洗碗、倒垃圾、洗衣服、晾晒衣服等,甚至有的学生还学会了做饭。通过亲历灵活多样的劳动实践以及配套实施激励评价机制,学生纷纷感言,体会到了劳动价值以及作为“劳动小当家”的荣誉感。 龙源期刊网

(一)函数模型

在家班共育的构造中,教师、家长和学生互为三角函数关系(见图3),其中一个变量的变化对另外两个变量的变化均具有重要影响。换言之,家班共育实为“三位一体”的互动构造,教师、家长和学生之间的动态协同与交融互嵌深植于家班共育的模型中。随着家班合作、协同育人取得广泛共识,家班地位的对等性日益彰显,即在注重学生劳动学习的主体性建构之余,更要致力于搭建高效、灵活、多元化的家班通力协作桥梁。一方面,家班共育对家长的个人素质提出了更高要求。新时代的家长不仅要在思想观念上重视对子女的养育责任,更要善于学习科学、规范的养育方法,增强自身的教育素質,具备参与家班共育的足够能力。另一方面,学校办学应以更加开放的姿态,吸纳社会和家庭力量充实教学资源。具体来说,班级要为家长参与教育互动创造机会和条件,建立实时、高效的交流反馈平台和参与渠道,从而使家班共育的理念切实贯穿与渗透于班级教育管理的方方面面。

究其实质,班级教育活动各项目标的达成均需要三方力量的共同努力,教师、家长和学生都应是某项具体教育活动的主角,也即学生的教育成长既需要来自三方的主观能动性,更需要家班之间的无缝衔接与通力协作。这一多线性的“三角教育模型”符合教育学原理,可以说为家班劳动共育奠定了理念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