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欧洲中世纪大学的兴起及影响

2008年第8期(总第146期)沈扒柱青讫丝

THEMODERNEDUCATIONJOURNALNo．8，2008Gcncral，No．146

教育史研究

论欧洲中世纪大学的兴起及影响

李华

【摘要】欧洲中世纪大学是中世纪教育发展史最为重要的结果，现代大学起源于中世纪，它的许多传统都对近现代大学的形成和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本文对欧洲中世纪大学

的产生及它的重要影响进行了分析和介绍，以期指导我们现代大学的发展和完善。

【关键词】欧洲9-世炙6A学；兴起；影响

【作者简介】李华，西北师范大学教育学院(甘肃兰州，730070)

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灭亡至文艺复兴前，是

为中世纪。由于其反动的农奴制，教会的蒙昧主

义，禁欲主义，科学文化发展的滞后以及封建专

制主义，人们习惯将中世纪称为“黑暗时代”。

然而，就是在西欧的黑暗时代，且在教会刚刚从

封建贵族制中获得解放的历史关节点上，却结出

了中世纪大学这一灿烂的花朵。”1“大学”是拉丁文“unive瑁itas”一词的译

名，专指12世纪末在西欧出现的一种高等教育机

构。这种机构形成了自己独有的特征，如组成了

系(heuhy)和学院(college)，开设了规定的课程，实施正式的考试，雇佣了稳定的教学人员，

颁发被认可的毕业文凭或学位，等等。从这个意

义上我们可以说，大学起源于12世纪。欧洲中世

纪大学的许多传统都对近现代大学的形成和发展

有着深远的影响。因此，我们有必要对欧洲中世

纪大学的产生及其重要意义进行探究，以史为

鉴，以指导我们现代大学的发展与完善。

一、欧洲中世纪大学的产生

(一)大学的兴起法国著名史学家雅克勒戈夫写到：“大学

社团组织的起源，正如其他职业的社团组织那

样，常常很难弄清楚。它们靠积累的成果通过每

次都提供的可能的偶然事件．慢慢地组织成功。

这些成果经常在事后才以规章制度的法固定下

．80．来。”伫’的确，中世纪大学的起源绝非古代高等教

育历史自我发展和逻辑演绎的必然结果，就此而

言，它的产生具有很大的偶然性。但是，我们不

能否认，即使是作为一个偶然性的历史选择，它

也是特定社会背景下的产物，换言之，正是特定

的社会背景，才为大学的出现提供了一定的生成

条件。

大学之所以能在欧洲中世纪产生，在于这一

时期的欧洲具有了产生大学的环境。列宁在揭示

历史发展的普遍性与特殊性规律时指出：“世界

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不仅丝毫不排斥个别发展

阶段在发展形式或顺序上表现出的特殊性，反而

是以此为前提的。”口1

1．从政治系统来说，欧洲中世纪社会中。教

会与世俗政权的相互矛盾与抗衡，为大学的自治

和学术自由提供了空间，“大学正是在当时的世

俗政权和宗教势力这两种社会力量之间，寻找到

了自己相对稳定的位置”。

2．从经济系统来讲，城市化的兴起为大学自

治获得了深厚的社会支持。首先，欧洲中世纪城

市的自治理念为大学寻求自治提供了动力。中世纪城市与后来的工业化——城市化逻辑的不同之

处在于，它是手工业、商业的新兴群体在封建领

主统治中心之外建立起的聚集地。而试图摆脱封

建领主的侵犯、维护新兴群体的利益，一开始就是城市建立的主要目的。争取自由与获得自治成

为伴随城市化而来的社会思潮，西欧谚语“城市

的空气使人自由”充分反映了这一社会状况。其次，中世纪行会组织为大学自治提供了模板。与

城市自治化需求相适应的主要活动形式就是行会

组织，这种以协调同行业成员关系、共同维护和

保障成员利益为目的的行会组织，不仅是一种经

济活动方式，而且成为影响整个社会生活的一种

方式。正是这种方式为大学组织的形成提供了模

型和思想，“大学就是在这种有社团思想的时代

精神下发展起来的”。并且“中世纪大学管理和

学术组织基本上仿效了工商行会的做法。”第

三，城市化的兴起，对学术的发展提出了新的要

求，并提供了广泛的财力支持，财富的增加使得

更有计划的发展教育和学术事业成为可能”。H

3．从社会文化系统来讲，欧洲中世纪大学是

在当时那种特定的文化背景下获得自由理念支持

的。欧洲中世纪尽管是神学一统天下，但借助学

术探求诠释宗教教义的要求却从客观上为自由探

讨学术提供了支持。正如伯顿克拉克在讨论这

一问题时所谈到的那样：“中世纪欧洲和其他文

明社会之间一个最令人惊讶的区别是：尽管中世

纪欧洲具有自己的宗教信仰并对其他信仰采取不

宽容态度，他却对自己的理解能力缺乏自信心。

当面临《圣经》内部的种种矛盾和《圣经》与现

实世界的许多矛盾时，它只能诉诸古代异教徒的

理智力的帮助”。伊牡会文化系统特点转变成了教

会与世俗政权的政治期待，“在当时的教会和世

俗政权看来，学术自由是获得真理的必要前提和

方法，真理会在自由讨论中越辩越明，因此它们

对大学的学术自由予以支持”。

正是这种特殊的政治、经济、文化背景，为

中世纪欧洲大学的产生提供了制度环境，也正是

因为其他社会不具备这一制度环境，最终没有使

大学这一特殊的机构产生在欧洲中世纪以外的时

代和国度里。

(--)欧洲最早的大学在大学发展的早期，大学是逐渐形成的，也

没有根据专门的法令创办的大学，因此不可能为

任何一所早期大学指定一个确切的时间。一般认

为，博洛尼亚在1150年时已获得了大学的身份，

虽然早在1l世纪下半期，这里就出现了私立法律

．81．学校。巴黎大学大约在1200年，牛津大学在

1220年，也具有了大学的身份。早在9世纪萨莱诺

就有了医学教学，但直到1231年才取得大学资

格。在13世纪晚期和14世纪，设定一所大学要有

法律的认可，博洛尼亚、巴黎、蒙比利埃、帕多

瓦、奥尔良、牛津和剑桥这些大学在它们获得正

式的资格之前就已经是合法的大学了。从13世纪

后半期开始，所有需要专门建立的大学以及以前

根据习惯设立的大学需要从合法的机构获得有效

的认可，这种做法已经被普遍接受，将一所大学

(不论是新设立的还是已经有的)作为予以认可

的具有效力的机构是由教皇或皇帝决定的，因为

只有他们才被认为有资格授予大学普遍认可的权

利。

意大利是欧洲中世纪经济教为发达的地区，

最早的中世纪大学也首先在这里孕育形成。意大

利南部的萨莱诺风景秀丽，气候宜人，这里原有一所医学校，11世纪中(105卜1060年)，在这

所医学院的基础上成立萨莱诺大学，成为欧洲有

影响的医学教学研究中心，也是西方医科大学的

鼻祖。博洛尼亚大学是延续至今的最古老大学，

它在创办之时，意大利北部已属于神圣罗马帝国

的辖区。一般认为，博洛尼亚在1150年时已获得

了大学的身份，虽然早在ll世纪下半期，这里就

出现了私立法律学校。由于博洛尼亚大学从法律

角度论证了皇帝在国家与教会关系中的地位，并

拥护皇帝的权威，因而帝国皇帝极为赞赏。博洛

尼亚大学是中世纪法学研究中心和学生主导大学

的典范。

巴黎是中世纪基督教世界的知识之都。

1160年形成的巴黎大学的前身之一是巴黎圣母院

大教堂的附属学校，“由共同的教堂(Universal

Church)所浇灌和栽培的所有知识之泉，主要可以追溯至它们的源头：最伟大的大学，特别是巴黎大

学。”巴黎大学之所以成为神学中心和教师主导

大学的典范，与博洛尼亚大学的诞生有着异曲同

工之处。它不同于博洛尼亚的是，巴黎不是一个

自治的城市，而是法国君主国的首都和一个重要

的主教职位的所在地，其政治、经济的显要，吸

引了学生和教师远道而来。

这一时期，欧洲各国的大城市大办兴学之

风。一些著名大学先后建立起来。如英国在1168年建立牛津大学，1209年又建立起剑桥大

学。德国l358年设立海德堡大学，1388年建成科

隆大学。

(二)欧洲中世纪大学的影响

在中世纪大学出现以前，历史上还没有过规

模这样庞大的学术机构。大学出现以后，后来的

人们发现，几乎很难勾画出没有大学的社会历史

画面。对中世纪最早诞生的大学的描述和分析，

使我们更深入地洞察了大学产生的原因、背景和

早期生存环境。而大学诞生后对中世纪社会及文

化发展的影响则是深远的。

1．大学的诞生使知识更为世俗化，改变了教会垄断教育的状况

尽管中世纪早期受过教育的或者说仅仅是会

识字的人都只是少数，尽管教育还很糟糕，但大

学的产生推动了知识的传播及其世俗化，使得西

欧社会的学术生活和中世纪教育的传统都发生了

意义深远的变革，结束了中世纪早期以修道院为

教育中心的状况。

2．学术自由和大学自治成为后世大学为争取

自身独立自主地位的文化资本和精神寄托，对后

世影响深远

学术自由和大学自治是两个既有联系又有区

别的概念。学术自由主要指大学成员教学和研究

的自由，大学自治是指机构本身不受外来干涉而

具有的自我管理的权限。应该说，这两个概念都

是中世纪大学的遗产，也是现代大学孜孜不倦所

追求的目标。英国学者科班说：“学术自由思想

的提出以及永久的警戒保护它的需要，可能是中

世纪大学史上最宝贵的特征之一。”

中世纪大学在教学内容、学生入学条件和招

生标准以及教师的职责和权利等方面有自己的选

择和决定权。也就是说，这种自治权主要是相对

于大学内部的组织和结构而言的。当初，教师和

学生的行会，就像工匠和手艺人的商业行会一

样。知识和学术标准完全是他们自行制定的，而

这些标准逐渐得到社会的承认，例如大学制定的

学位标准，逐渐成为取得教会和国家政府职位的

资格。

3．勇于革新的精神是大学发展的必备条件

然而，中世纪大学的自治权和学校自由权利

不是自动取得，而是经过斗争得来的。我们看

．82．到，中世纪大学的自主权经常受到外部威胁，当

学者社团影响尚小时，它们制定自己的行规，为

保护自己的利益统一行动，团结一致，壮大自己

的力量，抵御外界压力；随着社团规模扩展，成

员数量增长和质量提高，引起社会其他势力尤其

是教会和主权的关注甚至不安时，教会为了实行

文化垄断，不惜采取笼络、恐吓，压制手段，竭

力对大学施加影响，企图将其网罗于自己门下，

王权和地方政权看到大学既可以给他们造成威

胁，也能够给他们带来好处，也与教会争夺对大

学的控制。大学巧妙利用双方矛盾，在夹缝中求

生存，终于为自己争取到开展学术活动所必需的

权利。

4．开放性和国际性撒播下文明的种子，使得

欧洲后来的发展居于世界领先水平

中世纪大学具有十分突出的开放性和国际

性，以拉丁文为通用语言，互相之间有着必要的

思想、学术和情感交流，同时也不拘于一门一

派，而是形成一种求知求学的学者共同体。中世

纪大学的一个最鲜明的特点是学术间的广泛交

流。中世纪的大学大都是国际性质的，教师和学

生来自欧洲各地，所带来的不同地域的文化和知

识得到了广泛的传播，促进了国际间的文化交

流。当时许多学生学业结束后周游各地的大学进

行讲学。将所学到的知识也带到各地。这样的形

式扩大了国际间的学术交流和教学人员的交往，

使不同的思想和见地有所传播，大学这种国际化

的风气为近代直至现代的大学所追求和提倡。在

现代，随着国际间的交往日益密切，大学间的往

来也日渐频繁，许多学校互派教师和留学生。这

是一种很好的现象，应该提倡下来。这样做一方

面扩大了国际间的学术交流，另一方面，各个国

家都在培养同时又在引进国际性人才，顺应了时

代发展的潮流，促进了教育的国际化。

注释：

【l】贺国庆．外国高等教育史【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6．【2】雅克．中世纪的知识分子【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6．60．【3】【4】【5】张俊宗．现在大学制度【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4．78．79．80．【6】王嵘，郭三娟．欧洲中世纪大学的兴起及其借鉴叨．教育探，E,2006，(4)．(下转第7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