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诗歌浅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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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第2期 (第l2卷第2期) 辽宁行政学院学报 

Journal of Liaoning Administration College No.2,2010 

(Vo1.12.No.2) 

曹睿又诗歌浅析 季松石 (鲁迅美术学院,辽宁沈阳110032) 

【摘要] 本文从“魏之三祖”这一提法入手,在对曹睿诗歌本文分析的基础上,探讨其乐府诗的艺术特色,并简要论述曹 睿在建安文学中的地位。 [关键词] 曹睿;乐府诗;艺术特色 [中图分类号】I207.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4053(2O1O)o2—0122—O2 

建安文学继承《诗经》和《汉乐府》的现实主义传统。在 “文学自觉”的大背景下,在四言革新后,直接促成了“五言 腾涌”的局面。真正确立了不同于“汉音”的“魏响”。现在 文学史和一些学术著作将建安文学的代表人物界定为“三 操”与“建安七子”。对于建安文学研究领域而言,也主要集 中在上述人身上。但对建安文学了解的人都知道。古人在 品评建安文学时,总会提及一个词——“三祖”。兹从典籍拣 炼资料如下: “至于建安,曹氏基命,三祖陈王,咸蓄盛藻。莆乃以情 纬文,以文披质。”… “至于魏之三祖,气爽才丽,宰割辞调,音靡节平,观其 《北上》众弓f,《秋风》列篇,或述酣宴,或伤羁戍,志不出于滔 荡。辞不出于长思。虽三调之正声,实《韶》、《夏》之变 音。”[ ] “曹公古直,甚有悲凉之句。极不如丕。亦称三祖。故 三祖之词,文或不工,而韵人歌唱” “诗未有三世传者,既传而且煊赫,仅曹氏操、丕、毅而 已。’’【 “今之清商,实由铜雀,魏之三祖,风流可怀。” 上述材料或从音乐角度、或从文学角度对“三祖”进行评 价。“三祖”即指是曹操、曹丕和曹极。但自建国以来。“三 祖”概念却被“三曹”所代。而不是传统“三祖陈王”的说法 了。由此可见,“三祖”之一的曹极已经被忽略。本文旨在通 过探讨曹敬诗歌的艺术特色以及其在建安文学上的地位来 客观的评价曹极在建安文学中的地位。 《随书・经籍志》中说曹教有集2O卷。但在当时就已散 佚。现所能看到记载其诗的主要书籍有:丁福宝的《全汉三 国晋南北朝诗》收诗12首,逯钦立先生的《先秦两汉三国两 晋南北朝诗》收诗18首。黄节先生的《魏武帝魏文帝诗注》 收诗lO首。其他像《古诗笺》等古诗选本只是选其一首或者 仅仅提及姓名,恕不列出。 曹极乐府诗数量虽然不多,但内容却很丰富。有赞美春 燕的咏物之作,如《短歌行》“翩翩春燕”,有观物生情的咏怀 之作,如《长歌行》“静夜不能寐”;有感悟天道与人生之作, 如《月重轮行》“天地无穷”。《善哉行》“我徂我征”与“赫赫 大魏”两节,既有收兵时的胜利喜悦之情,同时也把对先祖曹 I收稿日期]2009—16—22 [作者简介]李松石(1978一),男,鲁迅美术学院基础教学部教师。 122 操的怀念融人到遣将杀敌的英勇豪情之中。《步出夏门行》 “步出夏门。东登首阳山。”这首诗把曹操《短歌行》和曹丕 的《丹霞蔽日行》列如其中。非但没有像有些乐府诗那样为 了音乐的需要而任意分割或整和不同作品而产生的拼凑、凌 乱之感,反而把作者由对古代圣贤的景慕、感叹时光的流失、 转而对现在人与事的感悟与惆怅却表现得恰到好处。这十 几首作品不能一一类举,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歌颂武功、 昌隆帝业的,一类是根据自身的遭遇和复杂的宫室生活环境 所抒发出的一声声慨叹。考查曹赦乐府诗艺术特色,可归纳 以下几点: 第一,“明帝诗虽不多,尚其一往情深,克宵乃父。如闲 夜明月,长笛清亮,扬扬转咽,闻者自悲。” 此语可谓一语巾 的。曹教“生而太祖爱之,常令在左右,年十五,封武德侯。 黄初二年为齐公,三年为平原王。以其母诛,故未建为嗣,七 年,夏五月,帝病笃,乃立为太子。” 母亲甄氏被谗致死以及 残酷的宫廷斗争,使曹教的内心世界极为敏感,常常睹物生 情。登基以后,虽追封母后为文昭皇后,但内心的痛苦仍难 以排遣。于是他以乐府诗一贯的简朴语言,隐晦地表达着自 己复杂而又痛苦的思想感情。使人读后感到“一往情深”,达 到“闻者自悲”的艺术效果。 如《长歌行》: 静夜不能寐。耳听众禽鸣。大城育孤兔。高墉多鸟声。 坏宇何寥廓。宿屋邪草生。 中心感时物。抚剑下前亭。翔徉于阶际。景星一何明。 仰首观灵宿。北辰奋休容。 哀彼失群雁。丧偶独茕茕。单心谁与侣。造房孰与成。 徒然喟有和。悲惨伤人情 会情偏易感。怀往增愤盈。吐吟音不不彻。泣涕沾罗 缨。 寂静的夜晚,诗人无法入眠。耳中的禽鸣,残败的屋宇, 更给诗人惆怅的内心增加了几分灰色。于是诗人走出房去, 在庭中徘徊。他抬起头看见明亮的景星在天空中闪烁。据 《史记・天官书》记载,“天精而见景星,其状无常,常出于有 道之国。”诗人看到这样的景象,烦闷的情绪本应该有所缓 和,可是,令他感到悲哀的是“哀彼失群雁。丧偶独茕茕。”, 诗人又是一个“余情偏易感”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不免满 2010年2月 第l2卷第2期 李松石:曹教诗歌浅析 Feb.2010 VoI_l2.No.2 

怀的“愤盈”,泣涕沾襟了! “长歌行歌静夜。思保治也。高明神啁之,其忧何 长。” 但是,我们要是“景星一何明”这句,显然是作者有意 和后面出现的失群之雁形成鲜明的对比。这里作者用“景 星”一词是有深刻寓意的。作者不可能夸饰自己的统治有多 清明,这是不符合常理的。特别是“怀往增愤盈”一句更看出 是怀念之作。故笔者以为此诗当是在母后被废黜亦或是作 者怀念母亲的作品。“景星”的出现,是对父朝看似清明绝好 的讽刺,作者的内心实际上是“愤盈”的。联系作者的身世, 真是长歌当哭,不忍卒读! 又如《种瓜篇》: 种瓜东井上。冉冉自逾垣。与君心为婚。瓜葛相结连。 寄托不肖躯。有如倚太山。 兔丝无根株。蔓延自登缘。萍藻托清流。常恐身不全。 被蒙丘山惠。贱妾执拳拳。 天日照知之。相君亦俱然。 开头运用汉乐府惯用的其兴手法,井上之瓜,蔓延过墙, 比喻女子出嫁。新婚的女子希望自己可以托付终身,“寄托 不肖躯。有如倚太山。”表现了新婚女子的真诚、自谦以及对 丈夫的尊重和希望。但是女子还是有所担心,“萍藻托清流。 常恐身不全。”最后,她又再一次向丈夫表达了自己对爱情的 忠贞,并让苍天和白日为证。作者全篇用新婚女子的口吻, 运用通俗、简单的语言把新婚女子在对丈夫表白自己的爱情 观时的希望与担心刻画得淋漓尽致。一个善良、贞洁的女孩 形象跃然纸上。王夫之评价此诗“怨诗不作怨语。”,与汉乐 府类似题材的作品相比,在刻画上显得略高一筹。 据我统计,在曹毅的18首乐府中,这样的抒情诗占了11 首。代表作者创作的方向,正是这样感性抒发,加之作者不 平的身世,才使历来古诗评家、选家让曹敏在建安文学中占 有一席之地。 第二,乐府本来“重声不重辞”,而且向来以通俗、晓畅见 常。在曹极的这些诗歌的用字、用句上,大量的引用《诗》、 《书》等儒家经典的字、句和用法。由于例子较多,恕不列出。 即使是在引用全句的时候,也不像曹操那样明显、直接,而是 都恰到好处、没有生硬之感。“自在东官,不问政事,唯潜思 书籍而已。” 可见曹敬虽然出于政治需要在韬光养晦,但在 做太子期间的确留心涉务文章。从这一点看出,曹毅是有很 深的文学修养的。四年春二月壬午,诏日:“世之质文,随教 而变。兵乱以来,经学废绝,后生进趣,不由典谟。岂训导未 洽,将进用者不以德显乎?其郎吏学通一经,才任牧民,博士 课试,擢其高第者,亟用;其浮华不务道本者,皆罢退之。”曹 龊在位期间,多次下诏提倡儒学。这和他祖父及父亲是不同 的。所以就显示出其乐府与他们相比,有更多的儒学气息, 体现在创作上,便是其作品中较多的使用典故。 第三,艺术上的创新与发展,前文已经提及,乐府“重声 不重辞”,乐工或作者为了配乐的需要而任意宰割辞调的现 象十分普遍。曹毅的乐府里也存在这种现象。这给后人解 读带来很多麻烦。但是他的所谓任意宰割是根据音乐和实 际的需要来进行艺术上和文学上的处理。以《步出夏门行》 为例,此篇采用曹操《短歌行》“乌雀南飞”数句,又把其父曹 丕的《丹霞蔽日行》全篇杂人其间。但是这并没有影响诗歌 的整体性和文学性。我们读起来感觉不到有拼凑之感。此 外,汉乐府发展到曹魏时,已经从重叙事向重抒情的方向发 展。这时乐府的内容已经从与题目相符到随意发挥,有的甚 至离古题很远。直到唐代李白,才又试图创作文与题相符的 

乐府。在曹毅的乐府里,这些时代性都有所体现。曹数在创 作实践上也体现着这种创新与发展。 以上对曹额的诗歌以及在建安文学的发展所起的作用 做了一下简单的分析。不可否认,曹教的文学创作和先辈相 比,在诗歌的创作和创新上,逊色不少。但是说他一点创新 没有、毫无新意,认为他的诗歌没有什么价值,这也是不符合 历史的。当我们读他那些饱含作者深深用意的作品时,也为 之打动。可见,“三祖”之一的曹.奴在今天文学史上毫无痕迹 是值得思考的。古典文学的发展,有一个重要的影响因素, 那就是帝王的喜好。作为一代君王,曹觳在建安文学的发展 上也起了很大的作用。首先,“至明帝篡戎,……征篇章之 士,置崇文之馆,何刘群才,远相照耀”¨ 有时候,人才的提 携或招募对文学上贡献是巨大的。假如唐代的张说、张九龄 没有不遗余力地举荐,恐怕诗歌的高潮的来临到晚一些。正 是由于“崇文馆”这样的文学机构的设立,才使建安文学在曹 敬时期出现了另一次创作上的高潮。同时自身的创作实践 也促进了乐府诗的发展。其次,曹彀的文学天赋可能比不上 他的先辈,但是他在音乐上却非常精通。据史书记载,曹叔 对于和乐府相配的清商乐的保存和发展起到了很大作用。 这对于乐府诗歌在文学上的发展无疑是起到推动作用的。 可能正是由于他对音乐的熟悉,多少束缚了他在文学上的创 作。总之,曹教作为建安文学时期的重要作家,其作品虽不 应像古人过高估计,但也不可像现在不置一词,理应客观对 待。◇ 

注释 [1]沈约.《宋书・谢灵运传论》.卷六十七列传第二十 七,中华书局,2003年版 [2]詹镆.《文心雕龙义证》.243页,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9年版 [3]钟荣.《诗品》.21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7年 版 [4]胡应麟.《诗薮》.外编卷一,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 年版 [5]沈约.《宋书》.552页,中华书局,1979年版 [6]陈祚明.《采椒堂古诗选》.卷五,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6年版 [7]陈寿.《三国志・魏书》.91页,中华书局,1959年版 [8]朱嘉微.《乐府广序》.卷七,齐鲁书社,1997年版 [9]魏收.《魏书》引自《三国志》.115页,中华书局,1959 年版 [1O]刘勰.《文心雕龙・时序》.卷四五,上海古籍出版 社,1999年版 参考文献 1陈寿.《三国志》.中华书局,1959年版 2.刘勰.《文心雕龙》.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版 3.罗宗强.《魏晋南北朝文学思想史》.中华书局,1996 年版 4.王瑶.《中国中古文学史论》.北京大学出版社,1986 年版 5.丁福保.《全汉三国晋南北朝诗》.中华书局,1959年 版 6.逯钦立.《先秦两汉三国两晋南北朝诗》.中华书局, 1983年版 [责任编辑: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