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各边镇马政机构研究

２０１９年２月佳木斯大学社会科学学报Ｆｅｂ.ꎬ２０１９第３７卷第１期ＪＯＵＲＮＡＬＯＦＳＯＣＩＡＬＳＣＩＥＮＣＥＯＦＪＩＡＭＵＳＩ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Ｖｏｌ.３７㊀Ｎｏ.１明代各边镇马政机构研究∗石㊀娟(辽宁师范大学历史文化旅游学院ꎬ辽宁大连１１６０８１)[摘㊀要]明朝ꎬ尤以马政为重ꎮ明代的马政ꎬ实行边镇与内地两种不同的牧养马匹的方式ꎬ除了由两京太仆寺管理民间牧养外ꎬ明初还在北部边防地区设立了行太仆寺和苑马寺ꎬ负责所属各卫所㊁监苑的马匹牧养等相关事务的管理ꎮ仆苑马政机构建立之初ꎬ保障了边镇的军马供给ꎬ但同时其机构本身的弊端也在逐渐显露ꎬ以致边镇马政走向衰落ꎬ最终对明代的边防战争以及明朝的灭亡产生了重大的影响ꎮ[关键词]明代ꎻ马政ꎻ行太仆寺ꎻ苑马寺[中图分类号]Ｋ２４８㊀㊀㊀[文献标识码]Ａ㊀㊀㊀[文章编号]１００７－９８８２(２０１９)０１－０１４９－０３㊀㊀马政ꎬ指古代封建国家对官马的采办㊁牧养㊁分派㊁使用等一系列相关事务的管理制度ꎮ 国之大事在戎ꎬ戎之大用在马 [１]卷二零二:７７８ꎬ历代以农耕文明发展为主的中原王朝ꎬ在与周边少数民族发生的战争中ꎬ战马作为主要作战工具显得尤为重要ꎬ因此ꎬ历代封建王朝无不重视对军马的管理ꎬ明朝对马政的建设尤甚ꎮ明代的马政ꎬ除了由中官所掌的内厩御马监ꎬ负责皇室所需马匹的提供之外ꎬ外厩的马匹主要分官牧和民间牧养两种ꎮ洪武六年(１３７３年)ꎬ明太祖朱元璋 始置太仆寺ꎬ在滁州 [２]卷五三:１０９１ꎬ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后ꎬ太仆寺也随之迁往北京ꎬ将原设在滁州的太仆寺改称为南京太仆寺ꎮ南北两京太仆寺主要负责近京各卫所军牧和南北直隶㊁山东㊁河南六府民间牧养的马匹ꎬ在太仆寺之下ꎬ于各府㊁州㊁县又有专管马政的官员通判㊁判官和县丞ꎮ在明代ꎬ由太仆寺管理下的民间牧养主要是为京师服务的ꎬ民牧之马匹仅供京营团卫军人骑操ꎮ正所谓 官牧给边镇ꎬ民牧给京军 [３]卷九二:２２７０ꎬ有明一代ꎬ各边镇军人骑操的战马来源主要是在边镇地区设立的行太仆寺㊁苑马寺两官牧机构所负责孳牧的马匹ꎬ这也是本篇文章要论述的主要内容ꎮ一㊁各边镇马政机构的设立明朝建立后ꎬ故元残余退守漠北ꎬ但蒙古部族始终是有明一代政权建设的较大威胁ꎬ为了增加与蒙古骑兵作战的军队战斗力ꎬ防止北边蒙古势力再次入侵ꎬ明朝初年统治者除了沿北部边防建立重镇ꎬ派兵驻守ꎬ还就近于边镇地区设立马政机构ꎬ专管马匹的孳牧ꎬ各卫所㊁监苑牧军因地制宜的逐水草放牧马匹ꎬ为军需战马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补充ꎬ成为明代作战的有力后备资源ꎮ(一)各行太仆寺洪武三十年(１３９７年)ꎬ明太祖朱元璋沿边防之地 设北平㊁辽东㊁山西㊁陕西㊁甘肃行太仆寺 [３]卷九二:２２７００ꎬ牧马之地涉及到西起宁夏㊁河西走廊ꎬ东至辽东㊁鸭绿江的北部广阔草场ꎮ永乐十八年都城迁往北京后ꎬ将北京行太仆寺改称太仆寺ꎬ太仆寺的职权范围要比北京行太仆寺时期大的多ꎬ它所监管的牧马之地ꎬ从近京各卫所扩大到了京师㊁北直隶所辖的各府㊁各卫所ꎬ宣德㊁正统年间又扩散至山东㊁河南的部分府州县ꎬ牧养重心几乎全部转移到了民牧ꎮ剩余的甘肃㊁陕西㊁山西㊁辽东四行太仆寺一直存在至明朝末年ꎮ行太仆寺ꎬ设 卿一人(从三品)ꎬ少卿一人(正四品)ꎬ寺丞无定员(正六品)ꎮ其属ꎬ主薄一人(从七品) [３]卷七五:１８４５ꎬ统领所辖卫所的镇抚首领等官吏ꎬ共同负责各卫所营堡的官马牧养ꎮ其中ꎬ 甘肃行太仆寺所辖凉州卫㊁西宁卫等１２个卫３个千户所ꎻ陕西行太仆寺ꎬ辖平凉卫㊁河州卫㊁洮州卫等３０卫２０个千户所ꎬ并将治所设于平凉府ꎻ山西行太仆寺ꎬ辖太原左㊁右㊁前等１０卫５所ꎻ辽东行太仆寺ꎬ所属海州卫㊁盖州卫㊁辽海卫㊁复州卫等２５个卫ꎬ初设治所于辽东城内 [４]卷一五零:５４４－５４６ꎮ牧养于这些沿边各卫所的马匹ꎬ平时由卫所驻军放牧ꎬ战时用于骑操作战ꎮ(二)各苑马寺为了扩大边地官马官牧的规模ꎬ增加马匹数量ꎬ明成祖在继承太祖时期马政机构的基础上ꎬ进一步完９４１∗[收稿日期]２０１８－１０－１１[作者简介]石娟(１９９２－)ꎬ女ꎬ山西大同人ꎬ辽宁师范大学历史文化旅游学院２０１７级硕士研究生ꎬ研究方向:明清史ꎮ善边地马政ꎬ又于各边镇广大地区设立苑马寺来大量孳牧马匹ꎮ永乐四年(１４０６年)ꎬ在甘肃㊁陕西㊁北京㊁辽东四地设立苑马寺ꎬ各苑马寺统辖六监二十四苑ꎮ永乐十八年(１４２０年)裁撤北京苑马寺所属各监㊁苑ꎬ将苑马寺 并入太仆 [３]卷七五:１８４６ꎬ由太仆寺统一组织管理ꎮ正统四年(１４３９年)ꎬ甘肃苑马寺被革ꎮ因此ꎬ至正统时期ꎬ各边镇苑马寺实际就仅剩下陕西㊁辽东两处ꎬ虽然在这期间陕西㊁辽东苑马寺所属的大部分监㊁苑也没有逃脱被裁革的命运ꎬ但仅存的几个还是一直延续到了明末ꎮ苑马寺ꎬ于各寺设 卿一人(从三品)ꎬ少卿一人(正四品)ꎬ寺丞无定员(正六品)ꎬ其属ꎬ主薄一人(从七品) [３]卷七五:１８４５ꎬ率领各监之监正㊁监副㊁录事ꎬ责其所属各苑直接统领牧养马匹的圉长ꎬ共同负责六监二十四苑的马匹孳牧ꎮ设立之初ꎬ 陕西苑马寺辖长乐监㊁灵武监㊁同川监等六监二十四苑ꎻ辽东苑马寺ꎬ辖升平监㊁辽河监㊁永宁监等六监和新安㊁复州㊁清河等二十四苑 [４]卷一五零:５４４－５４６ꎮ牧养于这些监苑的苑马ꎬ是由专门的牧军集中孳牧的ꎬ他们春季于各苑放马ꎬ冬季归厩喂养ꎮ根据规定的牧场规模ꎬ上苑牧马可达万匹ꎬ中苑㊁下苑牧马也有四千至七千匹ꎬ可知明初陕西㊁辽东各苑马寺孳牧的马匹总数是相当乐观的ꎬ为各边镇战马提供了稳定充足的供给ꎮ二㊁行太仆寺㊁苑马寺的职权据«明史»记载ꎬ行太仆寺 凡骑操马匹印烙㊁俵散㊁课掌㊁孳牧ꎬ以时督察之ꎮ岁春秋ꎬ阅视其增耗㊁齿色ꎬ三岁一稽比ꎬ布㊁按二司不得与 ꎬ 苑马寺亦如之 [３]卷七五:１８４５ꎮ现将行太仆寺㊁苑马寺的职权归纳如下:(一)孳牧孳牧ꎬ即马匹的孳养放牧ꎬ这是苑马寺最主要的职掌ꎬ也是各边镇卫所军人在战争㊁防御之余所负责的主要职事ꎮ各卫所㊁监苑牧养的马匹来源除了通过茶马贸易㊁马市等方式向周边少数民族购买以外ꎬ大多还是靠自身牧养繁衍ꎮ洪武二十八年规定ꎬ一匹儿马(牡马)搭配骒马(牝马)四匹ꎬ五马组成一群ꎬ 每群立群头一人 [４]卷一五零:５４７ꎬ五群头由一群长率领ꎮ如此精细的分配ꎬ马匹的牧养权责到每一位牧军ꎬ使得明初各边镇牧马生生不息ꎮ(二)科驹科驹ꎬ即从各卫所㊁监苑牧养繁衍的马匹中科取马驹ꎬ主要供给边镇官军骑操作战ꎮ洪武二十八年规定ꎬ从搭配成群的儿骒马中ꎬ以群为单位ꎬ 每群两年纳驹一匹 [４]卷一五零:５４８ꎬ成化二年曾试图改为三年纳驹一匹ꎬ但紧接着下一年又立即恢复ꎬ因此ꎬ有明一代ꎬ几乎都以两年纳驹一匹作为马匹科驹的标准ꎮ所纳马匹除了一部分留在卫所㊁监苑补充病老倒死的种马之数ꎬ进行新一轮的搭配繁衍之外ꎬ大部分调兑给了边镇官军骑操ꎮ这里需要强调的是ꎬ根据马驹的生长ꎬ各苑马寺每两年交纳的一匹马驹须先留在各苑喂养大约三年方可调配ꎬ然后由行太仆寺卿负责将马驹分配给各卫所官军或牧养或作战ꎬ这一过程也可称为俵散 ꎮ(三)起解各边镇孳牧的马匹除了大部分供给边镇官军作战之用外ꎬ每年也会征调一定数量马匹解送至京师ꎬ以备京师不时之需ꎮ这一任务始于正统十四年ꎬ正值蒙古瓦刺大举进攻明朝ꎬ为解京师燃眉之急以保卫国都ꎬ纷纷从各边镇地区征调马匹支援京师ꎬ此后起解任务遂成为定制ꎮ值得我们注意的是ꎬ起解马匹这一项并没有在陕西各镇执行ꎬ究其原因ꎬ一方面可能是由于西北边防任务也很重ꎬ各卫所㊁监苑牧养的马匹尚不足供给自身ꎬ已经无法腾出多余马匹运往京师了ꎻ另一方面地理位置也是一个原因ꎬ西北地区距离京师较远ꎬ解送马匹较为困难ꎮ(四)比较对马匹的比较ꎬ顾名思义指对马匹数量㊁质量进行的核实和检查ꎮ起初ꎬ对各卫所㊁监苑牧养的官马的点阅直接由各管马官员负责ꎬ每隔三年进行一次ꎬ他们需要将马匹的当前情况详细记录下来并造册上报给兵部ꎮ弘治四年(１４９１年)ꎬ这一任务在各卫所 改由行太仆寺负责 [４]卷一五三:５８２－５８３ꎬ在各苑马寺则由朝廷派遣专门的官员进行ꎬ可以看出ꎬ有明一代ꎬ国家对各边镇官马放牧之重视程度ꎬ边镇牧养之官马对明朝边防以及整个国家的安危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ꎮ(五)印烙印烙ꎬ即指在马匹身上加烙印以作标记ꎮ不同的烙印有着不同的含义ꎬ例如ꎬ官牧和民牧马匹的烙印㊁孳生马驹和牧养种马的烙印㊁优质马匹和羸弱矮小马匹的烙印等等ꎮ这些不同的烙印ꎬ标识出了马匹的不同来源㊁不同身份ꎬ也暗示着它们的不同去向和用途ꎬ对于那些不堪做种马ꎬ又不宜给官军骑操的老㊁疾㊁弱㊁小的马匹ꎬ要烙 退字火印 [４]卷一五二:５７５就地买卖ꎮ马匹的质量和分配关乎各地㊁各军队战马的数量㊁军队的作战能力和地方的防守ꎬ在边镇各卫所㊁监苑牧养的马匹的印烙需要行太仆寺加都察院御史一名共同完成ꎬ以加强对边镇官马的管理ꎬ防止马匹的盗买㊁盗卖ꎬ保证边镇战马的质量ꎮ综上所述ꎬ就边镇马政的相关事务而言ꎬ行太仆寺和苑马寺的职权基本相同ꎬ管理各所辖地区马匹的放牧㊁纳驹㊁起解等ꎬ然而与苑马寺统领所属监苑专职马匹的孳牧相比较ꎬ行太仆寺对卫所军牧更有一层监督检查的意味ꎬ职权范围也更广ꎬ负责了各卫所军马从牧养到分配使用的整个过程ꎮ三㊁行太仆寺㊁苑马寺的关系明初十分重视马政ꎬ就马政机构而言ꎬ除了太仆寺以外ꎬ还于各边镇地区设立了行太仆寺和苑马寺ꎮ作为明代官马牧养的管理机构ꎬ行太仆寺㊁苑马寺和太仆寺三者之间并没有隶属关系ꎬ它们都统一 听命０５１于兵部 [５]２６１ꎬ两京太仆寺负责管理南北直隶㊁山东㊁河南地区的民牧ꎬ行太仆寺㊁苑马寺负责边镇地区的官牧ꎮ同为边镇马政机构ꎬ仆苑两寺虽无统属关系ꎬ却也有着一定的联系ꎬ尤其在陕西㊁甘肃㊁辽东地区ꎬ既有行太仆寺ꎬ也有苑马寺ꎬ它们建立的初衷就是大量孳牧马匹以供各边卫所官军作战骑操ꎬ因此ꎬ苑马寺下的监㊁苑作为专门孳牧马匹的地方ꎬ孳生的马驹其中一部分就是直接供给作战军队使用ꎬ或在卫所军马不足的情况下给予支援ꎬ这样就转而成为行太仆寺管理下的官马了ꎮ如洪熙元年(１４２５年)ꎬ辽军总兵朱荣向朝廷奏报: 开原马市官买到马二百匹ꎬ上命付辽东苑马寺以给诸卫ꎮ [６]卷九:２９６明朝廷于行太仆寺和苑马寺共同设立了卿㊁少卿㊁寺丞和主薄ꎬ官员的职称和品秩相同ꎬ因此两机构互不统属ꎬ其职责范围也是分工明确的ꎮ行太仆寺掌管各边卫所士兵牧养的马匹ꎬ其下再没有设立专门的养马机构ꎬ各卫所马匹由卫所军人在防御作战之余放牧ꎬ上有都指挥使㊁各卫指挥㊁各千百户直接管理ꎬ行太仆寺则 以时督察之 [３]卷七五:１８４５ꎮ苑马寺则掌管各监㊁苑牧军牧养的马匹ꎬ各监㊁苑作为苑马寺的下属机构ꎬ是专门负责马匹孳牧的马政机构ꎬ除此之外ꎬ各苑之牧军也是大多由从各地充发过来的有罪人犯组成ꎬ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负责官马的放牧ꎮ因此ꎬ相较于行太仆寺对卫所马匹的牧养和作战使用的管理ꎬ苑马寺则更集中于官马的孳牧ꎮ万历时曾任南京太常寺卿的杨时乔在其«马政纪»的序中写到: 各边镇行太仆㊁苑马㊁茶马均属马政 [７]５０５ꎬ茶马作为边镇马政一项推行于川陕地区ꎬ作为陕西三边马匹的又一供给源ꎬ自然与陕西地区的行太仆寺㊁苑马寺有着很大的关联ꎮ洪武中ꎬ明太祖朱元璋 在洮州㊁秦州㊁河州三卫各设立茶马司ꎬ与西番诸族进行茶马贸易 [８]１６５－１６７ꎬ用茶所换来的马匹大部分都是留于西北边防使用ꎬ或是直接给各边卫所骑操ꎬ或送苑马寺继续孳牧ꎮ正如«明世宗实录»中记载: 嘉靖年间ꎬ陕西洮㊁河茶马ꎬ岁易四千八百为额ꎬ以四千一百匹分给延绥㊁宁夏㊁甘肃三镇ꎬ以七百匹发苑马寺ꎬ令各苑与孳牧儿骟马一同牧养ꎬ专给固原 [９]卷四三三:７４６８ꎬ将陕西地区茶马司㊁行太仆寺和苑马寺三个机构管理的马匹的互通关系为我们描述的一清二楚ꎮ嘉靖三十一年(１５５２年)ꎬ明朝廷又以 马政茶法二事相须 [７]卷十二:６３２为由ꎬ允许巡茶御史提调行太仆寺㊁苑马寺官员ꎬ兼管马政事务并督理二寺ꎮ四㊁边镇马政的衰落明代边镇马政ꎬ在洪武㊁永乐年间ꎬ机构健全㊁制度完善ꎬ是边镇牧养马匹最为繁盛的时期ꎮ自宣德以后ꎬ边镇马政就开始逐渐衰落ꎬ最突出的表现即为各监苑机构被大量裁撤ꎮ辽东苑马寺就早在宣德时期仅剩下清河和深河两苑ꎻ 陕西苑马寺也在正统二年大半监苑被裁革ꎬ剩下二监五苑ꎬ后经弘治十五年杨一清整顿陕西马政后ꎬ恢复为二监七苑并存留至明末 [１０]卷二:５７ꎻ甘肃苑马寺则更是在正统四年被全部裁掉ꎮ各苑马寺所属的机构从明初的大量建立到残缺不全ꎬ再加上各行太仆寺虽然一直存在ꎬ但机构松散㊁官员日减ꎬ边镇马政的发展状况可想而知ꎬ牧军大量逃亡ꎬ草场马匹数量急剧减少ꎬ边镇卫所官军无马可用ꎬ以致后期出现了各边向太仆寺纷纷奏讨马匹和马价银的现象ꎮ边镇马政的衰落是多方面原因交织而成的ꎬ牧马草场被大量侵占ꎬ周边少数民族入侵对监苑的破坏ꎬ以及边境频繁的战争对马匹的不断征调ꎬ这些都导致了牧军因困于孳牧㊁负担过重而逃亡ꎬ从而造成马匹无人牧养ꎮ除了这些之外ꎬ在笔者看来造成后期衰落的最主要原因是马政机构自身存在的弊端ꎮ首先ꎬ负责明代马政的多个机构官员地位平等ꎬ互不统属ꎬ这势必会造成行太仆寺㊁苑马寺和京师太仆寺三者之间相互牵制抗衡ꎬ马政事务最终难于统筹ꎻ其次ꎬ行太仆寺㊁苑马寺内多 择致仕 [３]卷七五:１８４５官员充任ꎬ这就为地方有司的无视㊁下属机构不受约束埋下了祸根ꎬ后期各寺官员不得不 兼按察佥事或直接裁撤由司道官员带管 [５]２６３－２６４ꎬ以致马政事务不再专理ꎬ日渐荒废ꎮ明朝重视马政ꎬ沿各边镇地区设立的马政机构可谓是因地制宜㊁物有专攻ꎬ为明初抵制外敌ꎬ巩固边防立下了汗马功劳ꎮ随着时代的变迁ꎬ马政机构固有的弊端日渐显露ꎬ边镇官牧无可奈何的走上了衰落的道路ꎬ以致后期战马的供给多仰仗于民牧和马市ꎮ明王朝的最终灭亡ꎬ边镇马政制度的失败无疑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ꎮ[参㊀考㊀文㊀献][１](明)陈子龙.皇明经世文编[Ｍ].北京:中华书局ꎬ１９６２.[２](清)孙承泽.春明梦余录[Ｍ].北京:北京古籍出版社ꎬ１９９２.[３](清)张廷玉.明史[Ｍ].北京:中华书局ꎬ１９７４.[４](明)申时行.明会典[Ｍ]//续修四库全书 史部:第七九一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ꎬ２００２.[５]王天有.明代国家机构研究[Ｍ].北京:故宫出版社ꎬ２０１４.[６]明仁宗实录[Ｍ].台北: 中央 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ꎬ１９６２.[７](明)杨时乔.马政纪[Ｍ]//文渊阁四库全书 史部:第六六三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ꎬ１９８７.[８]王晓燕.官营茶马贸易研究[Ｍ].北京:民族出版社ꎬ２００４.[９]明世宗实录[Ｍ].台北: 中央 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ꎬ１９６２.[１０](明)杨一清ꎬ撰ꎻ唐景绅ꎬ谢玉杰ꎬ点校.杨一清集[Ｍ].北京:中华书局ꎬ２００１.[责任编辑:田丽华]１５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