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土族的民间记忆与族群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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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同/族・2019•春雪号
屯族史事
知和体认,使这里的人们在民间记 忆、传统感知、地缘认同乃至身份 归属上有客观性认知,从而树立起 三川土族自有的民族精神。
二、三川土族民间记忆中有 关族群认同例证
三川文化的核心是…个地域 的土族文化,且从其深层文化结 构中表现了鲜明的地方民族特 色。特别是三川土族民众的民间 记忆中,因有很多深层的、一致的 族群认同感而尤其突出。而恰恰 是这个特定地域民众共同的认同 视角,赋予这个族群重要的文化 记忆。三川土族具有共同地域、共 同语言文化、共同经济生活、共同 心理素质而形成的稳定的族群共 同体,而这个族群实体是在长期 的历史过程中形成的,也就是自
CHINA.' S TU NATION MATY 定区域内的族群,通过相应
H 的文化习俗、社会实践和价 值选择,形成具有自我归属感的 一致身份认同观。生活于三川地 区的土族,其生生不息的文化是 以民间记忆支撑,从独特文化自 觉中逐步实现了文化的自信 。而 这种文化自信行为,是其族群主 体意识在道德、情感、意识上不断 深化族群意识表现的集中反映。 当前,研究探讨三川土族文化.就 必然涉及其族群认同和族源问 题。
忆。这就是说.三川土族之源主体 是吐谷浑,在逐步同化其他个体民 众而成为今之族群。因为吐谷浑族 是早期鲜卑慕容氏之吐谷浑部 1700帐于西晋太康四年(283年) 西迁后,“附阴山,面黄河”,“迁陇 右”,称汗于青藏高原等地。公元
度9乜,年降水量300毫米左右的
青海民和县官亭地区。该区域东、 南、西与甘肃省永靖县、积石山县 和青海省循化县、化隆县相邻,因 境内有三条河川即上川、中川和 下川等季节河水流入黄河,一般 简称三川或三川地区。从地域认 同角度解释,有两个地理空间维 度:
一是大三川.即民和县的官 亭、中川、杏儿、甘沟、前河、满坪
旧时三川土族庄廓
在的族群认识,并过渡到自觉,最 终实现文化的自信。如被列入第 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的土族纳顿,是三川土族民众比 较典型的信仰地方保护神祇和庙 会仪式的有机结合行为。
纳顿期间,土族民众手持高 香、焚烧黄表、跪祭供奉二郎神(即 河州帝帝)。在最初迎请活动时,有 老者用庄重严肃的语调唱说赞颂 词。
不管采用何种空间地缘维度 认同,三川地区均以土族传统礼 俗、仪式、信仰、艺术与哲学等作为 乡土文化的主要表征,而且这些文 化印记作为长时段的历史积淀,潜 移默化中影响了三川地区人们的 日常生活、心理感知和行为方式, 具有很强的宗教、身份、文化上的 一致认同感,更显出三川土族厚重 的文化根基,并随当今社会的演进 而不断变革。因为文化作为一个民 族区别于其他民族独特的精神标 识,是理解一定区域人群、族群生 活的一个核心词汇和学术概念。文 化的传承性又决定着人类社会某 些规则的遗传或变迁,而这种传承 和变迁规则的最终原因是社会性 的。正如美国人类学家坦拜雅所说 的:“文化互动和交流的过程,在同 一地区的不同地方,既会生成区域 总体的趋势,同时又会造就不连贯 的文化演变以及相互间不会融合的 文化体 ”"三川文化一体性的感
等六个乡镇为界。面积达390.9平 方公里,约7.5万人,分别占民和 全县总面积的22%和总人口数的 20%,以土、藏、回、汉等多民族居 住,土族人口占60%。明清以来, 在此域内曾设有:暖川堡(官亭)、 大河堡(中川)、美田堡(美都沟)、
静宁堡(甘沟)和德化堡(前河)等 五堡。因此,现代人多以此空间地
一、三川地区及三川土族文化 本文所指的三川土族文化, 从大范围而言是属于昆仑文化, 更是河淳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要探讨三川文化,首先必须厘清 三川地区的空间地理维度,即三 川或三川地区是位于北纬35.5。、
东经102.5。的黄河北岸,西北高 东南低,海拔在1650米-3100米,
属高原大陆性干旱气候,年均温
三 川 土 簇 的 民
间记USS
缘维度为限,简称“五大堡三川”。 二是小三川,即仅以官亭、中
川为核心的地理维度。相对而言, 面积、范围较小,包括暖川堡、大河 堡、赵木川堡、美田堡、镇边堡(峡 口)。而清朝康熙人李天祥纂集、梁 景岱鉴定的《碾伯所志》列族、庄外, 指称有赵木川堡、吕家堡、王家堡、 朱家堡、鄂家堡,故而谓之小三川, 又称“金三川”五堡,且均为土族民 众聚集地。特别是论及土族纳顿 时,认同此域内的节庆习俗和民俗 风情,所以常用官亭来代称三川。
仪式主持人唱罢赞颂词后, 所有参与ቤተ መጻሕፍቲ ባይዱ顿的人开始叩头,燃 放鞭炮、祭酒等。在这个迎请河州
帝帝的赞颂词中,表明自己的祖 先来自太阳升起的地方、“开拓拥 有三千里山河、立国称汗三百五 十年”等,与鲜卑慕容氏之吐谷浑 部从东北徙至青海等地,建立吐
谷浑王国350年之久的历史吻 合.是典型的民间记忆中的历史认 同现象。与历史学者关于迎请河州 帝帝的过程是“以吐谷浑可汗卒后 祭葬并立庙于河州境内.故以地方 名敬称,但后来与二郎神的信仰混 合在一起,遂失其真……使人从 中能窥见出吐谷浑可汗崇拜的信 息啊的结论是相符的。而且.这种 “仪式重复出现,年复一年且代代 相传,将一些持久存在的信息、价 值与情感转换成行为”叫是三川 土族纳顿将庙会仪式被神化、式 化的典型表现,由此也增加了土 族为“吐谷浑族之后裔说”的重要 民间记忆例证。同时,仪式与庙会 的结合,也表现了现代土族民间 记忆文化因素与集体民俗范式的 相容性,是自古传承而来的文化 内涵的一致性和形态的多样性之 表征。这种多元的信仰乃至文化 印记,也为三川土族社会从人到 物或符号的转移提供了一条可认 识的文化认同新路径,也成就了 三川土族乡土文化的群体认同和 形态多样性之关系,并为区域的 发展和传统文化的保护提出了新 挑战。
三、土族族群认同和个别地 域土族的自称现象
通过人们的集体记忆、传统感 知、文化认同,确定一定区域内族 群民间传统的文化形态与身份认 同。现有相关资料中,我们认为:
首先,三川土族源于吐谷浑。 如今的三川土族以吐谷浑为主体, 曾吸收过羌、藏、蒙古、回等民族成 分,这是多数人一致认同的历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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