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语言学视角下的跨文化交际失误
- 格式:pdf
- 大小:134.00 KB
- 文档页数:5
引言跨文化交际的研究在国内外正处于快速发展时期,无论在研究的深度和广度上都有所拓展,与社会学、心理学和语言学等学科的结合越来越密切,正逐
步发展成为一个跨学科的研究领域。这种发展的趋势有其自身发展的需要,也有其它学科发展的支持,两者的结合促使跨文化交际的研究逐步深入,并体现出广阔的发展前景。认知语言学是近些年来在西方迅速兴起并在国内正处于介绍和进一步研究阶段的新兴学科。虽然只有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但它在理
论界,包括在语言学界引起的研究热潮可以说是无可阻挡。这与当今语言学界及相关理论界发展的总体趋势是密不可分的。现代语言学发展到今天,从上个世纪初开始把语言作为一个系统研究,发展到以
后的结构主义、功能主义和生成主义语言学,再到今天的认知语言学,它所关注的领域从语言的本身结构到使用的环境,再回到语言使用者本身的思维过程,可以说是从单一领域研究到跨学科研究,从语言表面现象到语言形成和使用的本质,从宏观的现象到微观的过程等方面不断深入和综合的复杂过程。跨文化交际的研究作为一门跨学科的研究,同样经历了单独从文化视角到与其它学科,尤其是语言学相结合的多视角研究的发展过程。我们现在正处于这样一个发展的过程中。对于跨文化交际失误的研究,从跨文化交际研究一开始出现就是该领域研究的重点之一。很多学者从社会学、文化学和语用学的观点出发对跨文化交际失误进行了有益的探讨,对其进行了分类并分析了其成因,也有一些学者提出了一些切实可行的应对方法,值得我们学习和进一步探索。但作为一个新兴的研究领域,跨文化交际在理论构建、研究方法及研究的深度方面还有很多值得我们深入探讨的地方。作者认为,认知语言学注重语义的理解与形成,而跨文化交际的实质是交际者双方头脑中意义(观念)的交流,跨文化交际中的失误从根本上是由于意义理解的不同步或缺失造成的,因此结合认知语言学对跨文化交际失误进行分析可以找到其根源,进而也可以找到应对跨文化交际失误的相应对策。一、跨文化交际失误种类的再认识语言学家J.Thomas在《跨文化语用失误》一书中指出:语用失误主要分为两大类---语用语言失误(Pragmalinguisticfailure)和社交语用失误(Socio-pragmaticfailure)。国内大部分学者也都同意并沿用此划分方法(沈志法,2005),并在此基础上总结了跨文化交际失误的原因:语言知识的欠缺,语言迁移的作用,思维模式的不同和价值观念的不同等(孙金志,邹咏梅,2003)。Samovar等学者(2000:243)在他
们的《跨文化交际》一书中,也列出了跨文化交际可能遇到的问题:一、寻找相同点;二、减少非确定性;三、交际目标的多样化;四、定势与歧视;五、权力关系;六、文化冲击;七、民族中心主义。认知语言学认为,人类语言的获得与其它信息和
行为方式等的形成都源于对世界的体验。在否定传统语言学三个基本假设的基础上,认知语言学理论提出
认知语言学视角下的跨文化交际失误郑占国付晓丽(燕山大学外国语学院,河北秦皇岛066004)(河北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河北石家庄050000)
摘要:从认知语言学视角出发进行跨文化交际研究,是可行且有效的研究方法之一,可以帮助我们从本质上认识跨文化交际失误的认知根源。作者认为,跨文化交际失误主要包含语言认知失误和文化认知失误,提高交际者的跨文化认知能力是顺利进行
跨文化交际的关键。关键词:认知语言学;跨文化交际失误;语言认知;文化认知;跨文化认知能力
认知语言学视角下的跨文化交际失误
67高等教育与学术研究No.4.2006
了对语言的描写必须参照人的一般认知规律的假设(张辉,齐振海,2004inLangacker,2004:4)。前文中提到的关于语用语言失误和社交语用失误的划分,实际上可以认为是语言认知的失误和文化认知的失误。而根据语言、文化与认知的关系,语言与文化的形成都是受人类认知过程制约和影响的。对语言的认知必须结合对文化的认知,对文化的解读在很大程度上也依赖于对语言的认知。因此可以说,这两者没有本质的区别。在语言形成和理解的过程中,都有认知的参与。只不过语言的体现更明显,而对文化的和结合具体语境的认知则更隐蔽(顾嘉祖,2000:27)。只要我们认识到了认知过程的不同,对于我们理解话语进而进行不同文化间的交际会起到很大的帮助。因此,我们认为:跨文化交际失误可划分为语言认知失误和文化认知失误。语言认知失误又可按语言本身的不同层面划分为语音、词汇与结构和语义失误。语音认知的失误主要体现在对不同语言的语音系统了解不够,不能客观地对母语与另外一种语言的发音系统及其所包含的语义进行对比分析和及时调整造成的。按照认知语言学的观点,语言的形成都有其相似性的基础,而每一种语言在形成的过程中所体现出来的突显不同,虽然说在初始阶段语言形成时有一定的任意性,但在随后的语言发展和扩充过程中,是有一定的认知规则的。词汇与句法方面的失误,首先也是没有认识到语言之间在此层面上的对比,关于词汇和句法的认知理据,Langacker(2004)在他的巨作《认知语法》中已有详尽阐述。而在此层面的失误中既有对目的语本身的结构认识不够的原因,也有受母语负迁移的影响,但追其源头,是对语言本身及语言之间的结构本质认知的欠缺。对语义层面的认知则更具挑战性,因为语言的意义不是一成不变的,语言学研究中对语义的划分既有字面意义又有联想意义,而不论是哪种意义,按认知语言学的解释,首先形成的是概念意义,进而通过隐喻或转喻和语义域的映射等方式形成其它意义(这其中也包含了文化的因素),语言的意义总是在这种不断总结实践进而扬弃部分意义和添加新意义的过程中实现的。对语言本体的认知是几个层面同时进行,如果把它们割裂开来,必然导致理解的误差,语用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出现失误。文化认知失误又可划分为思维模式和价值观念、时空观等方面认知的失误。时空观涉及人对世界的认识,如物体之间的时间和空间关系,人体与周围环境的关系等;思维模式是理解、推断和解释及评判世界、行为、关系等的方式;价值观则是在前两者基础上形成的具有很强主观意愿的、然而形成于时空观与思维模式的判断标准。如果说对语言本体的认知主要是对客观实际或事物的描述,那么对文化
的认知主要是人类头脑中已经形成的一定模式的主观评判的理解。但对语言的认知和对文化的认知不能割裂开来,也不可能割裂开。文化中包含语言,语言是文化
的一部分,也是文化的载体。语言的形成和使用都受文化进程的制约,而不同文化的形成过程中语言的作用也非常重要。语言与文化的进程又以认知的过程和不断发展为基础,语言与文化的相互作用又反过来促进认知能力的提高。因此,对语言与文化的认
知都是人类普遍认知的组成部分,两者的结合就是我们所说的认知语境。在任何一个层面出现认知的欠缺或冲突,就会使得我们在使用语言进行交际的过程中出现误差甚至是错误(许秀云,曹春春,2003)。在跨文化交际过程中,就是我们所说的跨文
化交际失误。实际的跨文化交际中还应该包括非言语行为的认知。非言语交际(bodylanguageorparalinguistics)是跨文化交际一个非常重要的研究领域。对此领域的研究主要包括手势语(gesture)、体距(distance)、面
部表情(facialexpression)等。对非言语行为的跨文化交际研究表明,不同文化的交际者由于不同的习俗和传统,会形成彼此截然不同的手势语、交际距离和面部表情等。而对这些非言语行为的形成,人类认知也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任何习惯行为的形成都是
在一个固定群体内通过长期的使用并得到人们认可而固定下来的。这种逐渐形成的过程中,人们是通过认知一个行为所代表的意义而最终形成的一系列的非言语行为习惯的。不同文化的人群对交际对方一些非言语行为的不理解甚至误解本质上都是由对这些行为的认知不足而造成的。由此可见,跨文化交际
中非言语行为的交际失误也是有其认知理据的。
二、跨文化交际失误的认知根源从以上对跨文化交际失误的分类及其成因看,造成跨文化交际失误的主要原因是语言与文化认知
68认知语言学视角下的跨文化交际失误的欠缺。语言知识和语言迁移的原因,是对语言本身所指代或包含的意义及其各自不同的特点认识不清造成的;思维模式和价值观的不同是对不同文化的本质认识不够引起的。究其最终原因是跨文化认知能力的欠缺。Sperber和Wilson(2001:39)把关联认为是交际的必经之路,而这种关联是通过理解交际者的交际意图而达到的明示交际,要达到明示交际,意图的互明(mutualmanifestness)必不可少,而意图的互明是通过一系列的推理和选择达到的。推理和选择的过程实际上是交际者相互认知的过程。Scollon(2000:73)也认为交际的过程要通过彼此的智力推断。Samovar(2000:124)在谈到跨文化交际理论与实践的结合时也强调:对语言的理解来源于一个群体的共享知识和观念,不同的交际者因为经历不同,在不同文化交往过程中缺乏共同的经验和知识,自然也就缺乏共享的观念(sharedbelief),造成包括所使用语言在内的跨文化交际渠道和方法的不一致甚至冲突(Lee,2001)。把以上对跨文化交际失误中语言认知失误与文化认知失误的划分和跨文化交际失误原因探讨相结合,我们可以看到:以前划分的由于语言知识的欠缺和母语迁移的原因引起的跨文化交际失误可从语言认知失误中得到解释。语言知识的欠缺,无论在哪一个层面(语音、结构、意义),根据以上的分析,都是因为对所学语言本身的特征以及在语言对比的认知程度上出现问题。无论问题出现在词汇层面还是语法层面,还是受到母语语音、结构或意义不对等方面的负面影响,都可归结为一点:即没有认识到不同语言的特殊性。但无论结构、语音、意义表达方式如何不同或不准确,通过解释还是可以进行顺利交际的。而如果问题是出在文化认知方面,解决起来就复杂得多,究其原因主要是因为由于认知环境的不同使得我们形成了某种特定的思维方式或对事物、行为或关系的评判标准,即价值观念,这种即成的观念走向极端即是文化的定型(stereotype),甚至导致对某一群体或文化的歧视(prejudice)。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学者也都提到,语言的失误可以容忍,而文化的失误在很多情况下不能容忍,甚至引起冲突的原因。但究其深层原因,首先是因为不了解对方交际者的文化,最终不能从对方的角度看问题(移情,empathy)或及时地进行语言或行为上的调整(adaptation)而导致跨文化交际的失败。Samovar(2000:124)也提到这种“半隐蔽的”内容往往比显性的更重要,也更难理解,其深层原因都是对语言和文化认知的欠缺或不到位。因此,从不同的角度看某一跨文化交际失误,既是语言运用的失误又是文化理解的失误。(沈志法,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