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权变动模式法律问题研究_徐式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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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公司法司法适用高端论坛 ” 上， 围绕有限责任公 ， 司股权变动问题 学者们众说纷纭， 展开了热烈的
者名称及住所； （ 二 ） 股东的出资额； （ 三 ） 出资证 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 可以依股东 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 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 登记事项发生变 更的， 应当办理变更登记。 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 ” 记的， 不得对抗第三人。 第一款主要规定 其中， 了股东名册的记载内容； 第二款规定的是股东名 册登记的效力， 即股东名册的记载， 是股东主张其 股权权利的依据； 第三款规定的是工商登记的效 力， 即对第三人的对抗效力。 实务中， 股权转让一般按照以下程序进行： （ 1 ） 股权出让人（ 原股东） 与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 合同； （ 2 ） 股权出让人与股权受让人在公司的股 东名册上进行变更登记； （ 3 ） 公司根据变更后的 股东名册向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 （ 4 ） 股权受 让人作为新股东向公司主张行使股东权利 。 在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 可能存在三 个不同的时间点， 分别为股权转让合同成立、 股东 名册登记、 工商登记。在三者不一致的情况下， 对 于如何认定股权是否已经发生变动， 受让人是否 已经取得股权， 以及何时可以向公司主张股权， 有 着不同的观点。
摘
学界有多种不同 观 点。虽 争 议 已 久， 但 共 识 未 至。 文 章 探 讨 了 股权 在 民 事 权 要： 就股权变动模式的选择问题，
利体系中的坐标， 并通过明晰股权变动模式的不同观点的逻辑思路， 探寻了公司法研究和论证的一般方法。 在 此 基础 上 促进不同观点之间的对话， 以实现通过方法的共识达致对股权变动模式问题观点共识的目的。 关键词： 股权; 权利变动模式; 民事权利体系; 公司法; 方法论 中图分类号: D922. 291. 91 文献标志码: A 6116 ( 2014 ) 04 0108 10 文章编号： 1009 -
了债权转让的模式， 即通知生效。 该观点认为此处所言之通知， 在性质上非意 思表示， 而是准法律行为。 在程序上类似于德国 法的转让登记制度、 韩国法的名义更换制度和英 国法的非公开公司股份的转让制度 。就通知的程 序而言， 应当由出让人负责通知， 并应当明确通知 所需提交的文件及接收机关。公司对接收的通知 只有形式审查义务， 而无须以公司同意转让为必 要。通知产生股东权利和股东身份转移的效力 。 此观点反对内部登记模式和外部登记模式的 ， 《公司法 》 理由有三： 一是从立法上看 第 32 条已 经明确规定外部登记是对抗要件， 而非生效要件， 故股权变动的外部登记模式显然有违现行法律的 规定； 二是从社会现实上看， 我国绝大多数有限责 任公司均未制备股东名册， 故以内部登记作为股 权变动的标准并不具有可行性； 三是从逻辑上看， 股权受让人之所以不能顺利完成内部登记或外部 登记， 大多是因为其他股东所不喜， 由于控制股东 的隐蔽作梗， 而不办理变更登记， 虽然股权受让人 可以通过诉讼予以事后救济， 但此时股权受让人 的身份是什么？ 如果承认其是股东， 则与登记变 动的模式显然已经产生悖论； 如果不承认其是股 东， 则公司当然没有义务为其办理变更登记 。 观点四： 合同加履行模式。 即只要受让方依 约履行了合同义务， 支付了转让价款， 股权就发生 ⑥ 了相应的转移。 公司或其他股东原则上无权干 涉转让方出让其股权， 除非有法定或章程约定的 限制条件。此观点认为， 股权变动模式不等于股 权权属确认 ⑦ 。股权变动模式可能最多会推出对 外公示的内容， 而股权权属确认是一个内部的权 利确定。如果把股权看成不动产， 基于登记才会 产生权利的确认和变动。 但从《公司法 》 第 32 条 的规定看， 明确确认在受让人已经取得股权的情 况下， 公司必须去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 这是公司 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由外部登记产生的公示效 力是对抗效力， 即登记产生公示效力， 而不是权属 确定的标准。股权转让合同已明确包含了股权变 动的意思表示， 如果双方已按约履行， 出让方拿到 了股权的对价， 则此时应当认定股权发生了变动。 观点五： 实用主义的模式。 即不应拘泥于民 法理论中的权利变动模式， 而应基于实际需要建 ⑧ 立相应的权利转让模式。 其主要的分析思路是，
第 29 卷
第4 期
北京工商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JOUＲNAL OF BEIJING TECHNOLOGY AND BUSINESS UNIVEＲSITY（ SOCIAL SCIENCES）
Vol． 29 No． 4 Jul． 2014
年 7 月
股权变动模式法律问题研究
1， 2 3 徐式媛 ， 李志刚 （ 1． 中国人民大学 法学院，北京 100872 ； 2． 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北京 100045 ； 3． 北京交通大学 经济管理学院，北京 100044 ）
北京工商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2014 年
第4 期
去变更章程的规定。 其理论逻辑是认为股 名册， 权已经发生变动之后， 才有后续文件变更登记的 跟上， 而不是变更名册才取得股权， 也可证明合同 加通知的股权转让模式的正确性 。其法律意义还 在于， 可以有效解决股权受让人何时有权请求到 公司里去行使股东权利的问题。股权受让人受让 了股权之后， 即使未变更股东名册， 可以要求变更 名册登记， 即使未变更， 已经对公司拥有实质上的 权利， 即行使股东权利。 观点三： 修正的意思主义模式。 即只要股权 转让合同生效， 有股权转让的意思， 在出让人和受 让人之间就产生股权变动的效力 ， 但对公司而言， 须另有出让人即原股东对公司的通知， 受让人方 ⑤ 可向公司主张行使股东权利。 此观点的重点在 或者通知是对公司 于通知产生对抗公司的效力， 主张股权的要件。 其与外部登记模式的差别在 于， 外部登记产生对第三人的对抗效力 ， 但此处的 第三人并不包括公司。 该观点与合同加通知的模式基本相同， 但其 论证方式有所差异。 该观点认为， 英美国家主要 从组织法、 信托法理论的角度研究公司法， 我国的 公司法研究则以大陆法系的财产法， 特别是物权 法理论为依托。我国学者习惯于用民法理论解释 公司法现象， 但公司法作为组织法有其特殊性， 因 此， 在注重对民法、 物权法理论借鉴和吸收的同 时， 要自觉跳出以行为法为中心的民法理论体系 。 基于股权转让合同而产生的股权变动模式问 题， 属于基于法律行为而产生的权利变动 ， 是民法 上的权利处分行为， 在性质上属于准物权行为， 可 以借鉴物权变动模式的基本理论 。对基于法律行 为而产生的物权变动问题， 我国《物权法 》 规定了 两种模式： 一是有效合同加交付和登记， 这是基本 规则； 二是意思表示变动模式， 这是特殊规则。前 者是以某种公示方式为生效要件， 后者是以某种 公示方式为对抗要件。 如果按照意思主义的模式， 则只要股权转让 合同生效就可以产生股权变动的法律效力， 无须 办理任何登记手续， 也不需要其他任何行为。 其 优点是尊重当事人的自治， 且效率较高。 但股权 是股东对公司享有的权利， 而不是股东对其他股 东享有的权利。 如果公司对对股权转让不知情， 则受让者如何向公司主张股权？ 该观点在此参照 · 110·
伴随着公司法的制定、 修改以及公司法系列 司法解释的制定和出台， 公司法研究的热度始终 不减， 成为法学领域中讨论和争论最活跃的一个 领域。对于不少公司法问题， 共识未致， 歧见尚 存。从司法实践的角度看， 在我国《公司法 》 对有 关法律问题的规定不甚明晰时， 遵循不同的解释 路径和学术观点， 往往导致差异较大的裁判结果， 从而给市场行为的预期带来不确定性。 因此， 有 关公司法问题的争论， 不仅是理论问题， 也直接影 “第二届 响公司法的实践。在 2012 年 5 月举办的
· 108·
第 29 卷
第4 期
徐式媛，李志刚： 股权变动模式法律问题研究
（ 二） 股权变动模式的观点与争论 实务中的争议问题主要表现为： 股权出让人 （ 原股东） 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 又与第三人签订 了股权转让合同， 由此可能出现的问题是， 前者在 公司的股东名册上进行了登记， 后者在工商部门 进行了变更登记， 或者前后两个受让人都向公司 主张了其股东权利。 其中涉及的法律问题是： 受 让股东何时有权要求到公司里去行使股东权利 ？ 《公司法 》 27 条规定 在适用 司法解释三第 25 条、 ， 时 如何认定对无权处分的股权的受让人何时实 际取得股权， 而不支持原股东的权利主张？ 根据 《公司法》 《公司登记条例 》 我国 和 的规定， 在股权 变动的模式上， 我国采取的是双重公示的模式， 即 存在公司内部登记 （ 公司内部股东名册的登记 ） 和外部登记 （ 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 ） 两次登 记并存的现实。争论由此而起。 观点一： 外部登记模式。 即股权变动以外部 ② 登记为准。 民事权利可以 此观点的理论逻辑是， 分为对人权和对世权， 对世权， 需要公示； 对人权， 无须公示。物权属于对世权， 故要公示； 债权属于 对人权， 无须公示。而股权属于对世权， 故需要公 示。就物权的公示模式而言， 动产采取交付的方 式， 不动产 采 取 登 记 的 方 式。 我 国《公 司 法 》 和 《公司登记条例 》 规定了 内 部 和 外 部 两 次 登 记。 其弊端有三： 一是增加了市场主体的交易成本； 二 是导致公权力对交易监管过多； 三是双重标准导 致对股权变动的判断的冲突。 因此， 应当将双重 登记模式改为一次登记模式。 如果采用一次登 记， 从现实情况来看， 以外部登记较好。 理由是： 内部登记虽然具有尊重意思自治 、 高效的优点， 但 实务中大部分公司没有名册， 且第三人难以查询。 外部登记虽然可能影响自治， 并导致过度干预， 但 公信力更强， 也便于查询。 而且外部登记也并非 必然损害意思自治， 如不动产登记。结论是， 虽然 从长远来看， 应当最终走向以内部登记为准的自 治模式， 但在目前诚信缺失的现实环境下 ， 还是应 当以外部登记为准， 即内部登记非生效和对抗要 件； 而外部登记既是生效要件也是对抗要件 ， 这样 ③ ， 。 可以解决逻辑的悖论 增加公信力 观点二： 合同加通知模式。 即股权转让合同 生效后， 另需有通知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 ， 方产生
者名称及住所； （ 二 ） 股东的出资额； （ 三 ） 出资证 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 可以依股东 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 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 登记事项发生变 更的， 应当办理变更登记。 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 ” 记的， 不得对抗第三人。 第一款主要规定 其中， 了股东名册的记载内容； 第二款规定的是股东名 册登记的效力， 即股东名册的记载， 是股东主张其 股权权利的依据； 第三款规定的是工商登记的效 力， 即对第三人的对抗效力。 实务中， 股权转让一般按照以下程序进行： （ 1 ） 股权出让人（ 原股东） 与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 合同； （ 2 ） 股权出让人与股权受让人在公司的股 东名册上进行变更登记； （ 3 ） 公司根据变更后的 股东名册向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 （ 4 ） 股权受 让人作为新股东向公司主张行使股东权利 。 在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 可能存在三 个不同的时间点， 分别为股权转让合同成立、 股东 名册登记、 工商登记。在三者不一致的情况下， 对 于如何认定股权是否已经发生变动， 受让人是否 已经取得股权， 以及何时可以向公司主张股权， 有 着不同的观点。
摘
学界有多种不同 观 点。虽 争 议 已 久， 但 共 识 未 至。 文 章 探 讨 了 股权 在 民 事 权 要： 就股权变动模式的选择问题，
利体系中的坐标， 并通过明晰股权变动模式的不同观点的逻辑思路， 探寻了公司法研究和论证的一般方法。 在 此 基础 上 促进不同观点之间的对话， 以实现通过方法的共识达致对股权变动模式问题观点共识的目的。 关键词： 股权; 权利变动模式; 民事权利体系; 公司法; 方法论 中图分类号: D922. 291. 91 文献标志码: A 6116 ( 2014 ) 04 0108 10 文章编号： 1009 -
了债权转让的模式， 即通知生效。 该观点认为此处所言之通知， 在性质上非意 思表示， 而是准法律行为。 在程序上类似于德国 法的转让登记制度、 韩国法的名义更换制度和英 国法的非公开公司股份的转让制度 。就通知的程 序而言， 应当由出让人负责通知， 并应当明确通知 所需提交的文件及接收机关。公司对接收的通知 只有形式审查义务， 而无须以公司同意转让为必 要。通知产生股东权利和股东身份转移的效力 。 此观点反对内部登记模式和外部登记模式的 ， 《公司法 》 理由有三： 一是从立法上看 第 32 条已 经明确规定外部登记是对抗要件， 而非生效要件， 故股权变动的外部登记模式显然有违现行法律的 规定； 二是从社会现实上看， 我国绝大多数有限责 任公司均未制备股东名册， 故以内部登记作为股 权变动的标准并不具有可行性； 三是从逻辑上看， 股权受让人之所以不能顺利完成内部登记或外部 登记， 大多是因为其他股东所不喜， 由于控制股东 的隐蔽作梗， 而不办理变更登记， 虽然股权受让人 可以通过诉讼予以事后救济， 但此时股权受让人 的身份是什么？ 如果承认其是股东， 则与登记变 动的模式显然已经产生悖论； 如果不承认其是股 东， 则公司当然没有义务为其办理变更登记 。 观点四： 合同加履行模式。 即只要受让方依 约履行了合同义务， 支付了转让价款， 股权就发生 ⑥ 了相应的转移。 公司或其他股东原则上无权干 涉转让方出让其股权， 除非有法定或章程约定的 限制条件。此观点认为， 股权变动模式不等于股 权权属确认 ⑦ 。股权变动模式可能最多会推出对 外公示的内容， 而股权权属确认是一个内部的权 利确定。如果把股权看成不动产， 基于登记才会 产生权利的确认和变动。 但从《公司法 》 第 32 条 的规定看， 明确确认在受让人已经取得股权的情 况下， 公司必须去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 这是公司 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由外部登记产生的公示效 力是对抗效力， 即登记产生公示效力， 而不是权属 确定的标准。股权转让合同已明确包含了股权变 动的意思表示， 如果双方已按约履行， 出让方拿到 了股权的对价， 则此时应当认定股权发生了变动。 观点五： 实用主义的模式。 即不应拘泥于民 法理论中的权利变动模式， 而应基于实际需要建 ⑧ 立相应的权利转让模式。 其主要的分析思路是，
第 29 卷
第4 期
北京工商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JOUＲNAL OF BEIJING TECHNOLOGY AND BUSINESS UNIVEＲSITY（ SOCIAL SCIENCES）
Vol． 29 No． 4 Jul． 2014
年 7 月
股权变动模式法律问题研究
1， 2 3 徐式媛 ， 李志刚 （ 1． 中国人民大学 法学院，北京 100872 ； 2． 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北京 100045 ； 3． 北京交通大学 经济管理学院，北京 100044 ）
北京工商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2014 年
第4 期
去变更章程的规定。 其理论逻辑是认为股 名册， 权已经发生变动之后， 才有后续文件变更登记的 跟上， 而不是变更名册才取得股权， 也可证明合同 加通知的股权转让模式的正确性 。其法律意义还 在于， 可以有效解决股权受让人何时有权请求到 公司里去行使股东权利的问题。股权受让人受让 了股权之后， 即使未变更股东名册， 可以要求变更 名册登记， 即使未变更， 已经对公司拥有实质上的 权利， 即行使股东权利。 观点三： 修正的意思主义模式。 即只要股权 转让合同生效， 有股权转让的意思， 在出让人和受 让人之间就产生股权变动的效力 ， 但对公司而言， 须另有出让人即原股东对公司的通知， 受让人方 ⑤ 可向公司主张行使股东权利。 此观点的重点在 或者通知是对公司 于通知产生对抗公司的效力， 主张股权的要件。 其与外部登记模式的差别在 于， 外部登记产生对第三人的对抗效力 ， 但此处的 第三人并不包括公司。 该观点与合同加通知的模式基本相同， 但其 论证方式有所差异。 该观点认为， 英美国家主要 从组织法、 信托法理论的角度研究公司法， 我国的 公司法研究则以大陆法系的财产法， 特别是物权 法理论为依托。我国学者习惯于用民法理论解释 公司法现象， 但公司法作为组织法有其特殊性， 因 此， 在注重对民法、 物权法理论借鉴和吸收的同 时， 要自觉跳出以行为法为中心的民法理论体系 。 基于股权转让合同而产生的股权变动模式问 题， 属于基于法律行为而产生的权利变动 ， 是民法 上的权利处分行为， 在性质上属于准物权行为， 可 以借鉴物权变动模式的基本理论 。对基于法律行 为而产生的物权变动问题， 我国《物权法 》 规定了 两种模式： 一是有效合同加交付和登记， 这是基本 规则； 二是意思表示变动模式， 这是特殊规则。前 者是以某种公示方式为生效要件， 后者是以某种 公示方式为对抗要件。 如果按照意思主义的模式， 则只要股权转让 合同生效就可以产生股权变动的法律效力， 无须 办理任何登记手续， 也不需要其他任何行为。 其 优点是尊重当事人的自治， 且效率较高。 但股权 是股东对公司享有的权利， 而不是股东对其他股 东享有的权利。 如果公司对对股权转让不知情， 则受让者如何向公司主张股权？ 该观点在此参照 · 110·
伴随着公司法的制定、 修改以及公司法系列 司法解释的制定和出台， 公司法研究的热度始终 不减， 成为法学领域中讨论和争论最活跃的一个 领域。对于不少公司法问题， 共识未致， 歧见尚 存。从司法实践的角度看， 在我国《公司法 》 对有 关法律问题的规定不甚明晰时， 遵循不同的解释 路径和学术观点， 往往导致差异较大的裁判结果， 从而给市场行为的预期带来不确定性。 因此， 有 关公司法问题的争论， 不仅是理论问题， 也直接影 “第二届 响公司法的实践。在 2012 年 5 月举办的
· 108·
第 29 卷
第4 期
徐式媛，李志刚： 股权变动模式法律问题研究
（ 二） 股权变动模式的观点与争论 实务中的争议问题主要表现为： 股权出让人 （ 原股东） 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 又与第三人签订 了股权转让合同， 由此可能出现的问题是， 前者在 公司的股东名册上进行了登记， 后者在工商部门 进行了变更登记， 或者前后两个受让人都向公司 主张了其股东权利。 其中涉及的法律问题是： 受 让股东何时有权要求到公司里去行使股东权利 ？ 《公司法 》 27 条规定 在适用 司法解释三第 25 条、 ， 时 如何认定对无权处分的股权的受让人何时实 际取得股权， 而不支持原股东的权利主张？ 根据 《公司法》 《公司登记条例 》 我国 和 的规定， 在股权 变动的模式上， 我国采取的是双重公示的模式， 即 存在公司内部登记 （ 公司内部股东名册的登记 ） 和外部登记 （ 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 ） 两次登 记并存的现实。争论由此而起。 观点一： 外部登记模式。 即股权变动以外部 ② 登记为准。 民事权利可以 此观点的理论逻辑是， 分为对人权和对世权， 对世权， 需要公示； 对人权， 无须公示。物权属于对世权， 故要公示； 债权属于 对人权， 无须公示。而股权属于对世权， 故需要公 示。就物权的公示模式而言， 动产采取交付的方 式， 不动产 采 取 登 记 的 方 式。 我 国《公 司 法 》 和 《公司登记条例 》 规定了 内 部 和 外 部 两 次 登 记。 其弊端有三： 一是增加了市场主体的交易成本； 二 是导致公权力对交易监管过多； 三是双重标准导 致对股权变动的判断的冲突。 因此， 应当将双重 登记模式改为一次登记模式。 如果采用一次登 记， 从现实情况来看， 以外部登记较好。 理由是： 内部登记虽然具有尊重意思自治 、 高效的优点， 但 实务中大部分公司没有名册， 且第三人难以查询。 外部登记虽然可能影响自治， 并导致过度干预， 但 公信力更强， 也便于查询。 而且外部登记也并非 必然损害意思自治， 如不动产登记。结论是， 虽然 从长远来看， 应当最终走向以内部登记为准的自 治模式， 但在目前诚信缺失的现实环境下 ， 还是应 当以外部登记为准， 即内部登记非生效和对抗要 件； 而外部登记既是生效要件也是对抗要件 ， 这样 ③ ， 。 可以解决逻辑的悖论 增加公信力 观点二： 合同加通知模式。 即股权转让合同 生效后， 另需有通知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 ， 方产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