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选举制度与八股文的文化职能

者， 朕将亲策于廷 ，观其 学识 ， 其高下 ，而任之 以官 。 第
果有才学出众者 ，待 以显 擢。使 中外文 臣皆由科举而进 ，
非科举者毋得与官 。 《 ”（ 太祖 实录》卷五十二）由此可见 ，
明太祖求贤若渴之心情及其推行科举 制度之决心。
八月 ，京师及各行 省举 行 乡试 。四年 Байду номын сангаас３ １ ）二 １７ 年
之匮乏。此后 ，科举 与学 校相结 合 的选 举制 度则有效 地
弥补了这种 缺失。 洪武时期 ，科举制度经历 了一个反复变更 的过程。吴
文在此体系 中担负 的文化职 能 ，是讨论八 股文 与 明代 文
学关系的重要前提 。
一
元年 （３７年）三月 ，朱元璋 即命有 司劝谕民间秀士勤勉 １ ６
向学 ，俟开科之岁参与考选 。洪武三年 （３０年）五月诏 １ ７ 日： “ 自今年 八月为 始，特设 科举 ，以起怀 才抱德 之士 ，
、
科举 与荐 举
务在经 明行修 、博通古今 、文质得中、名实相称。其中选
在洪武初期的的政 治体制 中 ，科举 制度并 不 占有 重 要地位 ，此 期选 举 以荐举 为主。洪武 初 年 ，天 下 甫定 ， 连年战火 ，余 烬未熄 ，社 会秩序 亟待恢 复。 由于 中央 政 府 已经在前期经营下初 具规模 ，故 执政 者的 当务之举 便 是选派官吏 、分守 天下郡 县。当时 ，无论 是人 才需求 之 数量 ，还是政 治情 形之 紧迫 ，均不 允许推 行唐宋 以来 有
面做横向对 比、从 中发现八 股文 与文学文体 之 间的共 同 特征 ，更要从 制度层 面 了解 八股文究 竟如何 进入 士人 的 生命 中、在哪些层面影 响 了士人 的生命 行为 。因此 ，深 入分析 明代选举制度 的形成过 程与运 行机制 ，以及八 股
杂列其 问。 这种竭泽而渔式 的征招 方式 ，一方 面保证 了 明初政权 的正常运 行 ，另一方 面也体 现 了政 府人才储 备
月 ，首开会试 ，取 中俞友 仁 等进 士 １０名。三 月 ，太祖 ２ 亲制策问 ，试 于奉 天殿 ，擢 吴伯 宗为状元 ，授礼 部员外 郎 ，其余 以次授官 有差 。由于各地 官职 多有 缺员 ，故 于
该年正月诏令各省 连试三年 ，十－ ｉ － 复下诏命 此年 中式 －Ｙ 举人俱 免会试 ，直 接赴京候 选。 由此 可知 明初人 才亟需
接授官者即达 ２ ０ 人之多 ，此尚只是 《 ０ ８ 太祖实 录》 中有明确记载的部分 ， 可见洪武时期荐举制度的重要作用 。参 见郭培贵 《 明史选
举志考论》 ，中华 书局 ２０ ０６年版 ，第 ２３ ８ 页 。 ７ 、２ ８
②
・ －— —
一般 史实皆据 《 史・ 明 选举志》与 《 明实录》 ，非具体引文或别有所据 ， 例不加注 。
条不紊 、层层选拔 的科 举制 度。因此 ，征辟 、荐 举便 成
为当时最可行 、最 便捷 的选举方 式。在洪 武朝 的政治 运
作中 ，荐举 制发挥 了极其重 要的作用 。 ④此期 的征 召与荐
举 ，途 径 多 ，范 围广 ，具 有很 强 的 渗透 性。 自部 、院 、
司、寺 ，布 、按 二 司 ，至 府 、州 、县官 ，乃 至 内外 仓 、
库 、司 、局等杂 流 官 ，均 有荐 举 人 才 的责 任 ；有 朝 觐 、
之情形 ，亦 可知 明太祖对 科举 制度期 望之 高。然而 ，这 些 由科举选取 的士人并没能让太祖 皇帝感到满意 。于是 ，
洪武六年 （３３年）诏罢科举 ，喻 曰：“ １７ 有司所取 多后 生 少年 ，观其文词 ，若可有 为 ，及试 用之 ，能 以所 学措 诸
【 基金项 目］本文 系 国家社 科 基金 项 目 “ 嘉靖 至 万 历前 期 古 文思 想研 究” 的阶 段 性 研 究 成 果 （ 题 编 号 ： 明 课
０ ｃｗ ３ ） ９ ｚ０ ４ 。
① 据郭培贵 《 明史选举志考论》统计 ，洪武元年至三十年 （３８ １９ ） １６ － ３７年 ，关于荐举 人才方 面的诏令不 下 ５ ９次 ，由荐举而直
２０ 年 第 ６期 ０９ （ 第 ２８ ） 总 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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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古代知识分子研究】
明代选 举制 度与八 股文 的文化职 能
刘 尊举
（ 首都 师范 大学 文学 院 ，北京 １０ ８ ） ００ ９
［ 摘 要］随着科举 制在 明代 选举制度 中占据 绝对的主 导地位 ，作 为科考 首场考 试 内容 的经 义、四书 义 ．即后世所谓八股 文，遂成为最主要的选拔人才的依据。然而 ，八股取士却不尽 符合执政者的用人 理想。
实才 、 德行 与文艺：实才需要借助 庶吉士制度和进士观政 制度加 以培 养 ， 行也 只能落 实为时儒 家经典知 德 识的熟练掌握 ；而士人对 经典 的解读 又有严格 的限定 ，则真正在选拔过 程发挥作 用的只有 文艺而 已。 而八
新授 官 ，亦命 其各 举所 知 ；荐 至 者 ，又命 其 转荐 他 人 ； 他荐外 ，复诏军 民 自荐 。就 应召者 的身份来 看 ，不 仅有 儒士 、文人 、隐逸 、富 民 ，甚至 连吏员 、庶卒 、僧 道 也
行事者甚寡 。朕 以实心求 贤 ，而天下 以虚 应朕 ，非朕 责
［ 日期 ］２ ９ ０ ８ 收稿 ０ —１一ｌ ０
股 文 最 重要 的 文 化职 能— — 控 制和 引 导 士人 意识 形 态 的 作 用 ， 实则 实现 于八 股 文 成 文 之 前 ， 亦 即 士 人 们 潜 心研 读 四 书 、五 经 的过 程 中 。
［ 关键词 ］八股文 ；选举制度 ；科 举 ；荐举 ；学校 ；文化职 能 【 中图分类号］Ｄ ９ ．３ ６１ 【 文献 标识 码］Ａ 【 文章编号］１０ —３４ ２Ｏ ）０ 一Ｏ４ ０ ００ ５ １ＩＯ９ ６ Ｏ６— ５ 讨论八股文与 明代 文学 的关 系 ，不能仅 仅从 文体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