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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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约翰•济慈一直被认为是英国浪漫主义运动中最杰出的诗人代表之一。他的诗歌
体现了济慈对大自然的强烈感受和热爱,其中他的颂歌一直被学术界所推崇,尤其是其代表
作《希腊古瓮颂》被认为是济慈写作天赋最自然的和最高超的体现之一。通过对古瓮上所刻
画的风土人情,田园风光的独特描绘,来展现其完美的写作风格和创作技巧。本文将通过对
《希腊古瓮颂》的韵律结构、主题、意象三方面的赏析来揭示济慈诗歌中“永恒的美”这一
主题。
关键词:《希腊古瓮颂》;约翰•济慈;永恒的美
约翰•济慈被誉为19世纪最伟大的英国浪漫主义诗人之一。他才华横溢,与雪莱、拜伦
齐名。济慈于1816年发表处女作《哦,孤独》,1817年出版首部诗集《诗歌》,其中因名篇
《蝈蝈与蛐蛐》而令他在诗坛崭露头角。虽然他在25岁时就英年早逝,却留下了不少脍炙
人口的诗篇,如颂歌《夜莺颂》《希腊古瓮颂》《忧郁颂》《秋颂》,十四行诗《白天逝去了》
等。他的诗想象丰富,色彩绚丽,构架宏大,洋溢着对自由的渴望。他主张诗人以“美的梦
幻”、“自由的想象”进行创作,表现“永恒的美的世界”,他的诗对后世抒情诗的创作影
响极大。其代表作《希腊古瓮颂》写于1819年,于1820年出版,它与《夜莺颂》一起,经
常被视为济慈诗歌成就的杰出体现。通过诗歌济慈以其丰富的想象力给人们呈现了一个美好
的世界。
一、《希腊古瓮颂》的韵律结构
《希腊古瓮颂》共有五小节,每小节包含十诗行十个音节。与同时代的颂相比,这首颂
以其复杂多变的韵律结构向读者展示了济慈精湛的写作技巧,也完美的诠释了永恒的美这一
主题。颂的每一小节前四行韵律采用abab式结构;第一和最后一小节后六行采用了cdedce
模式; 而第二、三和第四小节的后六行则以cdecde格局结束。济慈诗歌的写作手法主要受
文艺复兴时期斯宾塞、威廉•莎士比亚、约翰•弥尔顿、但丁等人的影响,希腊古瓮颂就是最
好的展现。例如,颂的前四诗行运用了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写作手法,后六行则是采用弥尔
顿六行诗的写作手法 。[2](P. 311) “颂”一词在在古代文献中是指一个复杂的抒情诗
组成的合唱团和舞蹈,高唱。[5](P. 70)评论家阿瑟斯旺森指出: “济慈的时代,颂的形式
经历了相当长时间的演变,它代表了一种写作方式,而不仅仅只是写抒情诗所用的特定写法。
而济慈的颂就试图在古典诗歌中结构极为对称和浪漫主义诗歌极不对称两种极端之间寻求
“经典的平衡”,并运用在希腊古瓮颂当中。”[4](P. 302) 例如,在古瓮颂中,每个诗节
的开头四诗行所采用的ABAB式结构代表了古典诗歌的对称结构,而剩余的六诗行则打破了
希腊传统的颂歌风格。[4](P. 305) 在颂中,济慈经常使用相同的句式结构和平行结构,如:
“What men or gods are these ?What maidens loth/What mad pursuit?What struggle
to escape/ What pipes and timbrels? What wild ecstasy?” (line8-10),“For ever
piping songs for ever new” (25)/“For ever panting ,and for ever young” ( 28),
这些相同句式结构与平行结构的运用不仅增加诗的连续性,强调诗的永恒的基调,而且诗意
延绵不绝,诗韵自然流畅。
二、《希腊古瓮颂》的主题
这首颂歌描绘了叙述者在古瓮上所观察到的古希腊文明的遗迹,古希腊生活中的各种田
园风光、风土人情被生动的描绘于古瓮上。在第二个诗节中济慈描绘了美丽的乡间吹笛人的
演奏和恋爱中的少男少女追逐的场景,古瓮之上幸福的恋人永远追逐相爱,却永远碰触不到
对方;幸福的吹笛人将永恒吹奏着出无声的乐曲,永不停歇;幸福的枝叶永远不会脱离大树,
春永不离去 。这些都体现济慈对艺术美的永恒性与人类的爱、幸福短暂性的深思[3](P.
736),而这些不禁让人联想到莎士比亚最经典十四行诗中,他把爱人比作夏天,用夏的美丽
短暂,来比喻爱人的年轻、美貌也会转瞬即逝。而爱人的美却长存于我诗之中,永不消逝(笔
者译) 。[6](P. 64) 第四诗节则从爱人永远追求却没有无法实现爱的圆满的场景,转向描
述了一场乡间敬神祭祀的场面,诗人在此使用大量的疑问句任其思绪驰骋。正如诗的最后几
行所说“美即是真,真即是美”,这句众所周知,亘古不变的真理那样任人深思。在古瓮颂
中,诗人正是通过对乡间风土人情等意象的描绘,来表现自己的永恒和不朽的主题。
三、《希腊古瓮颂》的意象
第一个意象就是古瓮,济慈以它为首个描述对象来表达他对美的感受,因为瓮本身既是
一个永恒的象征。瓮原指盛放死者骨灰的圆形器皿,因而瓮是与死亡相关的意象。死亡从某
种意义上来说,是永恒的非常状态,因为它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因此,瓮不仅是美丽
的象征,也是永恒的象征。由于瓮是人用土或石等天然材质制作成的圆形器皿,它是一个自
然与艺术的统一,承载了神的神圣旨意和人的精湛工艺。圆的形状象征自然的永恒,无穷无
尽,古瓮上的故事在继续着,永不结束。[7](P. 16)在颂中,不仅瓮本身意味着永恒,济慈
也使用了很多生动的形象来描述古瓮,给我们一个永恒和不朽的概念。正如美国著名的评论
家哈罗德•布鲁姆所说:“诗人把宁静的古瓮描述为保持童真的新娘(unravish’d bride),
受过了‘沉默’和‘悠久’的抚育,因为它是铸造师与大自然无声的交流中创作出的杰作。
这自然之石随着时间的雕琢逐渐成为一件永恒的艺术品。”[1](P. 416) “still”和
“silence”二词均有宁静而悠远之意,它们打破时空的限制,给人呈现了一种永恒的和不
朽的状态。把古瓮比喻为山林的历史家(sylvan historian),这位独特的“历史家”在向
人们诉说着人或神的美妙故事,诉说着他们不朽的传说与永久的欢乐。说神是不朽的可以被
接受,但为什么说人也是不朽的?据圣经记载,人是上帝创造的,人类的精神将与上帝永存,
因此,在一定意义上说,人也是不朽的。[7](P. 16) 因此这位“山林的历史家”所讲的故
事远远高于普通的故事,“山林的历史家”的形象从另一个角度诠释着永恒。
在第二诗节中,诗人呈现出另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意象—旋律,旋律唱出人的感情:悲
欢离合、祸福旦夕。听得见乐曲是悦耳的,但对诗人来说古瓮上那听不见的旋律更加甜美动
听,因为对心灵所奏出的无声乐曲,给人的是更多的温柔,这无声的旋律不受时间和空间局
限,为灵魂而奏,永远长存。济慈用这一悖论式的意象,来探讨不朽和永恒的主题,就像其
诗的艺术美,打破了时间限制,与永恒相伴。在第二、三诗节中提到的最重要的意象是爱情,
树下追逐的恋人演绎着爱这一不朽的意象,因为爱是人类永恒的生命主题。尽管触碰不到,
但爱人永远不哀老,他会永远爱着她,她会永远美丽动人。他们的爱情,像树叶,像那无声
的旋律打破了时间限制成为永恒。
下一个永恒的意象是第四诗节中绿色的祭坛。祭坛是人们祭拜神的地方。但济慈却用绿
色来形容祭坛,因为它不像一般意义上的神坛真实存在,它不是确定的实体,它存在于一般
意义之上,它无处不在。绿色旨在展示其生命力和鲜活力。祭坛是宗教和神在人类心中最神
圣的象征符号,信仰存在则生命永存。而宁静的小镇,则凸显永恒这一主题。
在整首颂中,自然之景始终贯穿全诗。绿树、枝叶、小草、河流、大山、村庄、母牛等
都是大自然的一部分,都是那么纯朴真实。因为自然是上帝所创造的,所以永生,大自然这
个最不朽的意象,加强诗歌“永恒的美”这一不朽的主题。 正如上面所提到的那样,济慈
用他的丰富的想象力使真、善、美三者完美统一。济慈,不仅仅是诗人,也是一位艺术家,
他艺术地描绘了“永恒的美”这一意象。他的完美描绘,使我们自然地联想到他在颂的最后
几行所试图传达的“美即是真,真即是美”这一永恒的真理。
参考文献:
[1]罗经国. 新编英国文学选读[M].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
[2]屠岸. 古瓮的启示[J]. 外国文学,1995, (4).
[3]苑辉. 济慈永恒理想在颂歌中的体现[J]. 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学报(2001,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