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丰子恺“缘缘堂”散文的创作特色【开题报告】
- 格式:doc
- 大小:59.00 KB
- 文档页数:10
毕业论文(设计)开题报告 题 目:论丰子恺“缘缘堂”散文的创作特色 专业班级: 汉语言文学
一、选题的背景、意义(所选课题的历史背景、国内外研究现状和发展趋势) 丰子恺(1898—1975)是中国现代文化史上的一位特殊的涉足多领域的艺术全才,正如其友人广恰法师所说:“丰子恺一生乃萃艺术于一身,为学成就堪称博大精深,多才多艺,绘画、音乐、书法、金石鉴赏、建筑艺术、艺术理论、散文创作、古典诗词等等无不精通,别具风格,自成一家。又兼通晓日、英、俄、法、德等诸国文字,译著等身,初步统计,不下百数十种。如此艺术,不唯国内文艺界所罕见,实为世界艺术坛所稀有”。他17岁考入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受李叔同先生影响,学习音乐、绘画,1921年赴日本“游学”,同年回国后在春晖等学校任音乐、美术教师,之后的几年里,一直在教师、作家等角色中转换。可以说他的生活和艺术是连为一体的。
如果提起丰子恺,人们往往称他是现代漫画的开路先锋,而把他的随笔作品放在第二位。其实在丰子恺创作之初,特别是《缘缘堂随笔》结集出版后,他那赤诚、率真的情调和朴素自然而又不失幽默风趣的笔法打动了无数的读者,郁达夫在他编选的《中国新文学大系·散文二集》中选入了其五篇散文做品,并称赞道:“人家只晓得他的漫画入神,殊不知他的散文,清幽玄妙,灵达处反远出在他的画笔之上。”后来赵景深、夏丏尊等文人,日本学者谷琦润一郎都不吝赞辞,或署名撰译,足可见丰子恺散文创作的成就。其实,丰子恺的散文和漫画同出一源,都赤裸裸地展现了自己的真实情感和艺术个性,正如他自己在《我的漫画》中讲的那样:“在得到一个主题以后,宜于用文字表达的就写随笔,宜于用形象表达的就作漫画”,“或用线条,或用文字,表达工具不同而已。”
从1922年到1975年去世,在长达半个世纪的岁月里,他笔耕不辍,以宗教徒的虔诚从事散文随笔创作,共发表了200多篇散文,以自己的居所“缘缘堂”命名的就有《缘缘堂随笔》、《缘缘堂再笔》、《缘缘堂新笔》、《缘缘堂续笔》这四部集子。纵观其一生的散文创作,大概可分为四个时期。 第一个时期,即丰子恺创作初期的一些作品,延伸到三十年代初期的部分散文创作。这时期丰子恺的创作尚处在起始和探索阶段,他把注意力放在对人生根本问题的体察思考上,着重从佛理角度来探究人生,同时还有对童趣的追怀。这阶段的作品大部分收在《缘缘堂随笔》中,代表作有《渐》、《剪网》、《大账簿》、《两个“?”》等。此外丰子恺描写儿童的随笔,如《华瞻的日记》、《给我们的孩子》、《儿女》等都是现代散文史上脍炙人口的名篇,它们大都属于这一时期。
第二个时期,即20世纪30年代的散文创作。随着其社会经验和人生阅历的扩展与丰富,丰子恺的散文创作逐步走向成熟。面对残酷黑暗的现实,丰子恺逐渐把注意力投向现实的生活中“没有‘花生米不满足’的人,却有许多面包不满足的人”。特别是抗日战争的爆发,迫使他走出书斋,用手中的笔反映现实、揭露黑暗,社会相成为当时主要的题材。这一时期是丰子恺散文创作的丰收期,《随笔二十篇》、《车厢社会》、《缘缘堂再笔》等集子都是这一时期的成果,涌现了《车厢社会》、《做客者言》、《肉腿》、《两场闹》、《吃瓜子》、《半篇莫干山游记》等佳作,此外还有控诉日本侵略者的《还我缘缘堂》、《告缘缘堂在天之灵》等篇目。
第三个时期,即抗战胜利后到新中国成立。这短短的几年,丰子恺的散文创作主要收录在《率真集》等散文集。代表作如《口中剿匪记》、《谢谢重庆》等,抨击了“贪赃枉法,作恶为非”,“危害国家,蹂躏人民”的“官匪”,期待着“一盏长明灯,永远不熄灭”。
第四个时期,即新中国成立后创作的散文,包括在“文革”中的地下创作。新中国成立后丰子恺担任不少了社会工作,但仍有大量散文创作,主要结集在《缘缘堂续笔》当中。这一时期的散文创作在固有风格的基础上有增加了明朗的色彩,大多为一些游记之作,如《庐山游记》、《上天都》等;也有对往事的回忆,特别是故乡的人事,如《四轩柱》、《阿庆》等;还有身边琐事记录,如《阿咪》。
从最初的有关人生问题的佛理玄思、童趣的追寻到对战时生活的现实描绘,对社会黑暗的揭露批判,丰子恺的创作之路,他的取材范围、创作手法、思想追求的变化,从某种程度上展示了散文的发展趋势:散文的发展取决于作家生活和思想的变迁,而这又和时代有关,因为散文是直接表达生活经验和思想感情的文学形式。 对丰子恺的最早的研究要数郑振铎、夏丏尊、朱自清等人共同为《子恺漫画》做的序,虽然是好友对他的鼓励或者对漫画的宣传,但其中也不乏许多中肯的评析,如朱自清的“带核儿的小诗”论,俞平伯的“读画”说,这些精彩的评论至今仍是许多研究者引用的论断。对丰子恺的研究基本上是和他的艺术创作同步的,也是多方面的,如丰子恺与中国传统文化的关系研究、艺术观及漫画研究、艺术教育思想研究等,此外,装帧艺术、音乐等方面的研究也逐渐升温。对丰子恺散文的评析最早的是1930年柔石的《丰子恺君底飘然底态度》一文,虽为对其散文创作的质疑,但也是文坛的发展、不同风格创作的交融的必然。纵观近年来对丰子恺散文的研究,其研究方向大致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 丰子恺散文中的佛学思想研究。这方面研究主要集中在《缘缘堂随笔》的部分作品中,如《剪网》、《两个“?”》《渐》、《大账簿》等作品。而研究者关注这类作品时一般会把视角放在他的思想背景上——弘一大师的影响和传统文化对他的影响。石一宁《丰子恺散文思想简论》、王泉根、王蕾的《佛心·童心·诗心——丰子恺现代散文新论》等都是对丰子恺散文中的佛学思想的深层解构。
第二, 丰子恺散文的艺术风格特征研究,这是丰子恺散文研究最主要的、人数最多、研究最早的一个方向。早在上世纪30年代,丰子恺创作初期,他的散文艺术风格就成为评论的热点。赵景深评他的散文,“他不把文字故意写得艰深,以掩饰他那实际内容的空虚。他只是平易的写去,自然就有一种美,文字的干净流利和漂亮,怕只有朱自清可以和他媲美。”不仅郁达夫等人对其散文有一定的研究,更值得注意的是,日本作家吉川幸次郎在译完《缘缘堂随笔》后也被其“真率”所折服,称其为“现代中国最像艺术家的艺术家”。近年来,这方面的研究也很多,具体的后面有详细的论述,这样是笔者研读的主要方向。
第三, 丰子恺“潜在写作”的研究,这一方向主要是关于《缘缘堂续笔》的研究。该散文集在近年来逐渐受到人们的关注,除了作品本身的独特魅力外,也与1990年代学界对中国当代文学中“潜在写作”的发掘有一定的关联,这也逐渐使丰子恺散文纳入了当代文学史的研究视野中。如徐型的《论丰子恺的〈缘缘堂续笔〉》、祁敏的《浅论丰子恺的潜在写作》等。 此外,还有对丰子恺散文资料的整理研究,包括传记研究,从事这方面的研究人数不多,主要是丰子恺研究会的成员,但所取得的成果是显著而扎实的。殷琦和丰华瞻合编的《丰子恺研究资料》为今后的丰子恺研究提供了大量一手资料,其地毯式的扫绘推动了丰子恺散文的研究。陈星编著的《丰子恺年谱》于2001年9月由西怜印社出版,并逐渐成为大家公认的目前丰子恺研究中可信度最高的一部年谱,其功绩可见一斑。
综观这些年来对丰子恺散文的研究,毋庸置疑,是取得了非常可观的成绩,而且丰子恺研究在学术界也越来越受到重视。但我们又不得不承认,对丰子恺的研究还未能突破自身的封闭体系,对其潜在的深层次的探究还有待突破。在对其散文的研究中,大多数是针对具体的作品展开的,流于表层的题材、艺术风格的感想式认识,没用形成体系或者有效地总结,缺乏理论的构建,对于一些有关丰子恺散文创作的争论也缺乏持续的研究探讨,如是否把佛学思想的影响放大到丰子恺创作的一生,并认定为“消极躲避”是否合理,这些问题如果不能得到有效的解释,很容易使当下读者对丰子恺形成误解,因没有清楚认识其“边缘化”的写作而否定其作品的时代意义,甚至中伤丰子恺。总之,丰子恺身上还有许多有价值的东西等待我们去挖掘。
二、相关研究的最新成果及动态
丰子恺是以“一位独具风格的散文家”立足于文坛的,有人说:丰子恺的散文之所以能强烈地吸引读者,主要是在艺术上有独特的成就。话虽偏激,但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他的散文写作技巧和创作特色如“时酒”般给人莫大的享受。在丰子恺研究史上,对于丰子恺散文创作的艺术特征的研究成果较为丰硕。近年来,对一方向的研究也受到人们的关注,根据众多研究者的评论的观点,我将从以下几方面进行概括论述:
(一)题材构思 谷崎润一郎在《读〈缘缘堂随笔〉》中惊叹:“他所取的题材,原并不是什么有实用或深奥的东西,任何琐屑轻微的事物,一到他的笔端,就有一种风韵,殊不可思议。”丰子恺自己一直强调“要学诗人的眼睛”, 从日常生活的细碎小事中获得感悟和愉快。陈星在《别具一格 独树一帜——漫谈丰子恺散文艺术的特色》一文中指出,“丰子恺的散文艺术特色,首先是‘小中能见大,弦外有余音’”,以平凡琐屑的事物折射出重要的生活哲理或暗示现实社会的某些问题,文章以《杨柳》中如何揭示杨柳的高贵品质为例来说明。同时该文还指出“丰子恺散文的艺术特色还表现在别具匠心的艺术构思上”,同样作者以《我的母亲》为例,说明丰子恺散文平易、协调,没有一点斧凿之痕全在于他由幽入明的艺术构思上,最后还得出一个结论:“通过质朴的语言表达率真的思想感情”。与之相似的,俞元桂在专著《中国现代散文十六家综论》中有“最喜小中能见大,还求弦外有余音”设专节来探讨丰子恺的散文创作,不同的是他分期总结了丰子恺的散文创作,详细地描绘了丰子恺摆脱“悲伤主义”走向现实创作的一个过程,这是最早的比较完整的对丰子恺散文整体上进行的研究,可惜文章缺少新中国成立后创作概述,不得不说是个遗憾。进入九十年代和新世纪,研究这方面的论文逐渐增多,不再仅限于对丰儿童题材创作的研究,如祁敏《“一粒沙里见世界,半瓣花上说人情”——论丰子恺散文的细碎之美》、李力《琐屑平凡 率真纯情——论丰子恺散文特色》等,通过文章的标题,我们就可以看出论文的观点和对丰子恺散文写作特色的定位。此外,富华的《丰子恺“缘缘堂随笔”深度细读》这篇文章,虽类似于学术性读书笔记,但她在一研究方向把我们引入更深层次的探讨,文章专注于“婴行”这一狭小的符号,从中探讨了“丰子恺散文为何倚重儿童题材”,“儿童题材之‘琐屑轻微’在其笔下,为何便蕴涵‘风韵’”等问题,作者的深度细读一改感想式研究,给这一研究方向的发展提供了很好的范例。
(二)散文漫画化 丰子恺是中国晚近百年以来,唯一一位“图文并茂”的艺术家。丰子恺也在《文学与绘画》中提出:“文学与绘画的交流,文学与绘画的握手”,他认为散文“兼有绘画的效果与文学的效果”。无可置疑,漫画的思维影响了他散文创作的思维和手法。所以,近年来对这一特征的研究不断增多,不同于以往学者把两者作为不同部分来分别研究论述。赵晓燕《丰子恺散文论》中指出,因为丰子恺的画家的身份,所以他的散文有着与众不同之处。在“文学与绘画的握手”一节中,通过“具象美”、“讽刺手法与批判精神”、“幽默的力量”、“留白的手法”四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