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教育成本分担的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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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教育成本分担的再思考
[摘 要]本文结合研究生教育特点，对研究生教育成本分担作了深层分析，澄清了目前在该问题上的几个误区，旨在为研究生教育成本分担改革提供参考。
[关键词]研究生教育 成本分担 收益 隐性成本
研究生教育成本分担已提出多年，酝酿已久，尤其近年来，每年报名考试前都有“报考研究生要全面收费”的传言，但最终都未能全面出台。改革风声几起几落，让考生、家长甚至招生管理人员心中疑惑，“研究生教育全面收费改革”究竟怎么走?为此，笔者认为有必要再对这一问题作分析思考。
一、研究生教育的特点与收益分析
研究生教育属于高等教育中的最高层次，研究生的培养过程与本科生有着本质的区别，研究生是从事研究和开发工作的学生，在研究和开发的过程中，学到大量在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将理论与实践有机地结合起来，出成果的同时深化理论基础和专业知识。我们知道，产品的开发生产中有一个规模效益问题，规模越大，平均成本越低。从某种角度来说，本科生教育有“批量”效应，而研究生教育“品种多、批量小”因而其成本大大增加。另一方面，个人随着教育层次的提高，从社会获取的回报率却大大增加。作为国家的教育投资，收益率最高的往往是普及教育，最大的溢出效应来自于公民对文化知识的掌握，如会读、会写和做算术。由于公民文化水平的提高，民主制度运行得更好；公民更文明，使得社会更适于生活，犯罪率的降低，等等。美国经济学家巴尔比尔·杰恩在1991年对100多个国家教育收益率进行了比较。
从上表可以看出，除高收入国家以外，高等教育投资的收益率均小于初等教育的收益率，并且受教育者个人收益率要远大于社会收益率。研究生教育的第一受益者是个人，实行研究生教育的成本分担是必要的、合理的。
研究生教育成本分担的合理性，也可以从研究生求学的目的分析中得到印证。笔者就“你为什么就读研究生?”这一问题在浙江大学就读的研究生中展开调查，因考虑到就读研究生原因的复杂性，笔者允许被调查者作出多项选择或自由回答。在145份有效回收卷中，答案多种多样，较多的答案是找到好工作，还有交友、实现自身价值等等。
美国经济学家安塞乐·M·夏普等认为，高等教育的“产品”可为分为三类：人
力资本投资、直接消费、社会溢出效应。细究这些求学目的，可以对其进行归类，对号入座。第一类目的如“找到好工作”、“充电”、“提高社会地位”、“升官”等项目都可归结为人力资本的投资。如果投资研究生教育将导致受教育者收入能力增加，并且增加的幅度大于为研究生教育所作的投资，将会促使更多的人对研究生教育产生需求。随着知识经济时代的到来，学历与收入在整体上来说越来越成正比，这是近年来研究生报考人数大幅度增长的原因。
另一类目的如“重温校园生活”、“交友”等，国外的学者把它称为“直接消费”。即指研究生通过直接参与高校的活动，感受校园生活氛围及与其他同学交往中产生了直接的满足。
另一类答案如“为社会作贡献”等，又是高等教育产生的另一大类产品——正社会溢出效应。其实，研究生教育的“产品”除了以上提到的“直接消费”部份，都存在社会溢出效应问题。不管被调查者是否意识到或有否说出来，人力资本的开发如学习专业知识或管理能力或教育技巧，在本人得到较高报酬的同时，也提高了他们对国民生产总值的贡献。
所以根据以上分类，可以总结出研究生教育的产品是“人力资本投资”、“直接消费”、“正社会溢出效应”。其中，“直接消费”的受益者是个人，“正社会溢出”的受益者是社会，而“人力资本投资”使个人及社会双双获益。根据经济学上“谁受益谁付钱”的原理，对接受研究生教育的人收取一定的培养费，实行一定的成本分担，从理论中来说是成立的，必须的。
二、研究生教育成本分担认识中需澄清的几个误区
研究生教育成本分担在理论上来说，有一定的合理性、必然性，但具体实施起来并非易事，因为存在两大认识上的误区。
误区一：研究生教育成本分担的实施将带来教育的公平问题
在提倡建立和谐社会，保护弱势群体的今天。教育的公平问题尤其引人注目，因为从人力资源的角度来说，优秀的学生不论贫富，都是社会最宝贵的资源，如果由于贫困而失去进一步深造的机会，不但对贫困学生来说不公平，而且也是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由于担心优秀的贫困学生失去深造的机会，成为研究生教育成本分担改革的一大障碍。其实，就目前的研究生招生制度，国家虽进行了很大的投入，但仍不能有效地解决贫困学生的求学问题。相反，研究生教育实施收费后，政府拨款可以较多地顾及贫困学生，这一难题就可得到较好的解决。
目前一般招生单位的研究生招生计划分为两部分，大部分为国家计划(简称计划内)，计划内学生入学后无须交学费。国家将一定的培养经费下拨到各招生
单位；另外为计划外自筹(不同招生单位计划外招生比例有所不同)，此类学生国家不再拨款，而由考生所在单位、学校、导师或本人筹措经费。事实上，面对每年30％的增长速度。学校往往无力筹措，多为学生自筹。目前招生工作中。由于对于贫困学生缺乏界定，没有配套措施，所以招生单位一般会根据考生成绩来划定计划内或计划外录取，有时甚至是0.5分之差决定了是否要交几万元学费。因此贫困学生不一定能享受到计划内名额，仍面临交费上学的可能。
由于目前的招生制度，贫困学生与计划内名额没有对应关系，其实下拨的培养经费由来自不同收入家庭的学生同样享受。众所周知，我国的经济发展不平衡，家庭贫富差距很大。据统计，极大部分考研学生来自中高收入家庭，可以承受一定的收费额，如果研究生招生实行成本分担，而将目前国家下达的生均培养经费额度转移到资助贫困学生的显性成本，将会缓解贫困学生的学费问题。所以为了让优秀的贫困学生接受研究生教育，笔者认为更应实施收费制度。
误区二、学费是贫困学生上不起学的主要原因
根据经济学理论，成本一般可分为显性成本和隐性成本。高等教育同样也有这一问题。目前我们核算教育的经济成本时，会详细核算建校使用土地、建筑、设备、及使用人力资源的工酬、培训等费用，而往往忽视了高等教育的隐性成本——学生为了完成学业而放弃工作机会所能带来的收人。尤其是研究生教育，由于求学者都已具有大学文凭，找到工作取得报酬的概率和额度都较之高中毕业或初始接受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要高，也就是说其隐性成本更大。美国夏普等人对一所典型的良好公立学校和良好私立学校成本分担的粗略估计：
被高校财务帐册所忽视的隐性成本有时较之显性成本额度并不小，有时甚至更大。贫困学生即使考取了计划内研究生，但为了补贴家用，或维持生计，也会不得不放弃求学的机会。事实上，即使全免了贫困学生的教育收费，但生活费用以及考虑如果放弃深造而工作所带来的收入等因素，仍使贫困学生欲步又止，上不起学。
目前高校对贫困学生所采取的帮困措施有“奖、贷、勤、免、助”，即奖学金、贷学金、困难补助、学费减免措施，其中的“奖、免、助”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帮助贫困学生完成学业的作用，但还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贫困问题。因为奖学金额度、幅度都有限，且与贫困学生并不一定是对应关系；困难补助主要用于学生的临时困难补助、过年补助、路费补助等，不是长远之计；学费减免也仅仅是解决了生活问题。这些措施没有顾及还求学的隐性成本问题。
研究生教育成本分担制度的改革绝不能只意味着收费，关键是配套制度的改革与完善。不但要完善奖学金制度，更要助学金制度的建立，这是解决隐性成本的根本办法。
高校应着力隐性成本这一角度去努力，开展在读研究生的勤工助学活动，如研究生的助教、助学、助研等“三助”活动。并且毕竟高校只是社会一角，自身力量十分有限，管理部门应致力于搭建在读研究生通向社会的桥梁，在社会各行业
进行勤工助学活动，如挂职锻炼、咨询服务、兼职创业，甚至高校自身创办企业等形式，一方面有利于培养研究生适应社会需求的能力，推进产学研结合，另一方面学生在付出劳动、得到锻炼的同时获取一定的报酬，而从根本上缓解经济上的窘迫。对学校办企业、勤工俭学、提供社会服务，财政税收政策应给予适当的扶助、优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