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危机的成因及其应对的理论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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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危机的成因及其应对的理论思考摘要:信仰危机是现代社会普遍存在的一种现象,产生于人的目的性要求与自然界、人的目的性要求与现实世界的双向否定性关系。

基于信仰作为一种在终极价值取向上牵导着价值创造源泉的精神机制,在人类精神活动和人的自身发展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探讨信仰危机的成因和解决思路,就成为具有重要现实意义和学理意义的重大课题。

关键词:信仰;信仰危机;成因;应对信仰危机是现代社会普遍存在的一种现象。

产生于的目的性要求与自然界、人的目的性要求与现实世界的双向否定性关系。

由于人总是企图超越自己的现实有限存在而获得某种具有永恒意义的安身立命之本,这种追求的目标以及追求这种目标的趋向,构成人类的“信仰”。

而这种目标以及趋向的缺失,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信仰危机”。

开展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必须解决“信仰危机”, 信仰缺失是党员干部在党性党风党纪方面存在的最突出的一个问题。

要着眼于“信仰危机”,在学习教育中把党的理想信念教育和党的宗旨意识教育作为重点,全力抓好党的理论武装,切实通过开展活动打牢全体党员特别是领导干部为民、务实、清廉的思想基础。

各级党组织要在理想信仰和宗旨意识的学习教育上,舍得花时间、用气力,贴近时代、创新方式,特别是要在强化理论灌输与突出实践教育上下工夫,着力提高党员干部思想教育的实效性。

本文试图从剖析人的目的性要求的否定性出发,解析信仰危机的产生,以提示人类要以清醒的反思意识,以不可推卸的责任感进行创造自身的实践活动。

一、信仰是人的目的性要求的前提和基点部分人与动物界分离的关键在于人的目的性要求。

“动物和它的生命活动是直接同一的。

动物不把自己同自己的生命活动区别开来,它就是这种生命活动。

人则使自己的生命活动本身变成自己的意志和意识的对象。

他的生命活动是有意识的,这不是人与之直接融为一体的那种规定性”。

I-这种“人不是直接与之融为一体的规定性”就是人的目的性要求,它是人在观念中创造性地建构未来的自觉意识,即人改造世界的“人的尺度”。

人的目的性要求展示着人的理想。

饱含着人的追求。

在不同的历史时代和现实的不同层面上.人的目的性要求表现为不同的内涵和形式,但是,从其终极目标及趋向来看,人的目的性要求就是要寻求并建构人类自身的安身立命之所在。

概括地说,这种终极的目标及趋向包括以下三个方面:(1)认识方面。

面对纷繁流变的世界,人类总是试图在其中寻求一种“本质”或“统一”,寻求“一样东西,万物都由它构成的,都是首先从它产生,最后又化为它们(实体始终不变,只是变换它的形态)”。

在哲学史上体现为对“本体”寻求的三种趋向:其一,以认识对象(物质、自然)为本体,这是旧唯物主义的“本体”取向,即以某种特定的物质作为本原;其二,以认识手段(感觉经验或概念、观念)为本体,这是基于反思基础上的传统理性主义的“本体”取向;其三,以认识主体即人(主要指人的非理性的心理意识)为本体,这是现代人本主义(虽然最后陷入相对主义)的“本体”取向。

这些对“本体”的归一。

虽然在结果或表现方式上可能大相径庭,但却都表现了人认识世界的本质及统一性的不可遏制的强烈渴求。

正如美国哲学家M·w·瓦托夫斯基所说,人类“存在一种系统感和对于我们思维的明晰性和统一性的要求——它们进入我们思维活动的根基,并完全可能进入到更深处——它们导源于我们所属的这个物种和我们赖以生存的这个世界”。

(2)价值方面。

人类不是为认识而认识,而是要把这种“本质”或“统一性”作为基础和自身的力量,形成人面对和把握世界的基本原则、标准和规范,进而达到把握世界的目的。

“古典形式和现代形式的形而上学思想的推动力都是企图把各种事物综合成一个整体,提供出一种统一的图景或框架,在其中我们经验中的各式各样的事物能够在某些普遍原理的基础上得到解释,或可以被理解为某种普遍本质或过程的各种表现”。

唯物主义、传统理性主义和现代人本主义就分别以它们所归一到的“本体”为基础,分别形成了面对和把握世界的物质原则、理性标准和非理性规范。

[2](3)安身立命之本的意义。

人类从受外部世界支配的“自在”状态走向“自为”,彰显着无限发展的力量,从而洞见自身追求自由的本质,确证了自己的存在。

即“发现生命的意义’[4]人的目的性要求的这种终极目标及趋向就是人类的“信仰”。

信仰是内含于人的目的性要求,并构成人的目的性要求的前提和基点部分。

信仰作为人存在与发展的根本支撑点和精神所在,是人类自身的安身立命之本。

信仰一旦缺失,人类就将在认识、价值和人自身的存在中丧失最根本的基础和意义,陷入迷茫、停滞、堕落甚至毁灭。

因此,“信仰危机”对于人类的存在与发展往往意味着致命的打击。

[3]人的目的性要求对外部世界不断地进行衡量、审视、否定和超越,使人脱离了动物层面的生存方式而成为人。

但是.另一方面,人的这种超越性,不仅受到自然界的制约,而且越来越受到人改造自然界的结果即现实世界的制约,形成了人作为目的性存在对自身的自然生命超越的悖论,正是这一悖论同时构成人类信仰危机的基础。

人不同于动物,人是有目的、主动地存在。

他把外在于他的自在的自然界看作是“他的需要的对象”,“动物只是按照它的所属的那个种的尺度和需要来建造,而人却懂得按照任何—个种的尺度来进行生产,并且懂得怎样处处都把内在的尺度运用到对象上去;因此,人也按照美的规律来建造”。

即人按照人的尺度,把自然界作为自己的对象,对其进行衡量,在观念中首先将其改造为符合人的“为我之物”。

正基于此,人不是一代一代地复制自身,而是一代一代地发展自身,甚至不受直接的肉体需要的支配对整个自然界进行再生产。

因此,人的目的性要求对于自然界首先是否定的。

但是,另一方面,人是直接的自然存在物,自然界赋予人以肉体及人生存的环境,面对自然界,人是受动的,自然界的因果律制约、否定人的超越性,“人作为自然的、肉体的、感性的对象性的存在物,和动植物一样,是受动的,受制约的和受限制的存在物,也就是说,他的欲望的对象是作为不依赖于他的对象而存在于他之外的”。

因此,自然界对于人的目的性要求是制约的、否定的。

由此,人作为目的性存在,在与自然界的关系中,处于人对自然界,自然界对人的双向否定性关系之中。

因此,作为人的目的性要求终极目标和指向的信仰由于自然界的制约而存在着产生危机的可能。

二、信仰危机产生于人的目的性要求与自然界、人的目的性要求与现实世界的双向否定性关系人与自然界之间否定性关系的确立,也就是人作为目的性存在的真正开始,同时也标志着三个世界的分化,即观念世界、自然界与现实世界的分化。

自然界是动物生活的现实世界,却不能现成地满足人的需要,人要将它提升到人的观念世界中,经受人的目的性要求的改造。

观念世界是以人的尺度为内在根据的目的世界,是以观念形式构成的人的理想性的、超越性的世界。

现实世界是人为了适合人的本性,满足人的需要,通过对观念世界和现实活动的改造而形成的结果。

现实世界虽然是自然界经过观念世界及人的现实的实践活动的否定而产生的结果,但并不意味它从此与观念世界达成肯定性的和解。

相反,现实世界与观念世界构成更为紧密的双向否定性关系。

一方面,现实世界仍然是人的目的世界即观念世界以外存在的外部世界,人的观念世界总是力求将外部世界改造成为对人来说更符合人的观念的外部世界。

因此,现实世界仍然是观念世界否定、批判、改造的对象。

而且,随着自然界不断通过人的观念的和现实的改造而成为现实世界的过程,人的观念世界不断地提高了其改造外部世界的能力和水准,能够永远站在更高的层面、更新的角度、更大的范围上,对其所面对的现实世界进行更为广泛、深入的否定和改造。

另一方面,人越来越现实地生活在人自己创造的现实世界中,现实世界是人的现实世界,人是现实世界中的人,现实世界的状态、性质及发展直接规定着人的状态、性质及发展。

现实世界对人的目的世界即观念世界会产生更为紧密和深入的制约和否定.从而会产生深重的信仰危机。

具体地说,首先,从自然界的被否定来看。

人的观念世界日益否定了自然界,并在此基础上,创造了现实世界,人渐渐面对—个“人自己创造的前所未有的人造物世界”。

这个人造物世界首先是一个自然的生态平衡被日益破坏的世界。

而人的生存发展归根结底依赖于自然界,“商品化的、受污染的、军事化的自然,不仅从生态的意义上,而而且也从生存的意义上缩小了人的生活世界,它妨碍着人对他的环境世界的爱欲式的占有,它使人不可能在自然中重新发现自己”。

[6]人的观念世界面对资源的日益匮乏、污染的日益加重、人自身机能的退化等等,力图建立可以满足人的无限欲望的世界的这一超越性,必然受到日益的限制。

而且,这种状况也必然直接动摇人的超越性的观念世界本身。

自然界的那种稳固的、内在的、普遍的特征,逐渐被取而代之为人造物世界的变异的、外在的、特殊的特征。

这种缺乏生存稳固性的现实世界否定人的关于自我生存基础之必然性,合理性的信念与追求,使人囿于没有必然性、没有合理性的相对主义中。

理想、道德日益丧失,而烦恼、恐惧、焦虑、无名的痛苦等等日益构成现代人荒诞的人生、荒诞的世界,这些正是人造物的现实世界否定人的超越性的观念世界的典型表现,是自然界以现实世界的形式对人的观念世界的报复性否定。

“人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现代工业社会的全部机器,只不过是把人自己撕成碎片的痛苦的自然”。

[7]其次,从现实世界内部来看。

人类在改造自然界向现实世界转化的生产过程中,始终遵循着性能优化原则,其核心就是有力或高效,而高效会导致一种按照性能优化原则调节的“力量”,这种“力量”会依据性能标准,使能够增加获得、减少消耗的“技术”在社会中占据主导。

这样就会产生:技术与利润的有机结合先于技术与科学的结合,改善性能并获得收益的要求首先会来自于发财的欲望,而不是求知的欲望;国家、企业、合资公司和分配研究经费时服从的是增加力量的逻辑,拥有学者、技师和仪器不是为了掌握真理,而是为了增加力量;作为直接实现效能和技术的企业,其工作组织规范,如等级制、评估个人和集体的效率、制定促销方案等等,也会进入研究中,使所有的研究从属于对财富的追求,蜕化为紧紧追逐利益的操作;知识的传递和社会规范的示范,不再是为了培养能够在解放之路上引导民族的精英,而是为了向系统提供能够在体制所需的岗位上恰如其分地担任角色的游戏者等等。

[8]这样,所谓的信仰,具体展示为引领时代精神的英雄主义、人道主义、人文精神或解放指向就难免在技术的力量中沉落,而且这种信仰危机会在技术霸权的日益加重中日益加深,成为现代人缺失存在意义之本、无所适从的根本问题和困惑,直接影响、制约着人类新的目的性要求的形成和进一步的实践活动。

三、应对信仰危机的两种方式由上述分析可见,从人作为目的性存在来看,信仰危机产生于人的目的性要求与自然界、人的目的性要求与现实世界的双向否定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