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理论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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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理论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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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英坤
（中共中央党校北京 １０００９１） １６卷第２期
摘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市场经济的一种具体存在形式，从微观上的产权和自由、宏观上的政府和市场关系、效率
原则和发展目标三方面对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以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特殊性进行分析，有助于在改革与发展的过程中更好
地进行取舍。
关键字：市场经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一般特殊
中图分类号：Ｆ０４５ 文献标识码：Ａ ｄｏｉ：１０．３９６９／ｊ．ｉｓｓｎ．１００９—６９２２．２０１４．０２．１１
文章编号：１００９—６９２２（２０１４）０２—３６—０３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全 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 （以下简称《决
定》），体现了我们党全面深化改革的决心，描绘
了我国未来十年乃至更长时间改革发展的宏伟蓝
图，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好评。 《决定》共分为十 六个部分，其中第二到第七部分都和经济体制密切
相关。这是继《中共中央关于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
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 》和《中共中央关于完善社
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之后，党关
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又一篇纲领性文献。
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和一般市场经济的关系 社会主义制度和市场经济能否结合，曾是理论
界争论的一个焦点。从邓小平“社会主义也可以搞 市场经济”的论断到党的十四大明确提出“我国经
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
制”，再到我国改革开放以来举世瞩目的伟大历史
实践，都充分地证明了社会主义和市场经济是可以
结合的。
自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作为一个概念被提出来以
后，理论界对其涵义进行了广泛的探讨，尤其针对
社会主义和市场经济之间的关系提出了种种观点， 具有代表性的有条件论（社会主义条件下的市场经 济）、结合论（同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结合在一起的
市场经济）、服务论（为社会主义服务的市场经
济）、定位论（存在于社会主义制度之中的市场经 济）、所属论（属于社会主义性质的市场经济）、
现代论（现代市场经济）。其中所属论必然涉及姓
“资”姓“社”的问题，现代论忽视了社会主义市 场经济与资本主义国家的市场经济的本质区别，服 务论与定位论不能说明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的有机 结合，而条件论和结合论，尤其是结合论更符合社
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本质。江泽民同志曾说： “我们
搞市场经济，是同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紧密结合在一
起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是社会主义与市场经 济的简单拼凑，而是有机结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和市场经济是特殊和一般的关系， “它有双重属
性，既有市场经济作为资源配置方式的一般属性，
又有受社会主义制度制约的特殊属性，也就是说它
是一般属性与特殊属性的统一”。
没有抽象的市场经济，只有具体的市场经济。
从实践看，市场经济体制必然存在于某个国家的具
体历史环境、制度、文化之中，比如美国的“企业
自主型”市场经济，德国的“社会市场经济”，日
本的“政府指导型”市场经济。我国的社会主义市
场经济虽然和资本主义国家的市场经济有着本质的
区别，但也属于市场经济，也是市场经济的一种具
体存在形式。
二、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
《决定》指出： “市场决定资源配置是市场经
济的一般规律，健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必须遵
循这条规律。”这句话提供了一种方法论，即市场 经济存在一般规律，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作为市场
经济的一种具体形式，也要遵循市场经济的一般规
律。所以，研究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就变得十分重
要，西方经济学家在这方面的研究十分丰富，这需
要我们去学习、总结和借鉴。
（一）微观上的产权与自由
市场经济是商品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
［收稿日期Ｊ２０１４—０ｌ一２１ ［作者简介】韩英坤（１９８９一）＋男，河北邢台人，Ｌ｛１共中央党校研究生院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新制度经济学理论。
３６ ＭＯｒ．２０１４ ＶＯＩ．１ ６．ＮＯ． 《中共乐山市委党校学报》（新论） ＮＡＬ ＯＦ ＴＨＥ ＰＡＲＴＹ ＳＣＨＯ０Ｌ ＯＦ ＬＥＳＨＡＮ ＭＵＮＩＣＩＰＡＬ ＣＯＭＭＩＴＴＥＥ ＯＦ ｃＩＰ．
是商品经济的发达阶段。商品经济以私有制为基
础，现代发达国家的市场经济也以生产资料私有制
为基础。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产权的概念被提
出。产权并不是简单的所有权概念，而是包含所有 权、占有权、使用权以及收益权等在内的权利束，
是可以分割的。 “产权不是指人与物的关系，而是 指由物的存在及关于它们的使用所引起的人们之间
相互认可的行为关系。”产权由国家保障，具有强
制性，在产权的基础上，人们的经济自由得以保
障。 “产权是一个社会所强制实施的选用一种经济
品的权利。”一个企业可以自由选择生产或者不生
产某种产品，一个人可以自由选择购买或者不购买 某种产品，也即市场决定资源配置。在此基础上，
供求规律才会发挥作用， “市场出清”和“一般均
衡”的假设才有了可能。所以，明晰产权是市场决 定和市场有效的基础，是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任
何形式的市场经济都要遵循。需要注意的是，产权
并不以私有制为基础，产权包括三种权利：使用
权、自由转让权、不受干预的收入享受权。有了这
种权利，所有权是不需要的。 在产权领域，科斯定理广为人知，其基本内容
是“只要交易成本为零，财产的法定所有权的分配
不影响经济运行的效率”。基于这个定理，我们假
设财产的所有权都集中在一个万能的主体手中，交
易成本为零，经济运行也必然是有效的。那么，在
交易成本为零时，产权明晰的公有制也是有效的。
科斯定理所证明的是如果交易成本为零，资源最优
配置的原则就可以被产权和市场机制代替。
（二）宏观上的弥补与干预 市场决定并非不要政府干预。从亚当・斯密到 “大萧条”，自由主义在经济学理论中一直占据着
主导地位，自由主义的经济学家用各种理论论证自
由市场经济是如何完美，不过他们这种论证并没有
阻止“大萧条”的爆发。之后，凯恩斯首先从经典
学派关于劳动力市场出清的两个基本前提切人，打
破了自由市场的神话，为政府干预找到了理论依
据，从而创造了战后的繁荣。当人们冷静下来去思 考的时候，找到了自由市场经济本身无法克服的弊
端，比如外部效应、垄断等，并把这些问题总结为
“市场失灵”。于是为政府的宏观调控找到了定
位，那就是弥补“市场失灵”。虽然上世纪七八十
年代以后新自由主义逐渐兴起，凯恩斯主义的影响
力逐渐减小，甚至有人提出了“政府失灵”来反对
政府的干预，但是“市场失灵”这一概念已经深人
人心。
２００８年一场影响全球的经济危机，再次证明
不受干预的市场经济是不行的， “市场失灵”需要 政府的干预。但是如何干预仍然是困扰现代发达的
市场经济体的一个问题，财政手段和金融手段是自 凯恩斯以来就使用的经济手段，但是他们在是否使
用这些手段的问题上似乎不够坚定，他们已经认识
到宏观经济运行的周期性是存在的，不过他们还是
有点迷信自由主义。如何处理好市场和政府的关系
仍然是市场经济理论面临的一个难题。
（三）市场经济的效率原则与保障制度
西方经济学的经典教材总是从黄油和大炮的选 择开始，来证明局部均衡是市场经济的必然逻辑，
然后推而广之，证明局部均衡会带来一般均衡。市
场上，供需双方进行交换，厂商获得生产者剩余，
消费者获得消费者剩余，所以只要双方是自由交
换，交换本身就会给双方带来福利。进而，如果允
许全社会进行自由交换，不仅交换普通商品，也交 换劳动力商品进而包括所有可以交换的东西，那么
就会带来全社会福利的提高，市场的效率正在于 此。市场经济被称为人类社会有史以来最有效的配
置资源的制度，“效率”是市场经济的生命力所在，
也是市场经济理论所追求的合理性。自由学派的经 济学家所要证明的正是微观上的自由选择带来微观
效率，而微观效率又必然导致宏观上的有效率。
市场经济的有效率已经被近代以来人类财富的
巨大增长所证明，但贫困并没有消除。摩天大厦和
贫民窟在同一个城市中并存，香车宝马和衣衫褴褛
在同一条街道上“邂逅”，一方面是财富的积累，
另一方面是贫困的积累。如果这样下去，资源配置
的效率原则就会被生存原则所代替，无业大军就会 揭竿而起。所以市场经济必然要求建立保障制度，
为市场的竞争失败者提供安全网，让他们渡过难 关，以准备下一次竞争。这样竞争才是可持续的，
人类社会才能在市场经济中为了各自利益“斗而不
破”，市场经济体制才能不断地进行自我的再生产。
三、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特殊性 我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脱胎于苏联模式的计
划经济，必然区别于计划经济，也区别于资本主义
国家的市场经济。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除了遵循
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以外，还显示出某些特殊性。
（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微观主体 市场经济要求产权明晰。资本主义国家的市场
经济大都发端于封建制度，自然以私有制为基础。
而我国的市场经济脱胎于计划经济，公有制作为社
会主义制度的重要经济基础被保留下来。但这并不
是由我们党的意志决定的，而是由于公有制和市场
经济的内在兼容性决定的。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
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职业经理人市场产生，这是
市场经济的自发过程，是社会分工决定的，是市场
经济发展的必然逻辑。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
下，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作用，公有制和私有 制的区别在于由谁享受“剩余价值”，而不是企业
如何经营。正如 决定》所指出的“公有制经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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