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春天》电影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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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春天》电影影评

在电影《过春天》中,各种形式的对立与错位贯穿始终,犹如一幅细腻而深刻的画卷,将青春期的复杂与挣扎展现得淋漓尽致。

刘子佩生活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区,却对雪有着近乎痴迷的喜爱,这种地域与内心向往的错位,仿佛预示着她注定与众不同的青春轨迹。她的身体在香港与深圳之间往返,灵魂却时常迷失,跟不上现实的脚步。她极其珍视与 Jo 的友谊,却又不可救药地爱上了阿豪,这种情感的错位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她期待着与 Jo 一同去日本看雪,然而最终却不得不面对与 Jo 的决裂以及自己“水客”的身份,残酷的成长如刀割般一点点夺去她的天真,她只能以肩胛骨为盾,以昂起的下巴为矛,来抵御生活的冲击。

Jo 与刘子佩曾经拥有天真无邪的友谊,她们心意相通、形影不离,有着独属于她们的狡黠默契。然而,正因为亲密无间,当伤害降临时,便显得格外残酷。故事因她们的友谊而起,却以一声嘶吼收尾,震碎了她们曾经美好的愿望。而阿豪的出现,似乎从一开始就预示着她们之间的决裂。十六七岁的女孩总是容易喜欢上同一个人,或许导演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阿豪周旋于两个女孩之间,同时也在大排档与过春天之间游离,他自认为是被囚于鱼缸的鲨鱼,可实际上他更像是那袋毫无生气的小银鱼。他的绝望并非大面积地显现,而是如丝线般从每一个毛孔中缓缓渗出,或许连他自己都难以分辨自身的真与伪、是与非。

刘子佩的母亲与她起初仿佛处于两个隔绝的世界,处于“单非”这一奇异的错位中。刘子佩总是以一个瘦削而倔强的背影回应母亲,与背负诸多秘密的女儿相比,母亲几乎是不谙世事的,她整日整夜地打牌,为“着火旺财运”而开心,只知道“别人有的你都要有”,却不知刘子佩想去的是日本而非西班牙,这是母女之间身份认同感的又一次错位。后来,她们终于有了第一次面对面的谈话,直至最后母女登高远望,母亲喃喃道:“原来这就是香港。”或许这意味着母亲终于开始窥探到女儿的世界,她们达成了和解。

与《狗十三》内心世界的轰鸣不同,《过春天》通过每一个人物的眼睛,慢悠悠地为我们呈现出虚幻般的现实。当我们将世界看清后,它便开始一寸寸地吞噬人物的天真,直至残酷的成长逐渐显现。然而,这部电影所展现的残酷仍不够彻底。

此外,还有两个令人印象极为深刻的点。其一为配乐,那段蒙太奇的配乐,让不道德的成就感从耳朵蔓延至大脑;其二是阿豪与刘子佩在昏暗灯光、狭窄空间、潮湿空气以及暧昧呼吸间互绑手机的场景,犹如一个熟透的大桃子,让人看得耳根发烫,脖颈发痒。

总之,《过春天》以其独特的视角和细腻的刻画,为我们展现了一幅充满对立与错位的青春画卷,让我们对青春期的复杂与挣扎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与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