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辩资料

  • 格式:docx
  • 大小:17.24 KB
  • 文档页数:3

就自然法则而言生育权是天赋人权,就法律而言生育权也是联合国所认可的基本人权之一,中国立法中对未婚女性生育权只有一些原则性的、模糊的规定。

《婚姻法》第25条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

” 《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17条中规定“公民有生育的权利”。

可见生育权的权利主体不限于已缔结婚姻关系的夫妻,既包括已缔结婚姻关系的夫妻也包括没有缔结婚姻关系的公民。

按照“法无禁止即自由”的法理,只要不损害社会的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利益,法律没有限制或禁止的部分,就是人们的自由空间。

可见,在明文层面,未婚女性享有生育权。

但是,事实上单身女性这一生育权却被所谓的"准生证"制度挡在门外。

在中国现行计生政策下,生孩子必须持有准生证(又叫做计划生育服务证),而获得准生证的一个前提就是要有结婚证,非婚生育便属于违规生育,应当缴纳社会抚养费。

哪怕是第一胎,未婚生育也需要被收费,一般按照孩子出生上一年份人均可支配收入的零点五倍至两倍缴纳社会抚养费;如果实际收入超出人均收入,对其超出部分还会征收一倍至二倍的社会抚养费。

这是一笔数额不小的罚款。

尤其在已经全面放开二胎的当下,以控制人口数量为理由拒绝女性单身生育的逻辑已经说不通。

争取单身生育权的群体一般学历较高,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也因此不愿意为了苟且的婚姻而牺牲自己的生活质量,但同时又不愿意放弃生育和培养下一代的权利。

这也显示了中国社会正在逐渐走向多元化。

但是因为当前生育政策的限制,她们无法像国外单身女性一样通过人工授精的技术受孕,还必须面临不合理的高额罚款。

有些经济收入比较高的女性直接选择在国外接受人工受精,再回国缴纳罚款为孩子上户口。

但是对于大多数普通收入的女性而言这并不可行。

而且就不合理的政策本身而言,与其委屈自己适应政策,更应该挺身而出行使作为公民的权力,改变这一政策。

今年年初未婚妈妈吴霞发起众筹为非婚生的孩子募集4万元的“社会抚养费”的事例,即是通过引发公众讨论的方式来挑战这个制度。

对于单身女性生育的质疑,主要集中在法律和伦理两方面。

一些人认为,“非婚生育”将带来一系列法律问题。

比如“非婚母亲”在孩子尚未成人时意外死亡,孩子该由谁抚养?孩子生理上的父亲是否该承担一定的抚养责任?孩子今后是否该履行赡养其生理父亲的义务?这些矛盾若处理不当,知情权、继承权、抚赡养权争端将在若干年后出现,届时纠纷将层出不穷,甚至产生一系列意想不到的恶果。

另一些人则从伦理的角度否定“非婚生育”现象。

他们认为,我国的传统向来对“家”很重视,孩子不该生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里。

“非婚生育”的母亲在客观上剥夺了孩子应当享有的健康成长的权利。

他们认为,父母的双重影响,对于孩子的成长教育至关重要,也只有在这样的秩序中成长的孩子,其心智发展才能趋向健康,人格发育才能趋向完备,人生历程才能趋向完整。

但事实上,这两个角度都无法成立。

就前者而言,即使是双亲家庭也可能会产生孤儿,以抚养人意外死亡的忧虑为借口否决单身女性生育权简直可笑。

至于生理父亲的问题,在这一情况下可以参照国外人工授精生育的相关法律,所谓的知情权、继承权、抚赡养权争端完全可以从法律上规避。

就后者而言,显然更是传统的思维定势,单亲家庭也完全可以培养出心理健全的孩子(奥巴马就是个好例子),反之,即使是双亲家庭,也有很多夫妻没有感情、关系冷漠,对于孩子成长造成极大的伤害。

如今很多去寻找心理咨询的成年人都是因为原生家庭造成的童年阴影。

所以,是否能够培养出身心健全的下一代,最主要是抚养者自身的人格是否健全。

一个压抑在传统家庭框架下郁郁寡欢的母亲,和一个为实现自我全力迎接挑战的独身母亲,哪个能成为孩子更好的榜样?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此外,对于父母的不同角色影响,这也是传统思维定势的影响。

心理学家弗洛姆在《爱的艺术》中提到过父爱和母爱的区别,认为母爱是无条件、是一个人因其所是而获得的权利、建立在情感之上,而父爱则是有条件,是一个人通过努力和成就而符合要求而获得,建立在理性之上。

他同时也提到,父爱与母爱并不限于性别角色,一个成熟健全的人应该同时成为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而不需要在伴侣身上寻找投影。

同样,对于家庭教育而言,所以要求的也正是教育者自身具备这两种能力,而并不是一定需要父母双方分角色进行扮演。

换而言之,非传统家庭也同样可以培养出身心健全的下一代。

因此,单身女性生育权的争取,绝不仅仅是从人口控制政策层面的突破,更具有对传统男权社会家庭伦理的颠覆性挑战——现代很多女性已经拥有了经济独立和心理独立的能力,再加上独立建立家庭的能力,女性等于可以完全不需要男性来建立自己的生活。

但是相反,从延续后代而言,男性必须需要女性,虽然也可以通过社会化的代孕来完成这一程序,但是毕竟差了一大截。

也就是在这一点上绝大多数讨论这一权利的媒体中集体失声。

有人忧心这样会使两性更加隔绝,但我认为恰恰相反,摆脱了经济依附、繁殖依附,伴侣之间才更可能基于精神层面的吸引而结合,才会有更高质量的婚姻和伴侣关系。

这同时也对现存男权社会中作为既得利益者的男性提出更高要求,这一要求不是经济方面,而是精神层面,必须真正懂得尊重对方、有心灵的沟通,才可能缔结伴侣关系。

这种尊重是走向男女平等社会的必要条件。

遗憾的是,很多人并不理解这一权利诉求点所在,表现在对其进行反论的言说中,既不知道争取权利的主体是谁,也不理解所争取的权利意味着什么。

很多人只从婚前性行为的角度来理解这一诉求,认为罚款是对婚前性行为的惩罚,而废除罚款等于追求性自由,一些传统意识浓厚的男性甚至忧心忡忡地表示实现这一权利将会恶化女性的社会地位,让更多男性敢于放纵不负责任的性行为。

某位男性友人表示:"原来可能还有一点愧疚,现在连愧疚都没有了。

性行为之后政府不过问结果,一切女性承担的话,从男性角度讲很实用的,因为正如女性认为家庭可以不需要男性,也可能有男性认为性生活不需要家庭。

"这里的男性中心沙文思想暴露无余,尤其最后一句话简直是应证了某种激进女权言论的婚姻批判——"婚姻就是长期的卖淫协议"。

与此相较,另一种以"平等"压制自由来拒绝女权要求的言论更具有迷惑性,就好像说人权还没得到保障之前谈何女权,看似站在保护弱者的立场,但其实质仍然是对矛盾焦点的转移。

这里节录一段典型的反论,某同学反对单身生育权的理由如下:我不考虑什么家庭模式,只要有钱哪个都可以。

我知道生育独立自主是对妇女的解放,特别是现在放开二胎的时候。

但是我不明白,对于没有钱抚养孩子的单身母亲来说,自主和独立可以带来什么收益?在离我家五分钟不到的公厕里发生过两起抛弃刚出生新生儿的事情,报纸新闻不报,母亲不找,这事就算没发生过一样。

我没有把女性视为弱者,但是我觉得需要站在实际角度看问题。

女性自主,走出家庭束缚现在有很多,进城务工等就算是一例。

但是我不知道她们的后代抚养等怎样从独立自主来保障。

并且单身母亲和单身父亲面对的是同样的问题。

择校,奶水,上学书本等不是生育就能解决的。

我没有不同意生育自主,特别是在二胎情况下更需要自主,否则女性面临的是择业和家庭负担双重压力。

但实际上是,有些人有孩子真心没钱养。

我也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只是我考虑事情时候除了美好愿景之外第一需要看经济条件。

男女都一样。

这里显然存在岔开混淆试听的问题,首先要求单身生育权的女性和缺少经济能力而弃婴的女性完全是不同的主体,其权利诉求之间并不存在彼此冲突矛盾,但发言者却硬生生把两个不相关的问题扯在一起。

其次,弃婴问题完全不是法律是否赋予单身女性生育权造成的,而是因为女性没有经济抚养能力,或者说没有抚养的意愿,而这一问题与社会贫富差距、福利保障跟不上有关,当然其中也包含了性别歧视造成的经济差异的元素。

第三,将经济因素作为拒绝单身女性生育权的原因,更加强词夺理,同一逻辑下等于说穷人没有权利生养孩子,生育权必须与经济挂钩,而不是与生育者意愿相关,这简直是赤裸裸违背人的天生权利,然而发言者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另外,不少人根本不理解权利的意思,似乎女性有生育权男性就可以不负责,由此造成对女性的伤害。

姑且不谈女性独立生育的意愿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在考虑的范围内,就算现在单身女性没有生育权,很多女性不得不私自堕胎,男性照样可以不负责不受任何处罚,会造成的损害在当下已经全部发生,不可能比当下更坏,就像孩子丢在厕所男人不会有任何责任。

也就是,现有法制根本不能保护这些女性权益。

而单身女性生育权是赋予那些想要孩子的女性的权利,不是逼迫那些不想要孩子的女性非生不可,很多人在这里混淆了权利和义务的差别。

所以对于女性权益而言,单身女性生育权所争取的只是加法,不会造成任何减法。

综上所述,对于单身女性生育问题,简单总结以下几点:第一,生不生孩子是生育者的自由和天赋人权,其他人没权利左右,不管是婚姻还是非婚家庭都是一样的。

第二,非婚家庭的孩子是属于母亲的,其他人没任何资格通过事实婚姻的说法来争夺孩子的所有权。

第三,对于没有经济能力的但是想生孩子的女性,原本国家应该进行补贴,因为孩子是全人类的后代,经济上原本就应该由集体来补偿女性多付出的成本。

但是考虑到国家经济能力不足,想要独立生育的女性必须有自己经济独立负担的觉悟,但这并不构成超生罚款的任何理由。

最后,我承认单身女性生育对于男权社会将是极大的挑战,也将对传统家庭伦理造成极大颠覆。

但是,无论是从人类自身进步角度,还是从增进婚姻和家庭生活质量角度,都是非常值得去尝试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