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断魂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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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枪主要讲了什么《断魂枪》是1935年老舍创作的一部短篇小说,该小说情节简单,讲述了沙子龙这一武林高手改变身份当客栈老板后的境遇,串连王三胜卖艺、孙老者与王三胜比武、孙老者献技三个小片段。
其中沙子龙从侠客到客栈老板的身份改变,铸满了作者深沉而凝重的文化情结。
1.体会作品开头社会环境描写的意义和作用,理解小说的深刻思想内涵。
答:进入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的近代中国,古老的传统文明遭遇到西方现代文明的严峻挑战,以刀枪棍棒为代表的国术,面对强大凶残的坚船利炮,不得不谋求改变。
身怀“五虎断魂枪”绝技的镖师沙子龙,一方面对往昔神枪的威风八面满怀留恋,一方面又在痛苦与无奈中将镖局改成客栈,并执意“不传”断魂枪。
通过沙子龙的复杂心态,小说展现了传统文化在社会大变革时代一时找不到现实延续点和连接线的焦灼困境,揭示出当时国人在时代变迁中找不到自己生存位置的孤寂与悲凉。
这一丰厚而沉重的思想内涵,在今天依然有很大的现实意义。
2.概括沙子龙、孙老者、王三胜的个性特点,把握他们在时代大变革中的基本心态。
答:王三胜争强好胜,急于报仇;孙老者直爽乐观、积极进取;沙子龙没落保守、在狭小的天地里自我叹惜而又自我欣赏、孤傲执着地与时代抗衡。
3.抓住重要段落,分析其中肖像描写、对话描写、行为描写、心理刻画的特点和表现作用。
答:(1)肖像描写。
作者写孙老者的外貌“小干巴个儿”,“脸上窝窝痕痕,眼陷进去很深”,且腿脚不便,走起路来,“胳臂不大动;左脚往前迈,右脚随着拉上来”,“像是患过瘫疾病”,惹得四周的观众直笑。
但与人交起手来,却眼明手快,腿脚敏捷,啪啪两下,就把彪形大汉王三胜打得落花流水,真是与外形判若两人。
(2)语言描写。
作者写孙老者的语言“不,我还不饿!”以及“两个‘不'字把小辫从肩上抢到后边去”的动作,将孙老者干脆利落的性格和为求艺而来的迫切心情生动地显现出来。
(3)动作描写。
作者对王三胜和孙老者的武术动作进行了精彩的描绘:王三胜的大刀,“削砍劈拔,蹲越闪转,手起风生,忽忽直响”,令嘈杂的街面“鸦雀无声”;孙老者打的那趟查拳,更令人佩服不已:“腿快,手飘洒,一个飞脚起去,小辫儿飘在空中,像从天上落下来一个风筝”,而且“稳、准、利落”,“把院子满都打到,走得圆,接得紧,身子在一处,而精神贯串到四面八方”,好似“满院乱飞的燕子忽然归了巢”,形象的描绘使读者仿佛目睹了孙老者精彩绝伦的拳艺。
《断魂枪》,让人断魂!老舍先生的著作很多,但他只对《断魂枪》满怀自信和偏爱。
他在“选集”自序中说:“我相信,这个短篇,虽然那么短,或者,要比一部大篇更精彩一些。
”能够得到老舍先生自己的厚爱,那么它也一定深得读者的厚爱。
《断魂枪》,对我,有钩魂摄魄的魅力。
他用独具特色的京腔、京调的京味语言,给我们描绘了一个具有鲜明时代感的生活画面,表达了“呼唤国人早日从‘东方的大梦’中醒来”的思想感情,隐含了对民族文化何去何从的深深思考。
一、断魂的时代,断魂的人沙子龙的镖局已改成客栈——因为西方的”文明人”用“文明的枪炮”,不仅“压下去了马来与印度野林中的虎啸”,而且也搅乱了生活在这蛮荒、锁闭、保持原生态下的人。
“龙旗的中国不再神秘”,“国粹”也变成了灰头土脸的祭品。
祖先和神灵对他们放弃了佑护,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们慌了,蓬头垢面、赤脚披衣、睡眼懵懂。
这是怎么了?到底为什么?他们该怎么办——他们还未完全从“东方之梦”中清醒。
但也有人醒着,他们知道,东方的大梦结束了,一个新的时代到来了。
这是一个用火药搅拌着鲜血的时代,这是一个让清醒者患心绞痛的时代——这是一个让人断魂的时代,这也是一个让人痛苦的时代;未醒者经受着迷失灵魂的痛苦;清醒者经受着斩断灵魂的痛苦。
沙子龙,一个断魂者的痛。
他曾身怀绝技——“五虎断魂枪”,他二十年来闯荡江湖无敌手,他有“神枪沙子龙”的美誉。
可是今天,他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关上门,在小院里刺刺他那套曾在荒林野店里尽显神威的“五虎断魂枪”。
这该是怎样的痛苦!这是一只山林中的雄狮被锁在时代笼中的痛。
这笼子不仅要锁住他的身,使他不能再闯荡江湖,还要锁住他的灵魂,活生生断了他的灵魂。
他是那么爱他的枪,那是他的命,他的魂。
但是,现在他面临着痛苦的抉择,而且必须抉择——是守着自己的魂,继续往日的生活,还是舍弃自己的枪、自己的魂,开始新生活?沙子龙在苦苦地思索:“搁枪”!“不传”!——断魂!——撕心裂魄的痛!可是,这是对中国功夫最大的尊敬。
宁固穷以济意不委屈而累已――解读《断魂枪》《断魂枪》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9月天津《大公报》副刊《文艺》第13期。
一、时代背景和主题。
一方面,古老的传统文明正在被西方现代物质文明所替代,另一方面,两种文明的冲突又是以民族压迫的方式进行的。
老拳师沙子龙在社会急剧变化中既认识到大势已去,对自己的生活方式有所调整,又在内心深处,背负因袭的重担。
于是借重温旧梦慰藉自己痛苦的心理,以不传断魂枪作为与时代社会抗衡的一种手段。
作者着意刻画了沙子龙的复杂心灵,又描写了他的价值的最终丧失,不仅为沙子龙的不幸命运而悲哀同情,又对这人物的心理性格给予了温和的讽刺。
1.【50年代,在谈到《断魂枪》时,老舍说:“许多好的技术,就因个人的保守,而失传了”,“由于这类的‘不传’,我们祖国从古至今有多少宝贵的遗产都被埋葬掉了。
”研究者或认为作品是在对沙子龙保守心态的批判中寄予对如何继承民族传统文化遗产的思考,或认为是对武侠文化唱的一曲挽歌。
社会转型以及沙子龙的“不传”是解读这篇作品的关键。
断魂枪无人可传,同时也没必要传了。
大徒弟王三胜,一个只想着摆场子,出风头的一介武夫,鲁莽、暴躁。
孙老者,一个对武术有着至诚之心的老头,却不知学武到底作何用途。
断魂枪也没有传的必要。
这是一个“东方的大梦没法子不醒”了的时代,传统的农业社会正面临解体的危险。
将这“五虎断魂枪”传下去又有什么意义?2.老舍先生是对沙子龙式有着辉煌过去,却在不经意间被时代抛弃的人们那种复杂的心理感觉和命运姿态的关注。
“滚滚横流水,茫茫末世人。
”老舍先生在这首诗中表现了他的浓重的“末世人”的境遇感。
从幼年开始,旗人地位的跌落和家庭的沉沦都极伤体面,对于好脸面的母亲和老舍自己都是难以承受的“末世人”境遇。
在《月牙儿》《我这一辈子》《骆驼祥子》等等多篇小说中,我们都能发现那些急遽变动着的时代中被抛弃者孤独无助的身影。
沙子龙形象表现的是一种个体对人类现代历史进程的无可奈何感,是生命个体对已逝历史记忆的一种叹惋。
老舍《断魂枪》原文阅读“生命是闹着玩,事事显出如此;从前我这么想过,现在我懂得了。
”沙子龙的镳局已改成客栈。
东方的大梦没法子不醒了。
炮声压下去马来与印度野林中的虎啸。
半醒的人们,揉着眼,祷告着祖先与神灵;不大会儿,失去了国土、自由与主权。
门外立着不同面色的人,枪口还热着。
他们的长矛毒弩,花蛇斑彩的厚盾,都有什么用呢;连祖先与祖先所信的神明全不灵了啊!龙旗的中国也不再神秘,有了火车呀,穿坟过墓破坏着风水。
枣红色多穗的镳旗,绿鲨皮鞘的钢刀,响着串铃的口马,江湖上的智慧与黑话,义气与声名,连沙子龙,他的武艺、事业,都梦似的成昨夜的。
今天是火车、快枪,通商与恐怖。
听说,有人还要杀下皇帝的头呢!这是走镳已没有饭吃,而国术还没被革命党与教育家提倡起来的时候。
谁不晓得沙子龙是短瘦、利落、硬棒,两眼明得象霜夜的大星?可是,现在他身上放了肉。
镳局改了客栈,他自己在后小院占着三间北房,大枪立在墙角,院子里有几只楼鸽。
只是在夜间,他把小院的门关好,熟习熟习他的“五虎断魂枪”。
这条枪与这套枪,二十年的工夫,在西北一带,给他创出来:“神枪沙子龙”五个字,没遇见过敌手。
现在,这条枪与这套枪不会再替他增光显胜了;只是摸摸这凉、滑、硬而发颤的杆子,使他心中少难过一些而已。
只有在夜间独自拿起枪来,才能相信自己还是“神枪沙”。
在白天,他不大谈武艺与往事;他的世界已被狂风吹了走。
在他手下创练起来的少年们还时常来找他。
他们大多数是没落子的,都有点武艺,可是没地方去用。
有的在庙会上去卖艺:踢两趟腿,练套家伙,翻几个跟头,附带着卖点大力丸,混个三吊两吊的。
有的实在闲不起了,去弄筐果子,或挑些毛豆角,赶早儿在街上论斤吆喝出去。
那时候,米贱肉贱,肯卖膀子力气本来可以混个肚儿圆;他们可是不成:肚量既大,而且得吃口管事儿的;干饽饽辣饼子咽不下去。
况且他们还时常去走会:五虎棍,开路,太狮少狮……虽然算不了什么——比起走镳来——可是到底有个机会活动活动,露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