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方神话对比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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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年第十一卷第二期︵总第五十八期︶中西方神话对比研究

李少杰，王海华摘要：神话是传统文化的根源，世界上各民族文化都与神话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而神话中神的行为正反映出

中西古代先民的思想、智慧和他们的民族精神。本文从中西神话所体现的价值观、道德观以及命运观3

个方面分析中西神话差异，并尝试解读这些差异所产生的原因以及对后世的影响。对比中西方神话实际

上是搞清楚中西文化差异的根源，了解西方人的文化背景和他们的交流模式，将与他们交流中的文化冲

突和误解降到最低，最终在经济、政治等方面的交际中实现共赢。因此，这一研究对中西方交流具有一定

的参考价值。

关键词：对比研究；中国神话；西方神话

中图分类号：G0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4-5078（2018）02-0085-03DOI：10.3969/j.issn.1674-5078.2018.02.025

收稿日期：2018－01－03基金项目：大连海事大学教师发展专题项目《青年教师职业能力发展与团队建设研究》（项目编号：2017JFZ03）作者简介：李少杰（1994－），女，辽宁大连人，硕士。主要研究方向为外国语言学与应用语言学；王海华（1965－），女，黑龙江齐齐哈尔人，教授，博士，硕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为应用语言学。著名人类学家露丝·本尼迪克特在《文化模

式》一书中提到：人类的行为方式有多种可能，它

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从而形成一个群体或部落

的独特的文化模式［1］。

文化可以解释为在一个群体中，人们拥有着

同一个祖先［2］。世界上每一个民族的祖先都与神

话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神话是自然与社会生活

的产物，因此，祖先们赋予其代表人类文明的权

力。神话作为传统文化的根源，对特定时间和特

定群体的发展进程有着十分深刻的影响，也在一

定程度上塑造了中西方文化。

神话集先人的生活、劳作及创造之智慧。中

西文化并存形成了两个伟大而灿烂的文明，也就

是中西方文明。地理环境和思想根源的差异，形

成了中西两种文明之间的差异。因此，探索两种

文化的本质差异，首先要了解中西方的始祖文化。

本文将通过对中西方神话异质点的比较，具体分

析这些差异产生的原因。

一、中西方神话的差异

（一）价值观

不论是中国还是西方，人都被置于中心位置，

但他们对人的理解不同。中国文化更加注重人的

社会价值，认为人是社会群体的一员，个人的价值需在群体中得以实现，从而诱发出和谐统一的思

想观念；西方文化强调人是独立的个体，崇尚个人

与自我意识，形成了人与人之间的竞争意识。这

些价值观的差异在神话中得到较好的体现。

在中国，神的所作所为并非为了个人，而是为

了人类利益。如：盘古开天辟地失去生命；女娲创

造人类同时也肩负着补天的使命。在价值观念

上，中国人更加推崇人的社会性和社会责任。先

秦时期，黄帝、尧、舜、禹被赋予了至高无上的权

力，他们也把“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作为国之

根本。大一统的思想在先秦时期的神话中体现得

淋漓尽致。《史记》中记载：“大禹平活水土，功齐天

地”，由禹创立的夏王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维护统一的王朝，体现了中国“合”的思想。

在希腊神话中，诸神的行为都取决于他们自

己的意志。例如，《圣经创世记》中，上帝看到人类

破坏了他创造出的世界的本来面目，便决定用洪

水毁灭人类，只留下义人诺亚一家，上帝在此充当

了“灭世”的角色［3］。潘神大胆地向精通乐理的阿

波罗挑战音乐技巧，仲裁将胜利判给了潘神，阿波

罗恼羞成怒，把仲裁的耳朵变成了驴耳朵。为了

报复宙斯，司爱与美之女神阿芙洛狄忒让宙斯随

意爱上几个女人。除此之外，西方神话没有权威·学术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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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圣人的存在，对诸神的态度充满着嘲讽、不屑、

不敬，乃至亵渎［4］。西方神话常常向人们展示的是

一幅毫无束缚、追求知识和创造新事物的画面。

他们享受自由，并忠于自己的感受。以自我为中

心的价值观念是不断挑战自我、热爱自由的体现。

希腊神话一般可以分为两种：神的传说和英

雄的传说。在英雄的传说中，提及最多的就是战

争。战神阿基里斯宁愿牺牲在战场上也不愿过安

逸的生活；在荷马史诗中，希腊军队发起了特洛伊

战争只是为了得到丰厚的战利品［5］；赫拉克雷斯最

卓越的功绩就是征服；克洛诺斯为争王位杀死了

的他的父亲乌拉诺斯，他又害怕他的孩子终有一

日会夺取他的王位便在他们一出生的时候就把他

们吞进了自己的肚子。西方神话体现出了对英雄

的崇尚，并依托战争来实现个人价值。

（二）道德观

道德观是人们对自身、他人、世界所处关系的

系统认识。本文将从两性关系出发，剖析中西方

的道德观差异。

在中国的民间传说中，人们将可以掌控人间

姻缘的神叫“月老”，月老的红线拴住一男一女的

脚踝也就决定了两个人的姻缘，所谓“千里姻缘一

线牵”。爱情其实是被命运束缚的，如果没有月老

的红线牵连，爱情终将是悲惨和无助的。在中国

经典的神话故事中，个人的意志不能违背社会习

俗和思想道德，如牛郎织女坠入爱河却因违反天

规而被银河阻隔。

中国人对爱情持保守和含蓄的观念。《蒹葭》

中诗人与“伊人”之间的关系隐晦不清；贾宝玉在

所爱面前不能言之。《红楼梦》一书之所以为大众

所接受，也是因为它反映了中国人对爱情和婚姻

的普遍看法［6］。

在西方，人们心中的神并非道德标杆。并且，

个性的彰显更加突出。在罗马神话中，司爱与美

之女神阿弗洛狄特爱上了人间美少年阿多尼斯，

要一直和他在一起［7］；阿波罗爱上了河神佩纽斯的

女儿达芙妮，即使她变成了一棵月桂树，阿波罗环

抱在树上也久久不愿离去［7］。丘比特也是西方十

分受人欢迎的爱神，据说他的箭头可以让男女产

生爱情的火花。丘比特和人间美少女普赛克虽然

经历艰难但最终也走到了一起。在西方，追求爱

情是生活中的重要部分。这些爱情故事满足了人

们对爱情本能的需求。（三）命运观

在中国，“命运”一词的字面意思即为生死、贫

富和那些具有发展趋势的事物。中国早期神话中

的精神信念十分突出。古代中国从不将失败归咎

于命运所致，敢于挑战权威、对抗强权。女娲溺死

于东海后化作精卫鸟，用口叼着树枝往返于发鸠

山风雨无阻填塞东海［8］。这则神话中，精卫的死是

她的个人意志并非被迫。由此可以看出，在中国

早期并没有体现出明显的命运意识，相反，他们的

世界观积极向上又充满理想报复。

在英语中，“命运”一词来源于3位命运女神：

克罗索、拉克西丝和阿特洛波斯。希腊人认为命

运和力量、个人意志没有联系。命运是外在的，也

是不可被逾越的。宙斯、阿基里斯和赫拉克雷斯

再强大，也不能摆脱命运的桎梏。相比于强大的

自然力量，卑微的人类认识到他们的知识永远触

及不到大自然的真正秘密。西方人认为，一切事

物都在“神”的掌控之下。因此，创造出了奥林匹

斯众神。人类的生老病死，幸福还是痛苦早已注

定，不论多么强大、多么有智慧，都不能摆脱命运

的束缚。

希腊神话中提到，阿波罗警告俄狄浦斯不要

回到他的故乡，否则会遭受弑父恋母的命运。在

他回家的路上，果然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又在不知

情的情况下和自己的母亲结了婚［7］。俄狄浦斯想

方设法摆脱自己的命运却没能成功，使得西方人

产生了强烈的命运意识。

二、产生差异的原因

（一）地理条件

地理环境是地域文化的形成基础，地域的自然

条件在一定基础上影响着文化的形成。

中国文明发源于黄河流域。中国是典型的内

陆国家，拥有肥沃的土壤、丰富的水资源和适宜的

气候，为农业生产提供了有利的自然条件。中国

的祖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由此形成了封闭、稳

定和单一的文化传统。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使他

们无需考虑生计。

首先，在中国，几乎每一位备受赞誉的英雄或

神都和劳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盘古开天

辟地，女娲补天，神农氏尝遍百草，大禹治水等。

第二，中国地大物博，内陆地区交通较为不

便，尽管如此，优越的自然环境促进了小农经济的

发展，形成了自给自足的生活模式，在这种较为稳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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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环境中生存，形成了中华民族融合性的文化

特征。

西方神话源于欧洲。欧洲地域狭小、地形复

杂、三面环海，河流在陆地间支盘交错。这样的地

理条件迫使人们将捕鱼猎鱼作为谋生手段，也渐渐

发展了西方的航海事业。航海业的发展引发了大

规模的人口迁移，希腊人也由此吸收了不同民族的

故事，也使得希腊神话形成了更为完整的体系。

首先，广袤无边的大海开拓了西方人的眼界，

也助长了殖民扩张的意识。便利的海上运输条件

满足了他们的欲望，也影响了他们的价值观念：人

们可以通过竞争来决定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因此，

希腊的英雄人物成了智慧和权力的象征，冒险、征

服、掠夺被包含在权力和智慧当中。

第二，希腊神话因其内容丰富、保存完好、体

系完整而成为西方神话的典范。在希腊神话中，

诸神居住于奥林匹斯山，希腊半岛三面环水。靠

游牧为生的生活方式，滋生了他们的自由意识。

希腊人自己养活自己，无需考虑与他人的关系，也

没有什么道德准则与约束。因此，希腊神话大都

体现的是自由意识和个人主义。

（二）思想根源

神话不仅是存在于早期文明的艺术形式，也

是对先民居住环境和意识形态的反映。中西方在

宗教和哲学思想上的差异是形成中西方文化差异

的重要原因。

神话和原始宗教属于两种不同的文化现象，

但两者又紧密相联，即神话中的主角通常都是原始

宗教中的一部分。一些人类学家认为，神话是宗教

的一部分。不管是中国还是西方，他们的宗教和

神话都可以追溯到原始社会。

中国的原始宗教和早期神话起源于母系社

会，当时还没有私有制和等级制度。“天下为公”的

观念广为流传。中国的神是以服务者和守护者的

身份出现，其身份和母系社会的领导者差不多。

因此，中国最早期神的形象通常是女人，如：女娲。

在神和英雄的形象塑造上，中国神话中大多

是半人半兽。据统计，《山海经》中大概有1/5的神

都是半人半兽的形象。受“图腾崇拜”的影响，人

们认为兽类具有神性并受到尊重。因此，人兽被

统一起来形成了半人半兽的形象特征。

在西方社会，古希腊文明诞生之时，母系社会

已经消失，所以女性神不再占据主导地位。普罗米修斯作为人类的祖先，强调了男性的重要地位。

希腊神话是父权制在原始社会的产物；西方神和

英雄的形象与人类并无二致。这可以归结为其历

史短，图腾早已不存在。因此，西方人对兽并不崇

拜而是强调人类自己的功能。

人类由于缺乏科学知识，在强大的自然环境

中求生存十分艰难。在对抗自然的过程中，人类

对世界开始有了认识，并形成了对世界的看法，即

哲学思想的建立。

中国文化强调阴阳的对立和统一，认为任何

事物的起伏都由阴阳变化、消长所决定。伏羲和

女娲的婚配就传达了阴阳和谐的思想。伏羲造出

八卦图，看起来简单明了实则内涵丰富。阴阳包

含了宇宙的法则和自然规律。《易经》就是从伏羲

所造的八卦图演变而成，并成了哲学的智慧源泉，

成为了中国传统哲学的智慧结晶。

西方神话中，亚当和夏娃被蛇引诱偷食禁果

而被逐出伊甸园的故事阐述了西方人的原罪和人

神分立的思想［9］。人类遭受的灾难都是因为他们

对神的诋毁，只有真心忏悔才可以得到原谅。在

西方神话中，由于人神处于分立的状态，理想和现

实充满了矛盾。这种人神分立的思想深深根植于

西方宗教信仰，形成了“一神论”的哲学思想［10］。

三、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