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视角”新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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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视角”新探

在西方叙事学大框架下,对“视角”的划分,不论是英国罗杰·福勒的“外视角”和“内视角”,还是法国茨维坦·托多罗夫的“外视点”和“内视点”,都与以中国近千年前北宋画家郭熙的“三远”为主的“四远”有异曲同工之处,而且后者更具有视觉文化的效果。笔者以为,不管是西方的叙事“视角”,还是东方中国的“四远”,都存在着人的“眼睛之视”与“心灵之视”的问题。“眼睛之视”会受当时当地等条件的限制,但“心灵之视”却可以穿越时空、跨越国界彼此相近相通;心灵之视的没有偏向将使得我们关注到更多应该被关注的文本、文论、画论等;也使“建构一种更具‘世界文学’意味的”叙事视角并使其担当起文学范畴内应负的职责更加成为可能。

四、新叙事视角的使命

不仅如此,当我们试图建构一种更具有“世界文学”意味的叙事视角时,笔者还想强调的是它对文学应负的神圣使命。我们所希望的是当人们试图从语言学的角度研究文学时,他们没有肢解文学,更没有割裂思想,因此笔者所探究的叙事视角实际上是一种全球性的、多国家的、跨文化的、和谐的叙事视角,它不仅不肢解割裂、禁锢局限思想,而且总是能超越结构和形式,用自身和谐的眼睛之视和心灵之视探究并贯通那穿行在文本中的跨越地域、跨越国界、穿越时空的心灵之视。哈佛大学詹姆斯·安格尔不无遗憾地感慨:“一些批评家会甘于退缩到方法论或单一问题的意识形态中”、“只是依靠一种方法,把凡不属于那种方法的一切都排除在文学研究的方法之外”;[15]20世纪60年代以结构主义文学批评家著称的托多罗夫,“自80年代末期,实现了研究方向的转换,从文学批评领域转向文化、思想研究,转向社会和政治批评”[16](P179),他与安格尔有着共识,即文学的范畴远非一些人定义的那么狭隘。安格尔认为:“文学包括诗歌、戏剧和小说这些虚构性作品,但文学在其最广泛的意义上不啻于对人类经验的全部文字记录,它也包括书信、日志、论说文、文学批评和评论。事实上,任何性质的文字,只要凭借才思而达到语言和智识交织的较高复杂程度,都可划归在文学范围内。”[15]而托多罗夫则简言之“文学是人和世界的思想”[16](P179),并认为文学批评应该利用它,而不局限于它,去挖掘作品的意义,并透过作品的意义更好地理解并关注人类的命运,笔者所探究的叙事视角所研究的文学范畴、所肩负的神圣的文学使命也正在于此。

注释:

①参见钱林森的《法国汉学家论中国文学——古典诗词》,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7年,第356页。“四远图”的图名由笔者所起,下文还有一处提及,不再说明。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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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美)詹姆斯·安格尔.人文学科的重要性:主谈英语文学[J].王蔚,译.丁宏为,校.外国文学评论,2008,(4).

[16]乐黛云,(法)李比雄,主编.跨文化对话(23)[M].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