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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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韩非子》中的典故3则1.宋人酤酒宋人有酤酒者,升概甚平,遇客甚谨,为酒甚美,县帜甚高,著然不售,酒酸。
怪其故,问其所知闾长者杨倩。
倩曰:“汝狗猛耶?”曰:“狗猛则酒何故而不售?”曰:“人畏焉。
或令孺子怀钱挈壶瓮而往沽,而狗迓而龁之,此酒所以酸而不售也。
”夫国亦有狗。
有道之士怀其术而欲以明万乘之主,大臣为猛狗,迎而龁之。
此人主之所以蔽胁,而有道之士所以不用也。
宋国有个卖酒的,卖酒器具量得很公平,接待客人态度很恭敬,酿造的酒很香醇,(店铺门前)酒旗悬挂得很高。
积贮很多酒却没有人来买,(时间一久,)酒都变酸了。
(卖酒的)感到“你养的狗凶恶吗?”奇怪,不解其中缘故。
他向同住里巷且知道这事的老人杨倩打探。
杨倩说:卖酒的说:“狗凶恶,那么酒为什么就卖不出去呢?”杨倩说:“人们是都害怕你的狗呀!有的人打发自己的小孩,揣上钱,拿着壶,前往打酒。
但你的狗窜出来咬人,(谁还敢来买酒呢?)这就是你的酒卖不掉最终变酸的原因。
”国家也有这样的恶狗。
有才能的人怀着治国的本领想要禀陈(大国的君王),使大国的君王能够明晓(治国的方略)。
那些大臣像恶狗一样窜出来咬人,这就使国君受到蒙蔽和挟制,因而那些有才能的人不能得到重用。
2.自相矛盾楚人有鬻盾与矛者,誉之曰:“吾盾之坚,物莫能陷也。
”又誉其矛曰:“吾矛之利,于物无不陷也。
”或曰:“以子之矛,陷子之盾,何如?”其人弗能应也。
楚国有个卖矛又卖盾的人,他首先夸耀自己的盾,说:“任何东西都无法穿破它!”然后,他又夸耀自己的矛,说:“我的矛很锐利,任何东西都能被它穿破!”有的人问他:“如果用你的矛去刺你的盾,会怎么样?”楚国人张口结舌,回答不出来了。
3.讳疾忌医扁鹊有一次去见蔡桓侯。
他在旁边立了一会儿对桓侯说:“你有病了,现在病还在皮肤里,若不赶快医治,病情将会加重!”桓侯听了笑着说:“我没有病。
”待扁鹊走了以后,桓侯对人说:“这些医生就喜欢医治没有病的人来夸耀自己的本领。
”十天以后,扁鹊又去见桓侯,说他的病已经发展到肌肉里,如果不治,还会加重。
韩非子·难势(3)全文
况且一百天不吃去等待好饭菜,挨饿的人就活不成;现在要等待尧、舜这样的贤人来治理当代的民众,这好比等将来的好饭菜来解救饥饿的说法一样。
你说:良马坚车,让奴仆驾驭就要被人讥笑,而让王良驾驭却能日行千里;我不认为是对的。
等待越国的游泳能手来救中原地区落水的人,越人固然善于游泳,但落水的人并不能得救。
等待古代的王良来驾驭当今的车马,也好比等越人来救落水者的说法一样,显然也是行不通的。
良马坚车,再加上五十里设一个驿站,让中等车夫来驾驭,要想跑得快走得远,是可以办到的,一千里路程一天就能到达,何必等待古代的王良呢?况且驾车,要是不用王良,就一定要让奴仆们把事办糟;治理国家,要是不用尧、舜,就一定要让桀、纣把国家搞乱。
这就好比品味,不是蜜糖,就一定是苦菜。
这也就是堆砌言辞,违背常理,而趋于极端化的理论,怎能用来责难那种合乎道理的言论呢?你的议论赶不上势治理论啊。
1。
韩非子·喻老(3)全文越王来到吴国从事贱役,却示意吴玉北上伐齐,以便削弱吴国。
吴军已在艾陵战胜了齐军,势力扩张到长江、济水流域,又在黄池盟会上逞强,由于出兵在外,久战力衰,所以才会在太湖地区被越国制服。
所以《老子》说;想要缩小它,必须暂且扩张它;想要削弱它,必须暂且加强它。
晋献公想要偷袭虞国,就把宝玉良马赠送给虞君;智伯将要袭击仇由,就把载着大钟的广车赠送给他们。
所以《老子》说:想要夺取它,必须暂且给与它。
不露形迹地完成事业,求得在天下获取大功,这就叫微妙的明智。
处在弱小地位而能注重自行谦卑克制,说的是弱能胜强的道理。
有形状的东西,大的必定从小的发展起来;历时经久的事物,成群的必定从单个的积累起来。
所以《老子》说:天下的难事必定开始于简易,天下的大事必定开始于微细。
因此要想控制事物,就要从微细时着手。
所以《老子》说:解决难题要从易处着手,想干大事要从小处着手。
千丈长堤,因为楼蚁营窟而导致溃决;百尺高屋,因为烟囱漏火而导致焚毁。
所以说:白圭巡视长堤时堵塞小洞,老人谨防跑火而涂封缝隙,因此白圭没有水灾,老人没有火灾。
这些都是谨慎地对待容易的事来避免难事发生,郑重地对待细小的漏洞以避开大锅临头。
扁鹊拜见蔡桓公,站了一会儿,扁鹊说:您有病在表皮上,不治怕会加深。
桓公说:医生喜欢医治没病的人来作为自己的功劳。
过了十天,扁鹊又拜见桓公说:您的病到肌肤了,不治就会进一步加深了。
桓侯不理睬。
扁鹊走了。
桓侯再次表示不高兴。
过了十天,扁鹊又拜见桓侯说:您的病到了肠胃,不治会更加厉害。
桓侯再次不予理睬。
扁鹊走了。
桓侯再次表示不高兴。
过了十天,扁鹊看见桓侯转身就跑,桓侯特意派人问他。
扁鹊说:病在表皮,药物熏敷可以治好;在肌肤,针灸可以治好,在肠胃,清热的汤药可以治好;在骨髓,属于主宰生命之神管辖的范围,没有办法了。
现在君主病入骨髓,因此我就不再求见了。
过了五天,桓侯身体疼痛,派人找扁鹊,扁鹊已逃往秦国了。
于是桓侯死了。
韩非子·有度(3)全文
臣子侵害君主,就像行路时的地形一样,由近及远,地形渐变,使君主失去方向,东西方向改变了,自己却不知道。
所以先王设置指南仪器来判断东西方向。
所以明君不让他的群臣在法律之外乱打主意,在法令规定的范围内谋求利益,举动没有不合法的。
严峻的法令是用来禁止犯罪、排除私欲的,严厉的刑法是用来贯彻法令、惩办臣下的。
威势不能分置,权力不能同享。
威势权力与别人同享,奸臣就会公然活动;法令不坚定,君主的行为就危险了;刑罚不果断,就不能战胜奸邪。
所以说:巧匠目测合乎墨线,但必定先用规矩作标准;智商高者办事敏捷合乎要求,必定用先王的法度作依据。
所以墨线直了,曲木就要砍直;测准器平了,高坛挞就要削平;称具拎起,就要减重补轻;量具设好,就要减多补少。
所以用法令治国,不过是制定出来、推行下去罢了。
法令不偏袒权贵,墨绳不迁就弯曲。
法令该制裁的,智者不能逃避,勇者不敢抗争。
惩罚罪过不回避大臣,奖赏功劳不漏掉平民。
所以矫正上面的过失,追究下面的奸邪,治理纷乱,判断谬误,削减多余,纠正错误,统一民众的规范,没有比得上法的。
整治官吏,威慑民众,除去淫乱怠惰,禁止欺诈虚伪,没有比得上刑的。
刑罚重了,就不敢因地位高轻视地位低的;法令严明,君主就尊贵不受侵害。
尊贵不受侵害,君主就强劲而掌握要害。
所以先王重法并传授下来。
君主弃法用私,君臣之间就没有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