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品中有害化学物质风险初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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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uangdong Institute of Standardization, Guangzhou 510220 ; 2. Guangzhou Fibre Product Testing Institute, Guangzhou 510220 ） Abstract: Risk monitoring and preliminary assessment of basic chemical indexes such as dyes and formaldehyde etc. before and after washing is carried out, the result showes that water washing does lower some of the toxic substance level, and the risk of toxic substance of textiles is in lower risk level. Besides, some inappropriate opinions about the risk of toxic substance in textile are analyzed and criticized. Keywords: textile, toxic substance, risk assessment, monitoring
纺织品化学物质引发伤害的概率很低，这一点 从伤害案例统计中可以得到有力的佐证。国内外有 关纺织品中有害化学物质导致普通消费者伤害（职 业伤害除外）的记载不多，且均限于皮肤刺激和皮 炎等，其中以可分解致癌芳香胺染料和重金属导致 的皮炎为主，而国内记载大部分只是疑似案例，其 中普通消费者因穿着衣服和使用纺织品造成伤害案 例极为罕见。近10年中，全球并未见有消费者因使 用的纺织品中有害物质残留超标导致不可逆转的严 重伤害案例。美国国家电子伤害监测系统（NEISS） 采集了美国100家样本医院急诊部门接纳的由于产 品所造成的受伤病例信息，其伤害统计数据应用很 广。其2010年全年与服装类（代码：1658）有关的 伤害案例中，因纺织品中有害化学物质引起的伤害 仅9起（其中4起是因为穿了未水洗的新衣服），全 部是皮肤起丘疹或类似情况，没有一例需要住院治 疗的较严重伤害案例。 3.3 半定量风险评估结论
根据GB/T 22760—2008《消费品安全风险评估 通则》，基于消费者对纺织品中各有害化学物质的 暴露水平（现有纺织品中各有害物质的含量水平并 考虑水洗对纺织品的影响），结合纺织品中有害化 学物质的剂量-反应评估，纺织品中各有害化学物质 指标初步（半定量）风险评估结果为：可分解致癌 芳香胺染料、重金属和邻苯二甲酸酯风险等级为低 风险，甲醛为临界于低风险的可容许风险水平，pH 值指标为可容许风险，5类化学指标的综合风险评估 结论为低风险。
3 纺织品主要有害化学物质风险评估
3.1 剂量-反应评估和暴露评估 从风险管理的角度来看，风险无处不在，但风
险有高低，大体上，消费品的风险由高到低可分为4 个级别：高风险、中等风险、低风险和可容许风险， 其中，对于可容许风险，一般不必做特别处理。
受部分媒体报道的影响，消费者对纺织品风险 的认识可能存在两个误区：一是有害物质残留就是 有风险；二是产品不达标就一定不安全。在分析纺 织品中有害化学物质的风险时，一定要结合有害物 的剂量和人体与有害物质接触的途径（暴露评估） 来进行。如：有些报道提及纺织品中甲醛的危害 时，过分强调其潜在致癌作用，其实是混淆了甲醛 这种化学物质的可能危害和纺织品中含有的微量甲 醛对消费者可能造成的伤害两个不同的概念，抛开 有害物质的剂量和暴露评估来描述纺织品中有害化 学物质的危害是不科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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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No.1
STANDARD SCIENCE
·Research on S待纺织品质量安全问题
当前的纺织品有关化学物质限量指标，有些是 欧美发达国家设置的绿色壁垒，纺织品质量安全问 题有时被夸大也确有其事，我们在分析纺织品安全 问题时也应看到这些因素。在国际市场上，中国等 东南亚国家生产全球80%以上的服装，服装产品技术 标准却由美欧日等发达国家掌控，发达国家不断出 台新指标和提高技术门槛，设置技术壁垒，名义上 是保护本国消费者的健康安全，但不乏以保护本土 企业利益并使其在相关产业保持技术优势的原因， 比如：一些掌握着环保染料专利的巨头化工企业便 从中大大受益。
2 水洗风险监测试验
我们通过各种途径定向搜集了34批次疑似不 达标的纺织品，模拟家庭洗衣机水洗，分别在水洗 前、加洗衣粉水洗一次、两次、三次后，监测游 离甲醛、可分解致癌芳香胺染料、pH值、重金属 （铅、砷、汞、铬和铜等）和邻苯二甲酸酯等有害 化学物质指标的变化。
图1 各监测项目不达标情况统计
试验表明，水洗前34批次产品有21批次不达标 （按B类纺织品的要求，下同），水洗一至三次后分 别降至16、14和13批次不达标（如图1所示)。可见， 水洗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纺织品中有害物质残留， 消除纺织品部分不安全的因素，提高纺织品的安全 性。具体地，水洗能迅速改善纺织品的pH值，一至 两次水洗即可使pH值达标；水洗（短期内）能有效 降低纺织品中游离甲醛含量，但水洗基本不改变可 分解致癌芳香胺染料（偶氮）、邻苯二甲酸酯和可 萃取重金属不达标的情况。
现实中，我国纺织品中有害物质不合格发现
率较低，超标程度也较早年有明显下降，这些均大 大降低了对普通消费者的可能伤害风险。以广东为 例，近3年纺织品国家监督抽查累计254批次，pH 值、甲醛和可分解致癌芳香胺染料不合格发现率分 别为6.30%、1.57%和1.57%；近3年全省质量监督抽 查累计2,197批次，pH值、甲醛和可分解致癌芳香胺 染料不合格发现率分别仅为2.84%、0.72%和0.14%。 可萃取重金属及邻苯二甲酸酯超标情况也并不常 见，即便是定向采集疑似不达标样品，本次风险监 测仅有3批次（水洗前）重金属和1批次邻苯二甲酸 酯超标，且超标幅度均不高。 3.2 实际伤害案例统计
Analysis on Preliminary Risk of Toxic Substance in Textile
CHEN Xue-zhang1 LIN Xue-ling1 ZHENG Zhao-he2 CHENG Gui-hong2 YUAN Yan-hua1 RAO Jian-hui2 XU Yuan-xian1
·标准应用研究·
标准科学
2013年第1期
纺织品中有害化学物质风险初步分析
陈学章1 林雪玲1 郑兆和2 程桂红2 袁艳华1 饶剑辉2 许媛娴1
（1. 广东省标准化研究院，广州 510220；2. 广州市纤维产品检测院，广州 510220）
摘 要：对纺织品水洗前后甲醛、可分解致癌芳香胺染料等化学指标风险监测和初步风险评估表明，水洗可降 低部分有害物质水平，纺织品中有害化学物质风险为低风险。同时，对部分有关纺织品化学物质风险的不当言 论作了分析和评论。 关键词：纺织品 有害化学物质 风险评估 监测
纺织品是基本消费品。近年来，我国出口的纺 织品因质量问题遭遇退货、召回的案例时有报道， 纺织品安全已成为媒体关注的重点之一。日常使用 过程中，纺织品大多会反复水洗，水洗后有害化学 物质残留可能会有变化，而评估纺织品安全必须考 虑这一问题。为此，我们开展了纺织品水洗后有害 化学物质残留的风险监测。
1 纺织品中主要有害化学物质风险识别
纺织品中过量的甲醛可对皮肤产生刺激并引 起皮炎、湿疹等相关疾病；可分解致癌芳香胺染料 又称禁用偶氮染料，是纺织品中危害程度较高的化 学物质，目前有24种，它们本身毒性不大，但在一 定条件下可还原出有致癌作用的芳香胺，可通过皮 肤渗透引发皮肤伤害和慢性中毒。重金属对人体都 有一定毒性，纺织品中重金属可引起皮肤瘙痒、红 肿，过量的重金属也可通过皮肤被人体吸收，造成 累积毒性，对婴幼儿和儿童影响尤为突出。纺织行 业邻苯二甲酸酯（PAE）主要用于涂层、印花，常 见的有邻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基）酯（DEHP）和 邻苯二甲酸甲苯基丁酯（BBP）。邻苯二甲酸酯可干 扰内分泌系统及生殖功能，还能对环境造成污染。 纺织品是与人体皮肤长期接触的产品，pH值过大或 过小，可以影响皮肤表面的酸碱平衡，引起皮肤过 敏、搔痒等。
有害化学物质对人体造成伤害有三种途径：经 口、经呼吸道（吸入）和经皮肤。一般情况下，在 同样浓度或剂量下，经皮肤毒性要远低于经口和吸 入毒性。纺织品中有害化学物质对人体的伤害途径 主要是经皮肤。尽管甲醛易挥发，但考虑到纺织品 中甲醛含量本身很低，挥发到空气中后再次稀释， 此时的吸入性毒性已远低于经皮肤毒性 。
纺织品中的化学物质对人体的伤害属间接伤 害。有害化学物质要通过与皮肤接触渗透到体内， 才能产生直接的刺激引起皮肤过敏、瘙痒、溃疡 等，或通过累积效应进入血液系统和微循环，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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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造成慢性伤害。但是，这种渗透和转移的过程比 较慢，人体正常的活动如洗浴等可能将部分体表有 害物质去除。人体具有排斥反应的本能，会分泌一 些化学物质或调集“免疫部队”来对抗外来入侵的 物质（外部症状上显示为皮肤炎症或过敏等），将 伤害降低到最低程度。在相对干燥的状态时，皮肤 表面的汗毛及纺织品表面的纤维绒使纺织品与皮肤 的实际接触面积大大下降，有害物对人体影响小； 在出汗、淋湿时，皮肤与纺织品紧贴，有害物质从 纺织品中浸出并到达皮肤表面，对人体可能造成伤 害的概率才大大提升。同时，像游离甲醛相对容易 逃逸出来，也容易被水洗掉和挥发至空气中。因 此，在实际使用中，残留并与皮肤接触的甲醛只是 很少甚至极少的一部分。由于甲醛具有刺激性气 味，一般消费者会本能规避购买和直接使用有明显 刺激气味的纺织品；即便购买了，也会进行水洗晾 晒来去除。可分解致癌芳香胺染料一般与纺织品结 合牢固，即不容易逃逸出来，因此也不容易对人体 造成伤害，但是那些水洗褪色的纺织品除外。因 此，深色且容易褪色的纺织品存在的化学物质残留 安全风险要高一些。
甲醛等有害物质达到怎样的量才会对人造成伤 害？研究人员用1%的甲醛溶液浸泡片贴于人体表 （斑贴试验），3.7%的人群（白种人）表现出急性 皮肤炎症。但纺织品中的游离甲醛含量要比上述试 验用甲醛溶液低得多，GB 18401—2010规定的与皮 肤接触的纺织品甲醛含量上限为75mg/kg，假设一 个极端的案例：样本水洗后甲醛浓度仍高达150mg/ kg（属于严重超标），在纺织品浸水状态下（可能 产生伤害概率更大）其浸泡液甲醛的浓度仅约为 0.0005%至0.001%。宋瑞霞等（2008）对纺织品中有 害化学物质进行了动物实验风险评价，结果表明， 甲醛超标的纺织品布料本身未呈现皮肤刺激性和致 敏性，浸泡液急性经口毒性可以忽略（属于无毒 级）；在遗传毒性方面，甲醛不同程度超标的样品 和全部指标达标的样品没有表现出差别。另外，水 洗试验表明，pH值经水洗后可以得到很好的改善， 其可能发生的危害程度低，发生概率极小，风险程 度比甲醛还要低很多。
纺织品化学物质引发伤害的概率很低，这一点 从伤害案例统计中可以得到有力的佐证。国内外有 关纺织品中有害化学物质导致普通消费者伤害（职 业伤害除外）的记载不多，且均限于皮肤刺激和皮 炎等，其中以可分解致癌芳香胺染料和重金属导致 的皮炎为主，而国内记载大部分只是疑似案例，其 中普通消费者因穿着衣服和使用纺织品造成伤害案 例极为罕见。近10年中，全球并未见有消费者因使 用的纺织品中有害物质残留超标导致不可逆转的严 重伤害案例。美国国家电子伤害监测系统（NEISS） 采集了美国100家样本医院急诊部门接纳的由于产 品所造成的受伤病例信息，其伤害统计数据应用很 广。其2010年全年与服装类（代码：1658）有关的 伤害案例中，因纺织品中有害化学物质引起的伤害 仅9起（其中4起是因为穿了未水洗的新衣服），全 部是皮肤起丘疹或类似情况，没有一例需要住院治 疗的较严重伤害案例。 3.3 半定量风险评估结论
根据GB/T 22760—2008《消费品安全风险评估 通则》，基于消费者对纺织品中各有害化学物质的 暴露水平（现有纺织品中各有害物质的含量水平并 考虑水洗对纺织品的影响），结合纺织品中有害化 学物质的剂量-反应评估，纺织品中各有害化学物质 指标初步（半定量）风险评估结果为：可分解致癌 芳香胺染料、重金属和邻苯二甲酸酯风险等级为低 风险，甲醛为临界于低风险的可容许风险水平，pH 值指标为可容许风险，5类化学指标的综合风险评估 结论为低风险。
3 纺织品主要有害化学物质风险评估
3.1 剂量-反应评估和暴露评估 从风险管理的角度来看，风险无处不在，但风
险有高低，大体上，消费品的风险由高到低可分为4 个级别：高风险、中等风险、低风险和可容许风险， 其中，对于可容许风险，一般不必做特别处理。
受部分媒体报道的影响，消费者对纺织品风险 的认识可能存在两个误区：一是有害物质残留就是 有风险；二是产品不达标就一定不安全。在分析纺 织品中有害化学物质的风险时，一定要结合有害物 的剂量和人体与有害物质接触的途径（暴露评估） 来进行。如：有些报道提及纺织品中甲醛的危害 时，过分强调其潜在致癌作用，其实是混淆了甲醛 这种化学物质的可能危害和纺织品中含有的微量甲 醛对消费者可能造成的伤害两个不同的概念，抛开 有害物质的剂量和暴露评估来描述纺织品中有害化 学物质的危害是不科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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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No.1
STANDARD SCIENCE
·Research on S待纺织品质量安全问题
当前的纺织品有关化学物质限量指标，有些是 欧美发达国家设置的绿色壁垒，纺织品质量安全问 题有时被夸大也确有其事，我们在分析纺织品安全 问题时也应看到这些因素。在国际市场上，中国等 东南亚国家生产全球80%以上的服装，服装产品技术 标准却由美欧日等发达国家掌控，发达国家不断出 台新指标和提高技术门槛，设置技术壁垒，名义上 是保护本国消费者的健康安全，但不乏以保护本土 企业利益并使其在相关产业保持技术优势的原因， 比如：一些掌握着环保染料专利的巨头化工企业便 从中大大受益。
2 水洗风险监测试验
我们通过各种途径定向搜集了34批次疑似不 达标的纺织品，模拟家庭洗衣机水洗，分别在水洗 前、加洗衣粉水洗一次、两次、三次后，监测游 离甲醛、可分解致癌芳香胺染料、pH值、重金属 （铅、砷、汞、铬和铜等）和邻苯二甲酸酯等有害 化学物质指标的变化。
图1 各监测项目不达标情况统计
试验表明，水洗前34批次产品有21批次不达标 （按B类纺织品的要求，下同），水洗一至三次后分 别降至16、14和13批次不达标（如图1所示)。可见， 水洗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纺织品中有害物质残留， 消除纺织品部分不安全的因素，提高纺织品的安全 性。具体地，水洗能迅速改善纺织品的pH值，一至 两次水洗即可使pH值达标；水洗（短期内）能有效 降低纺织品中游离甲醛含量，但水洗基本不改变可 分解致癌芳香胺染料（偶氮）、邻苯二甲酸酯和可 萃取重金属不达标的情况。
现实中，我国纺织品中有害物质不合格发现
率较低，超标程度也较早年有明显下降，这些均大 大降低了对普通消费者的可能伤害风险。以广东为 例，近3年纺织品国家监督抽查累计254批次，pH 值、甲醛和可分解致癌芳香胺染料不合格发现率分 别为6.30%、1.57%和1.57%；近3年全省质量监督抽 查累计2,197批次，pH值、甲醛和可分解致癌芳香胺 染料不合格发现率分别仅为2.84%、0.72%和0.14%。 可萃取重金属及邻苯二甲酸酯超标情况也并不常 见，即便是定向采集疑似不达标样品，本次风险监 测仅有3批次（水洗前）重金属和1批次邻苯二甲酸 酯超标，且超标幅度均不高。 3.2 实际伤害案例统计
Analysis on Preliminary Risk of Toxic Substance in Textile
CHEN Xue-zhang1 LIN Xue-ling1 ZHENG Zhao-he2 CHENG Gui-hong2 YUAN Yan-hua1 RAO Jian-hui2 XU Yuan-xian1
·标准应用研究·
标准科学
2013年第1期
纺织品中有害化学物质风险初步分析
陈学章1 林雪玲1 郑兆和2 程桂红2 袁艳华1 饶剑辉2 许媛娴1
（1. 广东省标准化研究院，广州 510220；2. 广州市纤维产品检测院，广州 510220）
摘 要：对纺织品水洗前后甲醛、可分解致癌芳香胺染料等化学指标风险监测和初步风险评估表明，水洗可降 低部分有害物质水平，纺织品中有害化学物质风险为低风险。同时，对部分有关纺织品化学物质风险的不当言 论作了分析和评论。 关键词：纺织品 有害化学物质 风险评估 监测
纺织品是基本消费品。近年来，我国出口的纺 织品因质量问题遭遇退货、召回的案例时有报道， 纺织品安全已成为媒体关注的重点之一。日常使用 过程中，纺织品大多会反复水洗，水洗后有害化学 物质残留可能会有变化，而评估纺织品安全必须考 虑这一问题。为此，我们开展了纺织品水洗后有害 化学物质残留的风险监测。
1 纺织品中主要有害化学物质风险识别
纺织品中过量的甲醛可对皮肤产生刺激并引 起皮炎、湿疹等相关疾病；可分解致癌芳香胺染料 又称禁用偶氮染料，是纺织品中危害程度较高的化 学物质，目前有24种，它们本身毒性不大，但在一 定条件下可还原出有致癌作用的芳香胺，可通过皮 肤渗透引发皮肤伤害和慢性中毒。重金属对人体都 有一定毒性，纺织品中重金属可引起皮肤瘙痒、红 肿，过量的重金属也可通过皮肤被人体吸收，造成 累积毒性，对婴幼儿和儿童影响尤为突出。纺织行 业邻苯二甲酸酯（PAE）主要用于涂层、印花，常 见的有邻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基）酯（DEHP）和 邻苯二甲酸甲苯基丁酯（BBP）。邻苯二甲酸酯可干 扰内分泌系统及生殖功能，还能对环境造成污染。 纺织品是与人体皮肤长期接触的产品，pH值过大或 过小，可以影响皮肤表面的酸碱平衡，引起皮肤过 敏、搔痒等。
有害化学物质对人体造成伤害有三种途径：经 口、经呼吸道（吸入）和经皮肤。一般情况下，在 同样浓度或剂量下，经皮肤毒性要远低于经口和吸 入毒性。纺织品中有害化学物质对人体的伤害途径 主要是经皮肤。尽管甲醛易挥发，但考虑到纺织品 中甲醛含量本身很低，挥发到空气中后再次稀释， 此时的吸入性毒性已远低于经皮肤毒性 。
纺织品中的化学物质对人体的伤害属间接伤 害。有害化学物质要通过与皮肤接触渗透到体内， 才能产生直接的刺激引起皮肤过敏、瘙痒、溃疡 等，或通过累积效应进入血液系统和微循环，对人
61
·标准应用研究·
标准科学
2013年第1期
体造成慢性伤害。但是，这种渗透和转移的过程比 较慢，人体正常的活动如洗浴等可能将部分体表有 害物质去除。人体具有排斥反应的本能，会分泌一 些化学物质或调集“免疫部队”来对抗外来入侵的 物质（外部症状上显示为皮肤炎症或过敏等），将 伤害降低到最低程度。在相对干燥的状态时，皮肤 表面的汗毛及纺织品表面的纤维绒使纺织品与皮肤 的实际接触面积大大下降，有害物对人体影响小； 在出汗、淋湿时，皮肤与纺织品紧贴，有害物质从 纺织品中浸出并到达皮肤表面，对人体可能造成伤 害的概率才大大提升。同时，像游离甲醛相对容易 逃逸出来，也容易被水洗掉和挥发至空气中。因 此，在实际使用中，残留并与皮肤接触的甲醛只是 很少甚至极少的一部分。由于甲醛具有刺激性气 味，一般消费者会本能规避购买和直接使用有明显 刺激气味的纺织品；即便购买了，也会进行水洗晾 晒来去除。可分解致癌芳香胺染料一般与纺织品结 合牢固，即不容易逃逸出来，因此也不容易对人体 造成伤害，但是那些水洗褪色的纺织品除外。因 此，深色且容易褪色的纺织品存在的化学物质残留 安全风险要高一些。
甲醛等有害物质达到怎样的量才会对人造成伤 害？研究人员用1%的甲醛溶液浸泡片贴于人体表 （斑贴试验），3.7%的人群（白种人）表现出急性 皮肤炎症。但纺织品中的游离甲醛含量要比上述试 验用甲醛溶液低得多，GB 18401—2010规定的与皮 肤接触的纺织品甲醛含量上限为75mg/kg，假设一 个极端的案例：样本水洗后甲醛浓度仍高达150mg/ kg（属于严重超标），在纺织品浸水状态下（可能 产生伤害概率更大）其浸泡液甲醛的浓度仅约为 0.0005%至0.001%。宋瑞霞等（2008）对纺织品中有 害化学物质进行了动物实验风险评价，结果表明， 甲醛超标的纺织品布料本身未呈现皮肤刺激性和致 敏性，浸泡液急性经口毒性可以忽略（属于无毒 级）；在遗传毒性方面，甲醛不同程度超标的样品 和全部指标达标的样品没有表现出差别。另外，水 洗试验表明，pH值经水洗后可以得到很好的改善， 其可能发生的危害程度低，发生概率极小，风险程 度比甲醛还要低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