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鬼题小说的源起考述

如《 搜神记》 中鬼的形象正处在这一位置。 如
那个著名的宋定伯捉鬼的故事中（ 见《 又 列
异传》 ，宋定伯 和鬼一 开始就是势不两立 ） “ 固役 而 不耻 者 ， 志 怪小 说 之 书 也 。 ”Ｐ 抑 １明 在中国的传统文化 中， ３ 历来贯穿着一种天人 的 ， 最终利用 自己才智把这个鬼提 了回去卖 人胡应麟在《 少室 山房笔丛 》 中将小说分为 感应的思维模式 ，那么从幻境转向人世 ， 鬼 钱。这也是 由当时人对鬼的态度决定 的。 六种 ， 第一种就是 “ 志怪 ”并 说： ， “ 古今 志怪 便 与 人有 了联 系 。 死后 的灵 魂进 入 了另一 人 出现于汉魏时期的重要之作是 《 异 列 小 说 ， 以祖 《 坚 》《 谐 》 此后 志 怪 个 世界 ， 率 夷 、齐 。” 因此 世 人 的观 念 中便 出现 了阴 曹地 传 》旧题魏文帝曹丕所撰 ） （ ，这是写鬼小说 小 说 便 成 为 人 们 对 记 录 神 鬼 怪 异 之 事 的 一 府 ， 有 阎 王 判 官 ， 有 生 死 轮 回 ； 死 为 便 便 人 史 上 的 第一 部 。 它使 一 批 鬼 的形 象第 一 次 在
遍及笔记 、 奇 、 传 话本 、 回 章 “ 齐谐”《 ，列子》 则称之为“ 夷坚 ” 这个时候 ， 神怪 小说 系列 ， 。 人们并不把鬼作 为崇拜的偶像 ， 人们对于鬼 “ 怪 ” 的含 义仅 为人 们 书 写 或记 载 怪 异人 等各种体裁 ， 志 语言上则分 为文言和白话。 总是持有一种既爱又恨、 既敬畏又排斥的矛
二 、鬼 ” 古 文 本 中 的形 象流 变 “ 在
则有 赖 于 两晋 时 期 “ 志怪 ” 说 的 Ⅲ 现 ， 小 这个 其精为人 ； 亦有未老 ， 性能变化 ， 象人之形 。 愿 望联 系在 一起 时 ， 又 是可 亲 可 爱 的 。人 ” 鬼 时期 出现 了一大批专写神仙鬼怪之作 的小 ｓ 这种 “ 鬼物” “ 、鬼魅”亦 即“ 类 ， ， 怪” 却不 与鬼的这种矛盾现象说明人与鬼刚刚开始 说集 。 实 ， 录怪异 之 书 最初 也 没有 以“ 其 记 志 是“ 真正的鬼 ”“ ，真正的鬼 ” 尸子》 是《 中所说 相 互融 合 的 阶段 。 现在 写 鬼 小说 中 ， 、 表 人 鬼 怪 ” 名 ， 志怪 ” 名 开 始 于东 晋 祖 台之 的“ 者 ， 也 。故 古 者 谓 死人 为归 人 。 ” 命 以“ 命 鬼 归 世 界在 总 体上 还 是 相互 对 立 的两 个世 界 。 比
的源 起 考
中 国的鬼 文 化 源远 流 长 ， 史 上 以鬼 类作 品 。 文学
学人 文 学院 吕蕴 鸽
南 北 朝 志怪 小说 兴盛 的原 因 ， 是受 了民 间巫
风、 道教及佛教的刺激 ， 而作者的态度 ， 是将 为题材的作品也体系繁多 、 内容多样。 其中，
怪异传说视为事实来记载。 中国本信 巫， “ 秦 林辰先生曾将 述神仙佛妖鬼怪及其神 汉 以来 ， 神仙之说盛行， 汉末又大昌巫风， 而 以小说类成果最多。 但是关 于内容为写鬼小 功 、 异能 、 、 仙法 妖术以折射人们生活的小说 鬼道愈炽 ， 会小乘佛教亦人中土 ， 渐见流传 。
说的称谓较多样和？ 杂。从文体 上看 ， 昆 它与 统称为“ 神怪小说 ” （ 。 另外 ， 使用“ 神怪小说” 凡此 ， 皆张皇鬼神 ， 称道灵异 ， 自晋迄隋 ， 故 这一概念的还有欧阳建 、 胡胜 、 陈平原 、 昌 特多鬼神志怪之书。” 可见 ， 郭 传统的“ 志怪” 小说一脉相承。 ｆ １ 佛教的传人
事的一种行为 ， 还并没有将其看作一种真正 的文体。 这便 和六朝以后的“ 志怪” 有着很大 盾态度，原因的关键在于鬼与生命 的天亡 、 关 于鬼 的定 义 ， 尽管有《 论衡 ・ 鬼篇 》 与人 自身紧密联 系， 订 当鬼与死亡与黑暗联系 的差异。“ 志怪” 变成真正小说实体的专名 ， 中所描述的“ 鬼者 ， 老物精也。夫物之老者， 在 一 起 时 ， 是 可 憎 可 恨 的 ； 鬼 当鬼 与 亲 人 与
一
ห้องสมุดไป่ตู้
、
中 国古体 “ 志怪 ” 说 考 小
鹤等人 ） 他并且 以此编撰 了《 中国神怪小说 对写鬼小说 的产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三、 勃兴 于魏晋 南北 朝时期 的鬼题 小 说
“ 志怪 ” 一词在魏晋南北 朝时期开始广 大系》 书， 一 收集了上至汉代下至晚清 中国
为 流传 ， 天 很 多学 者还 在 运 用着 。此 概念 古代几乎所有 的神怪小 说 ， 今 他认为 “ 神怪小
后 ， 引 入 了轮 回 、 狱 和 因果 报 应 等 观念 。 便 地
中 国 古 代
“ 中国古代的小说 中， 涉及鬼 、 不 神的极少 ，
涉及宗教 ， 则魏晋 以下 ， 必然 和以上 的概念 相联系 ， 而且越变花样越多 ， 逐渐脱离佛教 ， 而成为民间信仰 。” 鲁迅先生也指出魏晋
如果说两汉是“ 的时代 ， 仙” 那么魏晋南 之称 ， 早在清末小说评论家邹瞍的《 小说 最早 出现 在《 子》 ，庄子 ・ 庄 中 《 逍遥游 》 ： 说” 云 北朝 则是“ 的时代 ， 定的时代 背景使 鬼” 特 “齐谐》 ， 者也。” 列子 ・ 《 者 志怪 《 汤问篇》 也 话》 黄摩西 的《 、 小说小话》 冥飞 的《 今小 “ ” 、 古 仙 的地位下降 了， 而与死亡联系在一起 的 有类似的说法 ：夷坚闻而志之。 所 以这 说译林》 “ ” 等那里就 出现了。笔者也沿用他的 “ ” 鬼 的地位则明显上升了。到了南北朝 ， 由 种 专门记录怪异之事 的作 品，庄子》 《 称它为 观点 ， 认为中国古代写鬼小说从大类上属于 于佛教的兴盛 ，鬼变成了小说中的主角 ， 但
的《 志怪》 （ 一称《 祖氏志怪》和孑 约的《 ） Ｌ 志怪》 鬼 的 字 形从 甲骨 文看 ， 一个 头 上 戴 着 面具 是 卜一 孑 氏志怪》。 志怪小说” 称《 Ｌ ）而“ 之称 ， 则始 的人。 许慎在《 说文解字》 中这样描述 ：人所 “ 于唐人段 成式 ， 他在《 酉阳杂俎 ・ 自序 》 ｌ 归为鬼 ， ， 鬼头 ， 阴贼害 ， 厶。” 叶说： 从人 象 鬼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