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民族与汉族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的比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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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少数民族与汉族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的比较研究关香丽1 李 志2 李雪峰3 程 珺3( 1.玉溪师范学院,云南 玉溪 653100;2.重庆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重庆 400044;3.云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与管理学院,云南 昆明 650500 )【摘 要】以953名大学生为问卷调查对象,深入探讨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内涵及现状。

研究表明少数民族和汉族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总体没有显著差异,民族和各人口统计学变量分别进行的双因素方差分析发现,性别和是否独生子女对陌生人信任度主效应不显著,年级和生源地对陌生人信任度主效应显著,在此基础上,文章探讨了少数民族与汉族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差异存在的原因及相应的对策建议。

【关键词】陌生人;信任度;大学生;少数民族一、问题的提出《中国社会心态研究报告2012-2013》[1]中指出,中国社会的总体信任已经跌破60分的信任底线,有不到一半的调查者认为社会上大多数人可信,仅有两到三成信任陌生人。

信任问题成为当前社会热点问题,围绕人际信任的影响因素及机制的研究已有不少成果。

在众多影响信任的因素中,文化因素被广泛用于解释人们对陌生人的最初信任水平,Fukuyama研究指出,文化决定了一个国家的普遍信任水平[2]。

Inglehart在对几十个国家进行的“世界价值调查”中发现,相比受天主教、东正教、伊斯兰教影响的国家,受新教和儒家学说影响的国家更容易产生信任[3]。

有大量研究表明社会文化会透过制度与日常生活习惯影响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薛天山[4]等的研究表明西方文化中信任主要是靠被信任者自身的能力与可靠性,个人因素优先于关系因素;而中国文化信任更多要依赖与被信任者的人际关系,关系因素优于个人因素。

探讨民族亚文化群体的信任度现状与差异,既丰富了民族认同与团结心理的理论研究,又能促进社会稳定和谐,具有较高的社会价值。

本文将以少数民族大学生与汉族大学生为研究对象来探讨这一问题。

目前国内对大学生信任问题的研究结论颇不一致。

就信任水平而言,李红菊[5]等发现大学生的人际信任现状较好,且存在性别和专业差异,陈剑梅[6]等却认为大学生人际水平降低,正经历人际信任危机。

影响大学生信任的因素中,有人认为大学生人际信任没有性别差异[7],也有研究发现存在性别差异,且女生人际信任显著高于男生[8],此外,年级、城乡差异、是否独生子女、专业等人口统计学变量对信任的影响目前也尚未得到统一的定论,这主要是研究者对信任的内涵界定和信任场景设置不同所致。

本研究中陌生人信任度是指:个体在面对不确定结果的事件时,期待陌生人做出符合自己期望的行为或结果的心理预期或行为倾向。

二、研究对象与工具(一)研究对象向四川、重庆、云南、贵州四个省份的10所高校大学生发放1029份调查问卷,其中有效回收问卷953份,有效回收率92.6%。

本次调查中,汉族大学生507名,少数民族大学生446名(其中白族75人,回族75人,彝族59人,傣族55人,纳西族26人,景颇族23人,壮族18人,傈僳族18人,藏族17人,苗族、侗族、独龙族、普米族、哈尼族、佤族、阿昌族、拉祜族和满族等共80人)。

(二)研究工具研究采用自编的《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问卷》[9],通过心理测量学的指标验证,调查问卷具有较好的信效度。

《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问卷》中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结构包括五个维度,分别是:反映大学生与陌生人交往中的不安情绪和对风险状况评估的“风险控制度”;反映大学生人性假设中积极的人格和信念的“人性乐观度”;反映大学生与陌生人交往中的助人行为倾向的“助人倾向度”;反映大学生对当下社会陌生人交往中是否诚信的认识和评价的“社会认可度”; 反映大学生在与陌生人交往行为中的自我防护机制的“损失接受度”。

三、结果与分析(一)少数民族与汉族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的总体现状1.从表2可知,汉族大学生与少数民族大学生陌生人问卷总均分分别为3.05分和3.06分,二者不存在显著差异,总体而言汉族和少数民族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都处于中等水平。

表2:不同民族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的总体现状问卷维度M±SD 检验汉族少数民族t值P 风险控制度 3.26±0.61 3.39±0.43-3.221**0.001人性乐观度 3.38±0.61 3.19±0.69 5.023**0.000助人倾向度 3.49±0.71 3.38±0.61 2.214*0.027社会认可度 2.20±0.65 2.22±0.71-0.6610.509损失接受度 2.14±0.63 2.43±0.78-6.719**0.000总问卷 3.05±0.41 3.06±0.76-0.3290.742注:*表示<0.05,**表示<0.01,下同。

2.汉族大学生风险控制度、损失接受度上的得分均显著低于少数民族大学生。

相比少数民族大学生,汉族大学生对陌生人有更强的风险意识,自我保护性和防御性也更高;大学生普遍不愿意因为陌生人而让自身利益受损,相对而言少数民族大学生愿意接受损失的程度更高。

因此总体而言,汉族大学生比少数民族大学生更加认为与陌生人交往会面临风险,也更不愿意因为陌生人而蒙受损失。

3.汉族大学生人性乐观度和助人倾向度得分均显著高于少数民族大学生。

汉族大学生对“人性善”的观点持更加赞成的态度,遇到陌生人求助时也更倾向于帮助他人。

汉族大学生和少数民族大学生在人性乐观度均在3-4分之间,说明大学生对陌生人是否可信持中立态度,既不完全否定也不完全肯定,大学生期望社会中陌生人之间的交往能够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同时,结果还显示,在五个维度上助人倾向度得分相对最高,说明大学生在与陌生人交往中愿意与陌生人交往,并具有较强的帮助陌生人的倾向,且当自己遇到困难时,也期望得到陌生人的帮助。

4.汉族大学生与少数民族大学生社会认可度得分均接近2分没有显著差异,在五个维度里得分相对最低,说明汉族大学生和少数民族大学生对目前社会的整体诚信度都存在较大的质疑,普遍认为现在社会的公共道德水平下滑明显、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程度有待提高、社会信任危机的现象和社会欺骗行为也越来越多。

(二)少数民族与汉族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的人口统计学变量差异比较考虑到不同民族大学生的陌生人信任度存在差异,因此以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总问卷和各维度为因变量,分别进行民族×性别、民族×年级、民族×是否独生子女以及民族×生源地的双因素方差分析,从而探究少数民族大学生和汉族大学生上述人口统计学变量对陌生人信任度的影响,结果见表3。

表3:不同民族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的人口统计学变量差异比较方差来源总问卷风险控制度人性乐观度助人倾向度社会认可度损失接受度性别0.0260.0660.4360.362 1.1680.113民族*性别0.6910.442 1.3370.1330.0000.003年级 2.741* 1.6560 .510 2.074 1.684 1.015民族*年级0.9320.2700.6480.828 3.079*0.755是否独生子 1.8270.879 1.6140.595 1.290 2.320民族*是否独生子0.0010.3340.9320.7170.533 1.199生源地 5.354* 5.789*0.0010.1878.202** 3.862*民族*生源地0.0030.0032.3150.915 6.398* 2.2491.性别。

性别在总问卷和各维度的主效应均不显著,性别与民族的交互作用不显著,这与采用Rotter的人际信任量表作为评定工具对大学生信任度的研究结论是一致的,即无论汉族大学生还是少数民族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都不存在性别差异。

2.年级。

年级在总问卷主效应显著,在各维度主效应不显著,19年级与民族在社会认可度交互作用显著。

事后检验表明,汉族大学生和少数民族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均是一年级总体高于二、三年级。

原因可能是大一新生在读大学之前,主要的精力放在学习上,生活空间较为单一,人际交往对象相对固定,因此思想较为单纯。

而在进入大学后,由于自由支配时间增多,大学生独立与外界接触和交往的次数越来越多,对某些社会不诚信现象或行为也有所了解,但思想尚未成熟到能够正确认识各种丑恶现象,因此陌生人信任总体水平会下降。

3.是否独生子女。

是否独生子女在总问卷和各维度的主效应均不显著,与民族的交互作用也不显著。

表明汉族大学生和少数民族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不受独生子女与否的影响。

4.生源地。

生源地在总问卷、风险控制度、社会认可度和损失接受度的主效应均显著,生源地和民族在社会认可度上交互作用显著。

以生源地为自变量,总问卷、风险控制度和损失接受度为因变量,分别进行独立样本t检验,结果表明城镇大学生在总问卷、风险控制度和损失接受度得分均显著低于农村大学生,这与以往一些研究认为城镇大学生比农村大学生信任度更高的结论不同,其中可能的原因是本次调查的农村大学生大多数是少数民族,有人认为相比发达地区来说,少数民族和西部地区的大学生较少受到“信任危机”的影响[10],从表2来看,少数民族被试在信任度总问卷、风险控制和损失接受度的得分均不同程度的高于汉族被试,可见,农村大学生比城镇大学生对陌生人信任度稍高。

对于社会认可度,由于生源地和民族交互作用显著,因此分别以汉族大学生和少数民族大学生的生源地为自变量,以社会认可度为因变量进行t检验,结果发现,汉族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不受生源地影响,而少数民族大学生中农村大学生比城镇大学生对陌生人信任度更高。

可能是农村少数民族依然保留着纯正的本族文化,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更加朴实,而城镇少数民族则受到城市生活的影响较大,社会交往模式复杂多元,不可避免地会产生消极的社会观念,故导致城镇少数民族大学生的社会认可度不如农村少数民族大学生高。

四、结论与建议(一)研究结论1.汉族大学生和少数民族大学生对陌生人的信任总体没有显著差异,且都处于中等水平,说明与陌生人交往时,大学生不会盲目的信任或排斥陌生人。

2.汉族大学生和少数民族大学生在陌生人信任度的各维度上差异显著:相比社会认可度不存在显著差异,人性乐观度和助人倾向度显著高于少数民族大学生,而风险控制度和损失接受度显著低于少数民族大学生。

3.汉族大学生和少数民族大学生陌生人信任度都不受性别和独生子女与否的影响,但受年级和生源地影响:一年级大学生的陌生人信任度均高于二、三年级大学生;农村大学生信任度总体、风险控制度和损失接受度高于城镇大学生;农村少数民族大学生社会认可度高于城镇少数民族大学生,汉族大学生社会认可度不存在生源地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