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网络、科层控制与乡政村治——以村庄治理权力模式的变迁为分析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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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 目 “ 村 社 区环 境 卫 生 类公 共产 品供 给激 励 研 农 究”( 目编号 :[0 9 7 )的阶段性成果。 项 2 0 ]0 1
2 . 7 01 3 I 3 1
明 .国家正在改变清末 以来 对乡村单 向渗透 和控 制 的政策 .从而使 国家 政权与乡村社会 的关 系走向双
权 力在 政 治 理 论 与 实践 中具 有 非 常 重要 的意
征 ;合作治 理则是 以国家与村庄 的治理各 主体通 过 服务和合作 的方式 实现管理 与被管理者 、治理与被
治 理 者 之 间 界 限 的消 融 为典 型 特 征
义 。马克斯 ・ 韦伯认 为 . “ 治意 指争 取 分享 权力 政 或 者争取 对权 力 的分配施 加影 响 ”① ,拉 斯韦 尔等 认 为 , “ 究政治 就是研究 权力 的形 成和分 享”② 研 。
式 的主要 差异表 现如下 :管理型 治理 以国家政权 自
上 而下 的对 乡 村社 会 的 单 向渗 透 和控 制 为 典 型特
征 ;参 与治理 以中心 ( 国家 )一边缘 ( 社会 )结构 下 的权力 多元化 为典型特 征 ;社会 自治 以村 庄 自治
主 体持 续 性 增权 和改 变 中心 一边 缘 结 构 为典 型特
成 了 文 化 网络 、科 层 控 制 与 乡 政 村 治 三 种 紧 密 相 关
列重要 的学术成果 。其 中 ,王铭铭 、贺雪峰 等人将 研 究 的重 点放在村 庄的 内生性 ( 或社 会性 )权 力方 面 ,而徐 勇则更加关 注村 民 自治 中制 度化 、正式化 ( 或科层化 )权力 的运作 。③ 社会治理 一般会遵循 着外 显为管理 型治理一 参 与治理一社会 自治一合 作治 理的演进路 径 ,其 实质 为边缘 的中心化与 中心的边缘 化过程 .即原本 在社 会 治理体 系中处于边缘 地位 的社 会 主体 .逐步走 向 治理的 中心 ,而原本处 于 中心 的国家逐 步 向社会 放
每个单 一任务 的承担 中创 造性地把 握治理 体ቤተ መጻሕፍቲ ባይዱ 的总
体性 的治理方式 ,它通过 服务和合 作而不 是功利性 的协作来 承担 公共 服务 的责 任并 实现 公共 利益 。④
从 村 庄 治 理 权 力 模 式 变 迁 的 视 角 来 看 ,上 述 治 理 范
式可 以视 为科 层控制与 文化 网络 的融合 。该模 式表
和社 会 性 双 重赋 权 为 根 本 特 征 ,展 示 了 国 家政 权 与 乡村 社 会 之 间 的 双 向 互动 态势 . 亦展 示 出村 民
参与不足和社会 自治生成 不完全情况下准合作 治理推进 中的诸 多障碍和难题
关 键 词 :村 庄 治 理 ;权 力模 式 : 文化 网络 ;科 层控 制 ; 乡政 村 治 中 图分 类 号 :D 9 文 献 标 识 码 :A 6 文 章 编 号 :10 — 5 X( 0 ) 3 0 7 — 5 0 3 8 4 2 1 0 — 0 3 0 1
权 ,从 初 始 的 中 心 走 向相 对 的边 缘 。合 作 治 理 是 在
的村庄 治理权力 模式 。村 庄治理权 力模式受 制于 国
家政权与乡村社会的关系 ,并以其构成单位的来源 、 构 成 单位 的组 织形 态 与 权力 的运行 规 范 为 身份 标
识 。从 这 三 个 维 度 看 ,村 民 自治 时期 的 乡 政 村 治 模
_ 政治
文 化 网 络 、 科 层 控 制 与 乡 政 村 治
以 村 庄 治 理 权 力 模 式 的 变 迁 为 分 析 视 角
: l :
吴春 梅
石 绍成
摘要 :村庄 治理 权力模 式受制 于 国家政权 与 乡村社会 二元 关 系,并 以其构成单位 的 来源、构 成单位 的组 织形 态与权 力的运行规 范三者为 身份 标识 。文化 网络模 式是 准社 会 自治阶段 “ 纪统 经 治”的产物 ,社会 性赋权 是其根 本特征 。科 层控 制模 式是 管理 型 治理 阶段人 民公 社制度 的产物 . 它以行政性赋权 为根 本特征 。 乡政村 治模 式是 准合 作 治理 阶段村 民 自治制度 的产物 .它以行政性
本文 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 目 “ 新农村社会建
设 中的公 共 产 品供 给 研 究 ” ( 目编 号 :0 B H 1 ) 项 6 S 03 、 教 育 部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规 划 项 目 “ 率 的 民 主 嵌 效 入 目标 下 农 村 公 共 服 务 多 元 供 给 主 体 的 激 励 研 究 ” ( 目编 号 : 1Y A 10 7 、 湖 北 省 社 会 科 学 基 金 项 0 J 80 0 )
以从 2 世纪 3 年代村 长与地方政权在 征税 事件 中 0 0 的博弈行 为得到验证 。当时大 多华 北农村均有两套 土地册 ,一套是 给外人看 的 ,它 与地 方政府的统计
络模式
所谓文化 网络 ,是指 由等级组 织 、非正式社会 关联网络 以及扎根于这些组织 与集 团 中的各种象征 和规范 等相互交错而成 的 网络 。⑤本文在 使用 “ 文 化网络”和 “ 文化 网络模式 ”这 两个 概念时的指 向
向互 动 。
一
政 治资本 构成 了村庄精英们 的基本行为逻辑 。杜 赞 奇认 为 . “ 出于提高社会 地位 、威望 、荣耀并 向 是 大众 负责的考虑 ,而不是 为了追求物质利益 ,这是 文 化 网络 中 出任 乡村领袖 的 主要 动机 ”⑦ 。这点可
、
准社 会 自治 :经 纪 统治 中的 文化 网
我 国学 者 在 村 庄 治 理 权 力 问题 的 研 究 上 取 得 了 一 系
从 表面上看 ,我 国村 庄治理 的演进路径 似乎是
断裂的 ,从人 民公社 时期 的管理 型治理到 村 民 自治 时期 的准合作 治理 ,似 乎直接跃 过 了参与 治理和社 会 自治 阶段 。实 际上 .我 国村庄 治理 的 总体变 迁 . 仍 然体现着边缘 中心化 与 中心边缘 化 的过 程。经纪 统 治 、人 民公社 与村 民 自治是我 国近代 以来 国家为 村庄 治理提供 的三种政 策安排 .与此相应 ,分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