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价上涨能够解释中国城镇居民高储_省略__基于CHIP微观数据的实证分析_赵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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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本 文 利 用 ２ ０ ０ ２年和２ ０ ０ ７年中国居民收入调查 （ ＣＨ Ｉ Ｐ） 数据考察了房价上涨对城镇居民储 蓄 率 的 影 响 。 结 果 表 明 ， 房价上涨不能解 释 中 国 城 镇 居 民 的 储 蓄 率 上 升 ， 相 反 ， 各 产 权 类 型 的居民储蓄率与 房 价 上 涨 之 间 具 有 负 向 关 系 。 对 于 租 房 家 庭 ， 房 价 上涨显著 降 低 其 储 蓄 率 ， 没 有 发 现 “ 为 购 房 而 储 蓄 ” 的 现 实 动 机。 对于有房家 庭 ， 房 价 上 涨 会 显 著 降 低 拥 有 多 套 住 房 的 家 庭 储 蓄 率 ， 而不会影响仅有 一 套 住 房 的 家 庭 储 蓄 率 。 商 品 房 家 庭 储 蓄 率 对 房 价 变动的反应更敏感 。 关键词 房价 ， 居民储蓄率 ，ＣＨ Ｉ Ｐ
＊ 赵西 亮， 厦 门 大 学 经 济 学 院； 梁 文 泉， 复 旦 大 学 经 济 学 院； 李 实，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经 济 与 工 商 管 理 学 院。 通信作者及地址 ： 赵西亮 ， 福建省厦门市思 明 南 路 ４ 电 话： ２ ２号厦 门 大 学 经 济 学 院， ３ ６ １ ０ ０ ５； １ ５ ２ ５ ９ ２ ０ ７ ３ ９ ５ ； ： 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 Ｅ－ｍ ａ ｉ ｌ ｚ ｈ ａ ｏ ｘ ｉ ｌ ｉ ａ ｎ ｍ ａ ｉ ｌ ． ｃ ｏ ｍ。 本研究得到厦 门 大 学 基 础 创 新 科 研 基 金 （ ＠ｇ ｇ （ ） 专项资金 ） 和教育部计量经济学重点实验室 （ 厦门大学 ） 资助 。 作者感谢匿名审稿人提出 的 ２ ０ １ １ ２ ２ １ ０ １ ４ 非常好的修改建议 。 感谢 ２ 文 ０ １ １ 年第六届 Ｗ Ｉ Ｓ Ｅ 劳动经 济 学 国 际 研 讨 会 参 与 者 的 评 论 和 建 议 。 当 然 ， 责自负 。 １ 、 、 很多学者考察了我国 居 民 储 蓄 率 变 动 的 原 因 。 比 如 杭 斌 （ 雷钦礼（ ２ ０ ０ ９） ２ ０ ０ ９） Ｃ ｈ ａ ｍ ｏ ｎ ａ ｎ ｄ Ｐ ｒ ａ ｓ ａ ｄ （ ） 、 、 、 等从习惯形成的角度 ， 易行健等（ 周绍杰（ 李燕桥和臧旭恒（ ２ ０ １ ０ ２ ０ ０ ８） ２ ０ １ ０） ２ ０ １ １） Ｂ ａ ｎ ｅ ｒ ｅ ｅ ｅ ｔ ａ ｌ． ｊ （ ） ） 、 、 、 、 等从预防性储蓄角度 ， 汪伟 （ 周绍 杰 等 （ 蒋云赟（ 董丽霞和赵文哲（ ２ ０ １ ０ ２ ０ ０ ９ ２ ０ ０ ９） ２ ０ ０ ９） ２ ０ １ １） Ｇ ｅ （ ） 、 （ ）等从人口结构角度 ， （ ） 从性别失衡的角度 ， 何立新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１ ０ Ｃ ｕ ｒ ｔ ｉ ｓ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１ １ Ｗ ｅ ｉ ａ ｎ ｄ Ｚ ｈ ａ ｎ ２ ０ ０ ９ ｇ ） 、 ） 、 （ 石阳和王满仓 （ 等 从 养 老 保 险 制 度 改 革 的 角 度 进 行 了 深 入 分 析。 等（ ２ ０ ０ ８ ２ ０ １ ０ Ｃ ｈ ａ ｍ ｏ ｎ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１ ０） ） 另外 ， 程令国和张晔 （ 探讨了早年饥荒经历对 储 蓄 行 为 的 影 响 ， 金烨等（ 考察了收入差距及人 ２ ０ １ １ ２ ０ １ １） 们的社会地位寻求对储蓄率的影响 。
第１ ３ 卷第 １ 期 ２ ０ １ ３年１ ０月
经 济 学 （ 季 刊） Ｃ ｈ ｉ ｎ ａ Ｅ ｃ ｏ ｎ ｏ ｍ ｉ ｃ Ｑ ｕ ａ ｒ ｔ ｅ ｒ ｌ ｙ
Ｖ ｏ ｌ ． １ ３，Ｎ ｏ ． １ ， Ｏ ｃ ｔ ｏ ｂ ｅ ｒ ２ ０ １ ３
房价上涨能够解释中国城镇居民高储蓄率吗 ？
— — — 基于 ＣＨ Ｉ Ｐ 微观数据的实证分析 赵西亮 梁文泉 ８ 年我国住房商品化以 来 ， 住 房 价 格 不 断 上 涨 ， 全 国 商 品 房 成 交 均 价 由１ 张 明， ９ ９ ８ 年的每 平 方 米 １ ９ ７ ６元上升到２ ０ ０ ９年的每平方米４ ６ ９ ５元 （ ） ， 上涨了 １ ２ ０ １ ０ ３ ７ ． ６％ ， 而同期居 民 储 蓄 率 也 不 断 上 升 ， 城 镇 居 民 储 蓄 率 由 １ ， ） 。 房价上涨 １ ９ ９ ８ 年的 １ ８ ． ５％ 上升到 ２ ０ ０ ７ 年的 ２ ７ ． ６％ （ Ｓ ｏ ｎ ａ ｎ ｄ Ｙ ａ ｎ ２ ０ １ ０ ｇ ｇ 和居民储蓄率上升之间 是 否 有 一 定 的 联 系 ， 国 外 学 者 很 早 就 对 两 者 的 关 系 进 行了考察 ， 然而现有文献似乎没有得到一致的结论 。 第一类文献认为房 价 变 动 对 居 民 储 蓄 率 具 有 正 向 影 响 。Ｓ ｋ ｉ ｎ ｎ ｅ ｒ（ １ ９ ８ ９）
第１期
赵西亮等 ： 房价上涨能够解释居民高储蓄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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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４ ． ３％ 的居民储蓄 率 ， 与 中 国 超 过 ２ ０％ 的 储 蓄 率 相 比 ， 房 价 的 解 释 力 还 是 比较低的 。 因而 ， 作 者 认 为 诸 如 住 房 、 教 育 、 医 疗 等 生 活 成 本 的 快 速 上 涨 并 不是中国居民储蓄率高的原因 。 本文利用房价上涨前 后 的 微 观 截 面 数 据 考 察 了 房 价 变 动 对 城 镇 居 民 储 蓄 率的影响 ， 我们发 现 ， 房 价 上 涨 不 仅 不 是 居 民 储 蓄 率 上 升 的 原 因 ， 相 反 ， 房 为 购 房 而储蓄” 的 价上涨可能会降低居 民 储 蓄 率 。 我 们 没 有 发 现 租 房 家 庭 “ 住 房 财 富 效 应” 的 作 用， 因 动机 ， 有房家庭居民储蓄率的 下 降 可 能 是 由 于 “ 为 ， 有多套住房的 有 房 家 庭 ， 特 别 是 持 有 房 改 房 和 商 品 房 的 家 庭 ， 居 民 储 蓄 率下降幅度通常会更 大 。 另 外 ， 我 们 考 察 了 其 他 竞 争 性 解 释 及 相 关 数 据 问 题 对估计结果的影响 ， 发现我们的估计结果是相当稳健的 。 、陈彦斌和邱哲圣 与我们的 研 究 相 关 的 文 献 有 Ｗ ａ ｎ ａ ｎ ｄ Ｗ ｅ ｎ（ ２ ０ １ １） ｇ （ ） 、陈 斌 开 和 杨 汝 岱 （ 。我 们 的 实 证 结 果 支 持 Ｗ ２ ０ １ １ ２ ０ １ １） ａ ｎ ａ ｎ ｄ Ｗ ｅ ｎ ｇ （ ） ， （ ） 。 ２ ０ １ １ 的理论分析 但没有发现支持陈彦斌和邱哲圣 ２ ０ １ １ 的证据 陈斌 ） 也考察了住 房 价 格 与 城 镇 居 民 储 蓄 率 的 关 系 ， 但 是 他 们 开和杨汝岱 （ ２ ０ １ １ 发现了相反的结 果 ， 认 为 房 价 上 涨 是 居 民 储 蓄 率 上 升 的 原 因 。 然 而 ， 不 同 产 权类型家庭的储蓄行为 相 对 房 价 变 动 的 反 应 具 有 异 质 性 ， 他 们 没 有 进 行 详 细 区分 。 另外 ， 在他们 的 基 础 回 归 中 ， 没 有 控 制 家 庭 收 入 ， 可 能 会 造 成 遗 漏 变 量偏差 ， 因而 ， 他们得到 的 正 向 影 响 的 结 论 事 实 上 可 能 是 由 居 民 储 蓄 率 与 家 庭收入正相关造成的 。 我们的 研 究 与 陈 斌 开 和 杨 汝 岱 （ ２ ０ １ １） 的 不 同 之 处 主 要在于我们控制了家庭收入 ， 降低了遗漏变量产生内生性问题的风 险 。 同 时 ， 我们按照住房产权将家 庭 分 成 四 类 ， 从 而 更 好 地 控 制 了 储 蓄 率 相 对 房 价 变 动 的异质性反应 ， 我们的结果更加稳健 。 另一类与我们的研究相关的文献是关于房价变动与居民消费关系 的 研 究 。 ， ， ） 、 基本的影响渠道包括住房财富效应 （ Ｃ ａ ｍ ｂ ｅ ｌ ｌ ａ ｎ ｄ Ｃ ｏ ｃ ｏ ｏ ２ ０ ０ ７； Ｇ ａ ｎ ２ ０ １ ０ ｐ ， ， ， 住房抵押效应 （ Ｉ ａ ｃ ｏ ｖ ｉ ｅ ｌ ｌ ｏ ａ ｎ ｄ Ｎ ｅ ｒ ｉ ２ ０ １ ０；Ｍ ｉ ａ ｎ ａ ｎ ｄ Ｓ ｕ ｆ ｉ ２ ０ １ １；Ｇ ａ ｎ ２ ０ １ ０） ， 。很 多 文 献 发 现， 由 于 以及共同因素的影 响 （ Ａ ｔ ｔ ａ ｎ ａ ｓ ｉ ｏ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０ ９，２ ０ １ １） 房价上涨使住房财富 增 值 ， 财 富 增 值 使 居 民 永 久 收 入 增 加 ， 从 而 会 增 加 居 民 消费 ， 居民储蓄相对减少 ， 与我们的研究结论具有一致性 。 下文安排如下 ： 第二 部 分 讨 论 中 国 住 房 体 制 改 革 和 房 价 变 动 ； 第 三 部 分 是数据和主要变量说 明 ； 第 四 部 分 是 模 型 设 定 和 实 证 分 析 ； 第 五 部 分 是 稳 健 性检验 ； 第六部分是结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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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 济 学 （ 季 刊）
第１ ３卷
在生命周期理论模型框 架 下 分 析 了 住 房 财 富 与 总 储 蓄 率 之 间 的 关 系 。 其 模 拟 结果显示 ， 如果 有 房 家 庭 消 费 掉 其 住 房 财 富 增 值 ， 那 么 储 蓄 率 会 显 著 下 降 。 但如果居民具有遗赠 动 机 ， 为 了 帮 助 子 女 购 买 变 得 更 加 昂 贵 的 住 房 ， 居 民 储 蓄也可能会增加 。 他利用 美 国 收 入 动 态 面 板 数 据 （ Ｐ Ｓ Ｉ Ｄ） 进 行 的 实 证 分 析 发 现 ， 有房家庭不会消 费 掉 其 住 房 财 富 增 值 ， 而 会 增 加 居 民 储 蓄 。 Ｈ ｏ ｎ ｅ ｓ ａ ｎ ｄ ｙ ）利用１ Ｍ ｃ Ｆ ａ ｄ ｄ ｅ ｎ（ １ ９ ９ ４ ９ ８ ４—１ ９ ８ ９ 年的 Ｐ Ｓ Ｉ Ｄ 数据 ， 发现地区房价上涨一个百 ）和 Ｍ ）主要 分点 ， 会使储蓄率上升０ ． ２ ６ 个百分点 。Ｓ ｈ ｅ ｉ ｎ ｅ ｒ（ １ ９ ９ ５ ｏ ｒ ｉ ｉ ｚ ｕ ｍ ｉ（ ２ ０ ０ ３ 考察了房 价 变 动 对 租 房 家 庭 储 蓄 的 影 响 。Ｓ ｈ ｅ ｉ ｎ ｅ ｒ（ １ ９ ９ ５）利 用 美 国 １ ９ ８ ４年的 Ｐ Ｓ Ｉ Ｄ 数据发现 ， 房价上涨对储蓄具有正向的影响 ， 居住在高房价城市的年青租 ）对日本租房 房家庭比居住在低房价城市的租房家庭储蓄更多 。 Ｍ ｏ ｒ ｉ ｉ ｚ ｕ ｍ ｉ（ ２ ０ ０ ３ 家庭的考察发现 ， 房价上涨会使有购房打算的租房家庭增加 ３ ０ ％ —４ ０ ％ 的储蓄 。 ） 利用一个包含内生住房需求的 Ｂ 陈彦斌和邱哲圣 （ ２ ０ １ １ ｅ ｗ ｌ ｅ ｙ 模型模拟发现 ， ， 房价高速增长通过投机需求进一步推高房价 部分年轻家庭为了追赶房价不得 ） 利用 ２ —２ 不提高储蓄率 。 陈斌开和杨汝岱 （ ２ ０ １ １ ０ ０ ２ ０ ０ ７ 年的城镇住房调查数 据考察了土地供给 、 住房价格和居民储蓄之间的关系 ， 认为住房价格上涨使得 ， 从而提高了居民储蓄率 。 为购房而储蓄 ” 居民不得不 “ （ ） 、Ｓ 然而 ， 第二类文献却发现相反的结果 ， 比如 Ｋ ｏ ｓ ｋ ｅ ｌ ａ ｅ ｔ ａ ｌ． １ ９ ９ ２ ｋ ｉ ｎ ｎ ｅ ｒ （ ） 、Ｅ ） 、Ｃ （ ） 等发现房价上涨 ， 住房财富增 １ ９ ９ ３ ｎ ｅ ｌ ｈ ａ ｒ ｄ ｔ（ １ ９ ９ ６ ｈ ｅ ｎ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０ ７ ｇ （ ） 考察了芬兰房价变动与居民储蓄率 值会使居民降低储蓄 。Ｋ ｏ ｓ ｋ ｅ ｌ ａ ｅ ｔ ａ ｌ． １ ９ ９ ２ ） 利用美国的 Ｐ 的关系 ， 发现房价上涨会降低储蓄率 。Ｓ ｋ ｉ ｎ ｎ ｅ ｒ（ １ ９ ９ ３ Ｓ Ｉ Ｄ 数据 ， 发现 ４ ５ 岁以 上 的 居 民 ， 每 １ 美 元 住 房 财 富 增 值 会 降 低 非 住 房 储 蓄 ２ ． ８ 美 分。 ） 利用美国 ６ Ｅ ｎ ｅ ｌ ｈ ａ ｒ ｄ ｔ（ １ ９ ９ ６ ５ 岁以下有房家庭数据分析发现 ， 住房财富每增加 ｇ １ 美元 ， 居民平均减少储蓄 １ ４ 美分 ， 中位数居民减少 ３ 美分 。 并且房价对居民 储蓄的影响具有非对称性 ， 房价上涨对居民储蓄没有显著影响 ， 而房价下跌会 ）则利用中国台湾１ 显著地增加居民 储 蓄 。Ｃ ｈ ｅ ｎ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０ ７ ９ ８ ０ 年 、１ ９ ９ ０ 年、 ２ ０ ０ ０ 年的家庭收支数据考察了不同储蓄率分位上永久收入和住房财富对居民储 蓄率的影响 ， 发现房价对居民储蓄率均具有显著的负向影响 。 不同储蓄率分位 上 ， 房价变动对租房家庭储蓄率的影响没有显著差异 ， 但对有房家庭而言 ， 储 蓄率分位越高 ， 房价变动对储蓄率的负向影响越大 。 第三类文献认为房价变 动 对 居 民 储 蓄 率 没 有 影 响 。 Ｈ ｏ ｒ ｉ ｏ ｋ ａ（ １ ９ ８ ８）考 察 了日本居民为购房而 储 蓄 对 总 储 蓄 率 的 影 响 。 他 发 现 ， 为 购 房 而 准 备 首 付 款 和归还按揭贷款而进行 的 储 蓄 是 非 常 可 观 的 ， 但 它 基 本 上 与 住 房 存 量 折 旧 相 抵消 ， 因而住房相关的 储 蓄 对 总 储 蓄 率 的 贡 献 是 可 忽 略 的 ， 甚 至 可 能 是 负 的 ） 构造了一个理 论 模 型 考 察 中 国 房 价 变 动 与 居 民 影响 。 Ｗ ａ ｎ ａ ｎ ｄ Ｗ ｅ ｎ（ ２ ０ １ １ ｇ 储蓄率之间的关系 。 他 们 证 明 在 没 有 借 贷 约 束 和 人 口 增 长 的 情 况 下 ， 居 民 储 蓄率将独立于房价的 变 动 ； 在 有 借 贷 约 束 的 情 况 下 ， 储 蓄 率 与 房 价 之 间 有 比 ， 房价上涨只能产 比如首付 ５ 较敏感的关系 ， 但即使在现实借贷约束下 （ ０％ ）
＊ 赵西 亮， 厦 门 大 学 经 济 学 院； 梁 文 泉， 复 旦 大 学 经 济 学 院； 李 实，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经 济 与 工 商 管 理 学 院。 通信作者及地址 ： 赵西亮 ， 福建省厦门市思 明 南 路 ４ 电 话： ２ ２号厦 门 大 学 经 济 学 院， ３ ６ １ ０ ０ ５； １ ５ ２ ５ ９ ２ ０ ７ ３ ９ ５ ； ： 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 Ｅ－ｍ ａ ｉ ｌ ｚ ｈ ａ ｏ ｘ ｉ ｌ ｉ ａ ｎ ｍ ａ ｉ ｌ ． ｃ ｏ ｍ。 本研究得到厦 门 大 学 基 础 创 新 科 研 基 金 （ ＠ｇ ｇ （ ） 专项资金 ） 和教育部计量经济学重点实验室 （ 厦门大学 ） 资助 。 作者感谢匿名审稿人提出 的 ２ ０ １ １ ２ ２ １ ０ １ ４ 非常好的修改建议 。 感谢 ２ 文 ０ １ １ 年第六届 Ｗ Ｉ Ｓ Ｅ 劳动经 济 学 国 际 研 讨 会 参 与 者 的 评 论 和 建 议 。 当 然 ， 责自负 。 １ 、 、 很多学者考察了我国 居 民 储 蓄 率 变 动 的 原 因 。 比 如 杭 斌 （ 雷钦礼（ ２ ０ ０ ９） ２ ０ ０ ９） Ｃ ｈ ａ ｍ ｏ ｎ ａ ｎ ｄ Ｐ ｒ ａ ｓ ａ ｄ （ ） 、 、 、 等从习惯形成的角度 ， 易行健等（ 周绍杰（ 李燕桥和臧旭恒（ ２ ０ １ ０ ２ ０ ０ ８） ２ ０ １ ０） ２ ０ １ １） Ｂ ａ ｎ ｅ ｒ ｅ ｅ ｅ ｔ ａ ｌ． ｊ （ ） ） 、 、 、 、 等从预防性储蓄角度 ， 汪伟 （ 周绍 杰 等 （ 蒋云赟（ 董丽霞和赵文哲（ ２ ０ １ ０ ２ ０ ０ ９ ２ ０ ０ ９） ２ ０ ０ ９） ２ ０ １ １） Ｇ ｅ （ ） 、 （ ）等从人口结构角度 ， （ ） 从性别失衡的角度 ， 何立新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１ ０ Ｃ ｕ ｒ ｔ ｉ ｓ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１ １ Ｗ ｅ ｉ ａ ｎ ｄ Ｚ ｈ ａ ｎ ２ ０ ０ ９ ｇ ） 、 ） 、 （ 石阳和王满仓 （ 等 从 养 老 保 险 制 度 改 革 的 角 度 进 行 了 深 入 分 析。 等（ ２ ０ ０ ８ ２ ０ １ ０ Ｃ ｈ ａ ｍ ｏ ｎ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１ ０） ） 另外 ， 程令国和张晔 （ 探讨了早年饥荒经历对 储 蓄 行 为 的 影 响 ， 金烨等（ 考察了收入差距及人 ２ ０ １ １ ２ ０ １ １） 们的社会地位寻求对储蓄率的影响 。
第１ ３ 卷第 １ 期 ２ ０ １ ３年１ ０月
经 济 学 （ 季 刊） Ｃ ｈ ｉ ｎ ａ Ｅ ｃ ｏ ｎ ｏ ｍ ｉ ｃ Ｑ ｕ ａ ｒ ｔ ｅ ｒ ｌ ｙ
Ｖ ｏ ｌ ． １ ３，Ｎ ｏ ． １ ， Ｏ ｃ ｔ ｏ ｂ ｅ ｒ ２ ０ １ ３
房价上涨能够解释中国城镇居民高储蓄率吗 ？
— — — 基于 ＣＨ Ｉ Ｐ 微观数据的实证分析 赵西亮 梁文泉 ８ 年我国住房商品化以 来 ， 住 房 价 格 不 断 上 涨 ， 全 国 商 品 房 成 交 均 价 由１ 张 明， ９ ９ ８ 年的每 平 方 米 １ ９ ７ ６元上升到２ ０ ０ ９年的每平方米４ ６ ９ ５元 （ ） ， 上涨了 １ ２ ０ １ ０ ３ ７ ． ６％ ， 而同期居 民 储 蓄 率 也 不 断 上 升 ， 城 镇 居 民 储 蓄 率 由 １ ， ） 。 房价上涨 １ ９ ９ ８ 年的 １ ８ ． ５％ 上升到 ２ ０ ０ ７ 年的 ２ ７ ． ６％ （ Ｓ ｏ ｎ ａ ｎ ｄ Ｙ ａ ｎ ２ ０ １ ０ ｇ ｇ 和居民储蓄率上升之间 是 否 有 一 定 的 联 系 ， 国 外 学 者 很 早 就 对 两 者 的 关 系 进 行了考察 ， 然而现有文献似乎没有得到一致的结论 。 第一类文献认为房 价 变 动 对 居 民 储 蓄 率 具 有 正 向 影 响 。Ｓ ｋ ｉ ｎ ｎ ｅ ｒ（ １ ９ ８ ９）
第１期
赵西亮等 ： 房价上涨能够解释居民高储蓄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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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４ ． ３％ 的居民储蓄 率 ， 与 中 国 超 过 ２ ０％ 的 储 蓄 率 相 比 ， 房 价 的 解 释 力 还 是 比较低的 。 因而 ， 作 者 认 为 诸 如 住 房 、 教 育 、 医 疗 等 生 活 成 本 的 快 速 上 涨 并 不是中国居民储蓄率高的原因 。 本文利用房价上涨前 后 的 微 观 截 面 数 据 考 察 了 房 价 变 动 对 城 镇 居 民 储 蓄 率的影响 ， 我们发 现 ， 房 价 上 涨 不 仅 不 是 居 民 储 蓄 率 上 升 的 原 因 ， 相 反 ， 房 为 购 房 而储蓄” 的 价上涨可能会降低居 民 储 蓄 率 。 我 们 没 有 发 现 租 房 家 庭 “ 住 房 财 富 效 应” 的 作 用， 因 动机 ， 有房家庭居民储蓄率的 下 降 可 能 是 由 于 “ 为 ， 有多套住房的 有 房 家 庭 ， 特 别 是 持 有 房 改 房 和 商 品 房 的 家 庭 ， 居 民 储 蓄 率下降幅度通常会更 大 。 另 外 ， 我 们 考 察 了 其 他 竞 争 性 解 释 及 相 关 数 据 问 题 对估计结果的影响 ， 发现我们的估计结果是相当稳健的 。 、陈彦斌和邱哲圣 与我们的 研 究 相 关 的 文 献 有 Ｗ ａ ｎ ａ ｎ ｄ Ｗ ｅ ｎ（ ２ ０ １ １） ｇ （ ） 、陈 斌 开 和 杨 汝 岱 （ 。我 们 的 实 证 结 果 支 持 Ｗ ２ ０ １ １ ２ ０ １ １） ａ ｎ ａ ｎ ｄ Ｗ ｅ ｎ ｇ （ ） ， （ ） 。 ２ ０ １ １ 的理论分析 但没有发现支持陈彦斌和邱哲圣 ２ ０ １ １ 的证据 陈斌 ） 也考察了住 房 价 格 与 城 镇 居 民 储 蓄 率 的 关 系 ， 但 是 他 们 开和杨汝岱 （ ２ ０ １ １ 发现了相反的结 果 ， 认 为 房 价 上 涨 是 居 民 储 蓄 率 上 升 的 原 因 。 然 而 ， 不 同 产 权类型家庭的储蓄行为 相 对 房 价 变 动 的 反 应 具 有 异 质 性 ， 他 们 没 有 进 行 详 细 区分 。 另外 ， 在他们 的 基 础 回 归 中 ， 没 有 控 制 家 庭 收 入 ， 可 能 会 造 成 遗 漏 变 量偏差 ， 因而 ， 他们得到 的 正 向 影 响 的 结 论 事 实 上 可 能 是 由 居 民 储 蓄 率 与 家 庭收入正相关造成的 。 我们的 研 究 与 陈 斌 开 和 杨 汝 岱 （ ２ ０ １ １） 的 不 同 之 处 主 要在于我们控制了家庭收入 ， 降低了遗漏变量产生内生性问题的风 险 。 同 时 ， 我们按照住房产权将家 庭 分 成 四 类 ， 从 而 更 好 地 控 制 了 储 蓄 率 相 对 房 价 变 动 的异质性反应 ， 我们的结果更加稳健 。 另一类与我们的研究相关的文献是关于房价变动与居民消费关系 的 研 究 。 ， ， ） 、 基本的影响渠道包括住房财富效应 （ Ｃ ａ ｍ ｂ ｅ ｌ ｌ ａ ｎ ｄ Ｃ ｏ ｃ ｏ ｏ ２ ０ ０ ７； Ｇ ａ ｎ ２ ０ １ ０ ｐ ， ， ， 住房抵押效应 （ Ｉ ａ ｃ ｏ ｖ ｉ ｅ ｌ ｌ ｏ ａ ｎ ｄ Ｎ ｅ ｒ ｉ ２ ０ １ ０；Ｍ ｉ ａ ｎ ａ ｎ ｄ Ｓ ｕ ｆ ｉ ２ ０ １ １；Ｇ ａ ｎ ２ ０ １ ０） ， 。很 多 文 献 发 现， 由 于 以及共同因素的影 响 （ Ａ ｔ ｔ ａ ｎ ａ ｓ ｉ ｏ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０ ９，２ ０ １ １） 房价上涨使住房财富 增 值 ， 财 富 增 值 使 居 民 永 久 收 入 增 加 ， 从 而 会 增 加 居 民 消费 ， 居民储蓄相对减少 ， 与我们的研究结论具有一致性 。 下文安排如下 ： 第二 部 分 讨 论 中 国 住 房 体 制 改 革 和 房 价 变 动 ； 第 三 部 分 是数据和主要变量说 明 ； 第 四 部 分 是 模 型 设 定 和 实 证 分 析 ； 第 五 部 分 是 稳 健 性检验 ； 第六部分是结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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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 济 学 （ 季 刊）
第１ ３卷
在生命周期理论模型框 架 下 分 析 了 住 房 财 富 与 总 储 蓄 率 之 间 的 关 系 。 其 模 拟 结果显示 ， 如果 有 房 家 庭 消 费 掉 其 住 房 财 富 增 值 ， 那 么 储 蓄 率 会 显 著 下 降 。 但如果居民具有遗赠 动 机 ， 为 了 帮 助 子 女 购 买 变 得 更 加 昂 贵 的 住 房 ， 居 民 储 蓄也可能会增加 。 他利用 美 国 收 入 动 态 面 板 数 据 （ Ｐ Ｓ Ｉ Ｄ） 进 行 的 实 证 分 析 发 现 ， 有房家庭不会消 费 掉 其 住 房 财 富 增 值 ， 而 会 增 加 居 民 储 蓄 。 Ｈ ｏ ｎ ｅ ｓ ａ ｎ ｄ ｙ ）利用１ Ｍ ｃ Ｆ ａ ｄ ｄ ｅ ｎ（ １ ９ ９ ４ ９ ８ ４—１ ９ ８ ９ 年的 Ｐ Ｓ Ｉ Ｄ 数据 ， 发现地区房价上涨一个百 ）和 Ｍ ）主要 分点 ， 会使储蓄率上升０ ． ２ ６ 个百分点 。Ｓ ｈ ｅ ｉ ｎ ｅ ｒ（ １ ９ ９ ５ ｏ ｒ ｉ ｉ ｚ ｕ ｍ ｉ（ ２ ０ ０ ３ 考察了房 价 变 动 对 租 房 家 庭 储 蓄 的 影 响 。Ｓ ｈ ｅ ｉ ｎ ｅ ｒ（ １ ９ ９ ５）利 用 美 国 １ ９ ８ ４年的 Ｐ Ｓ Ｉ Ｄ 数据发现 ， 房价上涨对储蓄具有正向的影响 ， 居住在高房价城市的年青租 ）对日本租房 房家庭比居住在低房价城市的租房家庭储蓄更多 。 Ｍ ｏ ｒ ｉ ｉ ｚ ｕ ｍ ｉ（ ２ ０ ０ ３ 家庭的考察发现 ， 房价上涨会使有购房打算的租房家庭增加 ３ ０ ％ —４ ０ ％ 的储蓄 。 ） 利用一个包含内生住房需求的 Ｂ 陈彦斌和邱哲圣 （ ２ ０ １ １ ｅ ｗ ｌ ｅ ｙ 模型模拟发现 ， ， 房价高速增长通过投机需求进一步推高房价 部分年轻家庭为了追赶房价不得 ） 利用 ２ —２ 不提高储蓄率 。 陈斌开和杨汝岱 （ ２ ０ １ １ ０ ０ ２ ０ ０ ７ 年的城镇住房调查数 据考察了土地供给 、 住房价格和居民储蓄之间的关系 ， 认为住房价格上涨使得 ， 从而提高了居民储蓄率 。 为购房而储蓄 ” 居民不得不 “ （ ） 、Ｓ 然而 ， 第二类文献却发现相反的结果 ， 比如 Ｋ ｏ ｓ ｋ ｅ ｌ ａ ｅ ｔ ａ ｌ． １ ９ ９ ２ ｋ ｉ ｎ ｎ ｅ ｒ （ ） 、Ｅ ） 、Ｃ （ ） 等发现房价上涨 ， 住房财富增 １ ９ ９ ３ ｎ ｅ ｌ ｈ ａ ｒ ｄ ｔ（ １ ９ ９ ６ ｈ ｅ ｎ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０ ７ ｇ （ ） 考察了芬兰房价变动与居民储蓄率 值会使居民降低储蓄 。Ｋ ｏ ｓ ｋ ｅ ｌ ａ ｅ ｔ ａ ｌ． １ ９ ９ ２ ） 利用美国的 Ｐ 的关系 ， 发现房价上涨会降低储蓄率 。Ｓ ｋ ｉ ｎ ｎ ｅ ｒ（ １ ９ ９ ３ Ｓ Ｉ Ｄ 数据 ， 发现 ４ ５ 岁以 上 的 居 民 ， 每 １ 美 元 住 房 财 富 增 值 会 降 低 非 住 房 储 蓄 ２ ． ８ 美 分。 ） 利用美国 ６ Ｅ ｎ ｅ ｌ ｈ ａ ｒ ｄ ｔ（ １ ９ ９ ６ ５ 岁以下有房家庭数据分析发现 ， 住房财富每增加 ｇ １ 美元 ， 居民平均减少储蓄 １ ４ 美分 ， 中位数居民减少 ３ 美分 。 并且房价对居民 储蓄的影响具有非对称性 ， 房价上涨对居民储蓄没有显著影响 ， 而房价下跌会 ）则利用中国台湾１ 显著地增加居民 储 蓄 。Ｃ ｈ ｅ ｎ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０ ７ ９ ８ ０ 年 、１ ９ ９ ０ 年、 ２ ０ ０ ０ 年的家庭收支数据考察了不同储蓄率分位上永久收入和住房财富对居民储 蓄率的影响 ， 发现房价对居民储蓄率均具有显著的负向影响 。 不同储蓄率分位 上 ， 房价变动对租房家庭储蓄率的影响没有显著差异 ， 但对有房家庭而言 ， 储 蓄率分位越高 ， 房价变动对储蓄率的负向影响越大 。 第三类文献认为房价变 动 对 居 民 储 蓄 率 没 有 影 响 。 Ｈ ｏ ｒ ｉ ｏ ｋ ａ（ １ ９ ８ ８）考 察 了日本居民为购房而 储 蓄 对 总 储 蓄 率 的 影 响 。 他 发 现 ， 为 购 房 而 准 备 首 付 款 和归还按揭贷款而进行 的 储 蓄 是 非 常 可 观 的 ， 但 它 基 本 上 与 住 房 存 量 折 旧 相 抵消 ， 因而住房相关的 储 蓄 对 总 储 蓄 率 的 贡 献 是 可 忽 略 的 ， 甚 至 可 能 是 负 的 ） 构造了一个理 论 模 型 考 察 中 国 房 价 变 动 与 居 民 影响 。 Ｗ ａ ｎ ａ ｎ ｄ Ｗ ｅ ｎ（ ２ ０ １ １ ｇ 储蓄率之间的关系 。 他 们 证 明 在 没 有 借 贷 约 束 和 人 口 增 长 的 情 况 下 ， 居 民 储 蓄率将独立于房价的 变 动 ； 在 有 借 贷 约 束 的 情 况 下 ， 储 蓄 率 与 房 价 之 间 有 比 ， 房价上涨只能产 比如首付 ５ 较敏感的关系 ， 但即使在现实借贷约束下 （ 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