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生态语言视野中的汉语新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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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广播电视大学开放教育、成人教育专科毕业作业题目:浅析生态语言学视野中的汉语新词汇学号:1043001403719姓名:汤金华分校:株洲教学点:攸县电大工作站指导教师:彭祖德湖南广播电视大学教务处制【内容摘要】20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全球生态危机的加剧,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生态语言学。
学者们认为语言系统本身也是一个开放的生态系统,语言的生存和发展状态与自然生物生态之间具有某种程序的内在结构性。
学者们把一些生态学概念用来研究语言现象和语言发展规律,以帮助人们从新的视角审视各种语方现象。
本文试从环境、自然选择、协同进化和恒定性角度来分析现代汉语新词汇的产生。
【关键词】生态语言学新词汇环境选择外来词汇浅析生态语言学视野中的汉语新词汇中华汉语言是四大古文明中唯一流传至今的珍贵财富,汉语言是中华历史文化的活化石,体现着我国传统哲学、价值观、审美观等。
历史上人口的不断迁移,致使汉语言文化不断扩散,得到推广,发挥着其交际文化的重要作用。
近几年来,汉语新词汇以多形式、多渠道呈现在公众视野中。
汉语新词汇的出现,丰富了汉语语言体系,使其充满生机和活力。
但同时也应看到,大量新词汇的出现也给原有的词汇系统带来了强烈的冲击,容易造成恶性竞争,破坏语言体系的生态平衡。
为给汉语语言体系营造一个良性的生态环境,使其在兼容并包、兼收并蓄、保持物种多样性的基础上,促进和谐生态的发展,既需要相关语言机构定期对社会正在使用的新词汇进行评议,既分析新词汇的合理性提出指导性建议,也需要语言工作者加大研究力度,使语言健康发展、服务社会。
一、生态语言学的发展生态语言学(eco-linguistics),是由生态学和语言学相结合而形成的新兴边缘学科。
生态语言学主要研究在生态文化背景下的语言现象、语言符号系统的生态性质与语言发展的生态规律,讨论生态价值观对言语行为的指导意义。
本文拟就生态语言学的形成与发展及基本观点作简要论述。
二、生态语言学的形成与发展1866年德国生物学家赫克尔(Ernst Haeckel)根据达尔文进化论提出了生态学的概念。
受此影响,德国历史语言学家施莱歇(A.Schleicher)开始从生态学的角度研究语言,他认为“语言有机体”与自然有机体有许多相似的地方,语言发展的规律跟生物进化的进程是一样的。
20世纪50年代,美国语言学家乔姆斯基(Noam Chom-sky)提出了“转换生成语法”,揭示了人类语言能力形成的生理原理,他认为儿童天生大脑中就有一种语言习得机制,认为“人脑的初始状态应该包括人类一切语言共有的特点,可称为普遍语法”,“普遍语法是一切人类语言必须具有的原则、条件和规则系统,代表了人类语言最基本东西”。
生态学(ecology)一词由希腊文O ikos衍生而来,它是研究生物与生物之间以及生物与环境之间的关系的学科。
人们一般把生态系统解释为:在一定空间和时间范围内,在各种生物之间以及生物群落与其无机环境之间,通过能量流动和物质循环而相互作用的统一整体。
生态系统内各组元是互相依赖的,任何部分受到影响,其它部分必然受到牵连;若其中某种关系被破坏,整个系统将失去平衡,以致毁灭。
美国语言学家E·Haugen最早提出并使用“语言生态”(language ecology),借用于生态学概念,意在说明语言系统就像生态系统一样,具有复杂性和关联性。
他提出要“研究任何特定语言与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并将语言环境与生物环境作隐喻类比,提供一种全新的研究视角———“语言生态”隐喻开始为语言研究者所接受。
20世纪80年代,德国的一批学者进一步将生态学原理和方法应用于语言研究,这一时期出现了一些以“语言生态学”或“生态语言学”为题的著述,P·F inke 根据生态系统观提出了“语言世界系统”(language world system s)概念,使学科理论框架得以确立。
语言系统本身也是一个开放的生态系统,语言的生存和发展状态与自然生物生态之间具有某种程度的内在同构性。
本文从环境、自然选择、协同进化和恒定性角度来分析现代汉语新词汇的产生。
二、从生物产生和依存的环境看新词汇的产生语言使用中,指同一事物,有时不只一种表达。
譬如说“再见”,也说“拜拜”;说“(电子)计算机”,也说“电脑”;“消息”或“情况”常被说成“信息”;“肯德基家乡鸡”又有人称“老头炸鸡”等等。
这种称述的不同往往体现出色彩和风格的差异。
它反映变化、活跃、多姿多彩的语言实际。
时代的变化,社会风尚以及个人心理等都是影响上述不同和差异的重要因素。
改革开放以来,大陆与外界的交往增多,人们开始使用一些外来的表达方式。
其中有的已在很大程度上被人们接受了。
譬如,告别时一般常说“再见”,但有时也有一些人喜欢用译自英语的“拜拜”。
例如: 听你的,还是老地方会面,拜拜!(《北京晚报》1991年4月2日) 起初,城市一些青少年在比较熟悉、随便的场合分别时互道“拜拜”,似乎能借以表现自己掌握外语的熟练自如。
逐渐用起来了,双方都感觉比说“再见”更有那么点洋派和新潮的味道。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满足了不少青少年赶时髦的心理。
但是这种洋派和新潮并不是人人都愿去追求、都能够领会的。
在对英语完全不了解的人中间,在特别庄重正式的场合,一般不会用“拜拜”。
这种差异使两者在很多时候无法等同,不能相互替代。
在某一生物群落中,由于自然的长期演化,当温度、湿度以及气候等外部环境允许时,该群落中就会产生新的物种。
生态语言学认为,世界上任何语方系统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它的产生和发展都与自然、社会、文化、人群等环境因素密切相关。
语言与它所处的生态环境构成生态语言系统。
当自然环境、社会环境、文化环境和人类环境等外部环境允许时,该语言体系中就会产生新的词汇。
如果我们将汉语语言体系是看成是一个生态语言系统,那么目前,我国社会、经济、科技、文化等方面的飞速发展,为新词汇的产生提供了有利的外部环境,使词汇以多渠道、多形式在汉语语言体系内部进行优化重组,从而导致新词汇的产生。
(一)以形象比喻来表达词汇意义“蚁族”指大学毕业生低收入聚居群体;“草根网民”指那些身份普通、平凡的网民;“裸考”指考生没有任何加分(如三好学生、体育特长生、少数民族考生等),仅凭考试成绩报考高校。
(二)以数字、字母或符合来彰显个人性7456—气死我了;886—拜拜了;520—我爱你;MM—妹妹或美眉;GG—哥哥;(-_-)表示神秘笑容:-_-表示咪着眼睛笑;Zzzzz……表示睡觉打呼的样子。
(三)以汉字谐音来表达词汇意义大虾—大侠;邮箱—油箱或幽香;斑竹或斑猪—版主。
(四)以飞白构词故意运用白字示错的修辞方式来追求新奇特或标榜新潮。
例如:“我”用“偶”替代;“什么”用“神马”替代;“悲剧”用“怀具”替代;“院士”用“院仕”替代;“诺贝尔奖”用“暖被儿奖”替代。
(五)以仿词派生来创造新词汇“淑”字以前仅用于形容女孩,现在“淑”被单独作为一个自由语素,转移修饰对象,温文尔雅的男孩也可以称作“淑男”。
经济、科技、文化等方面的发展,为新词汇的产生提供了有利的外部环境,而新词汇的产生则对原有生态语言系统进行了更好的补充和完善,这样便更好地反映了社会生产、经济、科技、文化等领域的新现象和新情况。
三、从自然选择角度看汉语新词汇的产生生物学告诉我们,生命力是生物的活动能力,生命呈现着生生不息的动态。
作为交际与传承文化载体的语言同样具有这一显性。
随着历史的变迁和社会的发展,语言也存在交融、消退、旧词复出、变异等生命发展的特质。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自然界和物种进化的规律。
适应环境的物种得以生存,不适应环境的物种消失、消退或被融入其它物种中。
词汇也是如此。
一些词汇因为失去了生存使用的环境,逐渐退出原有的生态语言系统。
一些语言在交际中并不是被全盘吸收和接纳的,往往会产生语音、词汇结构、语法规则等的变异。
变异产生的原因与人们的个人因素、社会环境和自然环境等因素有关。
词汇的自然选择体现在:词汇的消退,旧词复出,旧有词汇意义被吸收融入新词汇中,固有词汇增加新义和专业词汇应用的泛化。
(一)词汇的消退1、随着时代的发展,一些古汉语词汇如人名、地名、官名、器物名、少数民族的称呼等,因为这些事物的消失而逐渐退出人们的日常生活。
如:陶—传说的中夏初人;天姥山—古地名;单于—古代匈奴首领;匏—古代乐器。
2、一些不适应文明社会进步发展的词汇也逐渐退出日常交际的舞台。
如20世纪六七十年代大量涌理的反映时代特色的文革词汇。
如:揪斗、黑后台、黑线人物、黑七类、文斗、武斗、文攻武卫、一小撮、三反分子、批林批孔等词汇,由于带有很强的侮辰性和疯狂性,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变革,因失去了生存的环境和土壤而被淘汰,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
(二)旧词复出并被赋予新义,本义“光明”,在现代汉语中基本已经不再使用,近年来,它被民众“望形主义”而复活。
由于其形象如“八字眉、张口结舌的方块脸”而重新被吸纳入汉语语言词汇系统,并被赋予“悲伤、无奈或者是极为尴尬的心情”义,通“窘”。
(三)旧有词汇意义被吸收融入新词汇中菜鸟——网络新手;艺人——悱优,挂——死;旅途——客路。
(四)固有词汇增加新义炒,原指烹调形式的一种,现增加词义为:①经营、倒卖,如:炒股;②价格暴涨,如:炒卖;③辞退、解雇,如:炒鱿鱼;④宣传,如:炒明星。
宰,原义为“主管、杀”,新增加词义为“诈取钱财”,如:宰客。
(五)专业词汇应的泛化“病毒”原为医学名词,指比细菌更小、用电子显微镜才能看见的病原体,现指能让电脑软件或硬件出现错误的指令或故障。
“冲浪”原指一种水上运动,现用来表示上网时从一个网站到另一个网站连续不断地链接浏览。
汉语词汇的淘汰、复活和旧词赋新义,与社会文化和人们心理的变化发展有关,与政治、经济等因素的发展变化息息相关,是自然选择的结果。
四、从物种多样性和协同进化角度看新词汇的产生生态科学研究表明,生态系统的年龄与生物多样性密切相关,其自我调节功能也随着生物多样性的提高而提高。
丰富的多样性使占据不同生态位的物种能有效地利用环境资源,从而提高生态系统的稳定性,达到生态系统的平衡。
美国文化史学家、生态思想家托马斯·柏励提出了生态纪学说,“解决自然生态平衡的最好的办法是人类要有与自然协作的精神。
”汉语语言体系作为一个开放的生态体系,须与外界进行物质和能量的交换,须与强势语言协同进化,以增强汉语语言体系的自我调节功能,从而提高语言系统的稳定性。
协同进化的方式主要表现为:外来词汇的引进、方言和网络词汇的泛化。
(一)外来词汇的大量涌现1、派生词“的士”(TAXI—出租车)派生出的词汇有:“的哥(出租车男司机)、的姐(出租车女司机)”等;“吧”(BAR、柜台、酒馆)派生出的词汇有:“吧台(酒吧用柜台)、网吧(可以登录网站的营业场所)、泡吧(过久地呆在‘吧’里面消费)、水吧(茶坊的别名)、吧女(酒吧女招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