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论信托的性质与我国信托法的属性定位

关 键 词
信托
信托法
合同
物权
商事 组织
尽 管 信 托 业 在 我 国 经 济 中 占 据 重 要 地 位 但 学 界 和 实 务 界对 于 信 托 制 度 的 实 质 内 涵 及 其
，
性质 却 不 甚 了 解 托制 度 的 本 质
。
。
在 实务 中 信 托 被广 泛用 作 资 金 运 营 的 通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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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信托 的性 质与 我
国
信托法 的属 性定位
，
部 分英 美 学 者 的 观 点
二
、
信 托 与 物权
，
信 托 物 权 论在 相 当 长 的
一
段 时 间 里 是 信 托 学 界关 于 信 托性 质 的 主 流 观 点 但 学 者 对 该 信
托 属 性 的 论争 从 未 终 止
。
２０
世 纪 初 期 学 界关 于 信 托 基 本 属 性 的 争 论 主 要 聚 焦 于 对 受 益 人 所
中 外 法 学 Ｐｅ ｋ ｎ ｇ Ｕ 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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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
２ ３２
论信托 的 性 质 与 我 国 信托法 的 属 性 定位
朱
＊
圆
摘
的属
要 了 解 信 托 的 本 质
、
契约 论和商 事组 织论
它 们
从不
同
，
的 角 度 揭 示 出 信 托 的 多 维 性质
由 于
信 托财产 的 双重所有制 在我 国 并无 生存 的法律环境
，
物 权论 不 能 用 于 界 定我 国 信 托 法 的 本 质 属 性
而 商 事 组 织 论和 契 约论 则 可 以 为我 国 信托 法
，
所吸 收或 借鉴
。
考虑到在 我
国
信托实 践
中 民
事 信 托 与 商 业 信 托 呈现 融 合趋 势
，
我 国信托 法
应 当 赋 予 整个 信 托 制 度 以具 有 独 立 法 律 人 格 的 商 事 组 织 地 位
并 基于 信托 的 基本 性质 将信
托 法 设定 为 授 权 法
。
，
，
洞悉 其 与 合 同 和 公司 的 区 别
中
，
，
并 在 此基 础 上 准 确 定 位信 托 法
自
性
一
是我 国 信托 立法 与 实践
亟 待 解决 的 重 大 理 论 问 题
。
信托 制 度设立 以 来 信托 的
， ，
性质
直 是 西 方 学 界论 争 的 焦 点
。
代表性观 点有物 权论
，
。
二种
信托 的 主 要 区 别 还 体现 在是 否 具有 独 立 法 律 人
目
。
成 文 实 体 信 托 不 得 以 贈 与为 主要
。
的 而应 以 商 业 为
，
目
的
一
。
成 文 信 托 实体 法
〔
》
（
２ ００ ９
）
序言第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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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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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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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管 理财
”
一
产
”
。
此 外 多 部 英美 信 托 法 著 作 都 将 信 托 定 义 为 信 义 法 律 关 系 而 构 成 信 义 法 律 关 系 的
， ，
“
个
核 心 要 件 是 受 托 人 享 有 管 理 信 托财 产 的
自
主权
。
西方 信 托 学 界 早 年 关 于 信 托法 律属 性 的 论 争实 质 是 对受 益 人 在 信 托 中 所 享有 权 利 的 属 性
产法
。
这场 论 争 后 来 被 学 者 进
一
步 归 纳 为 信 托 的 合 同 属 性 与 物 权属 性 之 争
。
，
。
关 于 信 托 法 律 性 质 的 论争 并 没 有 随 着 时 光 的 流 逝 而 平 息
近 些 年 来 英美 信 托 学 界 权威
１９
学者 仍 纷 纷撰 文 探 讨 信 托 的 法 律 属 性
之争 这 场 论 争 集 中 爆 发 于
，
１ ９
世 纪 初 美 国 学 界 对法 律 进 行 部 门 分 类 的 期 间
“ ”
，
。
主 张 受 益人在 信
一
托 中 所 享 有 的 权利 是 对 人 权 的 学 者认 为 信 托 法 应 归 属 于 义 务 法
“
”
并应 与 合 同 归 人 同
个
，
第
２
条对 信托 的 界定
“
：
由 于融 合了
目
大 陆 与 英美 法 系 国
，
，
家 对 信托 制 度 的 基 本 理 解 已 经 为 许 多 国 家 所 认 同
， ， ，
就 本公 约 的
的 而 言 信托 指 的是 委托
目
人 在 其 生 前 或 死后 将 财 产 移 交 受 托 人 控 制 并 由 受 托 人 为 受 益 人 的 利 益 或 特 定
法律 部 门
。
而 主 张 受 益 人 在 信 托 中 所 享 有 的 权 利 是 对 物 权 的 学者 则 主 张 应 将信 托 法 归 人 财
“
”
〔
２
〕
此 处 特 别 提 及 美 国 而 非 整 个 西 方 信托 法 是 因 为 在 西 方诸 国 中 仅 美 国 设 立 了 成 文 商 业 实 体 信 托 这
》
， ，
立 而 不 经 政 府 机 构 的 注 册 登 记 而 成 立 的 信 托 此 类 信托 的
，
目
的 可 以 是 资产 赠 与 或 商 业 活 动
。
成 文 实 体信 托 参见《 统
，
指 的 是 依 法定 程 序 向 政 府 机 构 注 册 登 记 而 成 立 的 信 托 格 法律对后 者赋予 了独 立法律 人格
，
一
，
此 类信 托 的 运 作 脱 离 了 信
，
另
方 面 对 信 托 的 性 质定 位 决定 了 信 托 法 的 基 本 框架 和 核 心 规 则 设 计 因 而
，
＊
福 州 大 学 法学 院 副 教 授
）
。
本文 系 中 国法 学 会
，
２０
１ ３
年度
《
一
般 课 题 信 托 法 修 改与 完 善 研 究
）
。
该 通知 第
《 》
２
条规定 事 务管理
，
类信托 是指委托人
，
自
主决 定 信 托 设 立 信 托 财 产 运 用 对 象 信 托 财 产 管 理 运 用 处 分 等 事 宜
、
、
，
自
行负 责 前 期尽
职 调 査 及 存续 期 间 信托 财 产 管 理
自
愿 承 担 信 托 投 资 风 险 受 托 人仅 负 责 账 户 管 理 清 算 分 配 及 提 供 或 出 具 必
法 的 合 同 基础 》
一
。
耶 鲁 大学 法学 院 的 兰 博 约 教授
一
９５
年 发 表 的 《 论 信托
文 批 驳 了 信 托物 权 论 并 进
，
步 阐 释 了 信托 契 约 论
，
。
英 国 著 名￥者 乔治
“
教授 主 张 将 信 托 视 为 独 立 的 财 产 义 务 聚 合 体
（
和 商事 组 织 论 三 种 主 要 观 点
，
。
本 文 通 过 介 绍 西 方 学 界 关 于 信 托 性 质 的 论 争 分 析信 托 与 物 权
，
、
合 同 及 公 司 的 区别 尝试从理论 和 规 则 角 度 帮 助人 们 认清 信 托 制 度 的 本 来 面
上 对 我 国 信 托 法 应 如 何 定 性 信托 提 出 建议
ｉ ｐ ａｔ ｒ ｍｏ ｎ ｙ ）
而 指称 信 托 为 此 类 聚 合 体
一
”
，
在法
律上 意 味 着 赋 予 其 独 立 人 格 或 准 人格
的法 律 主体
。
。
乔 治 教授 还 在 此 基 础 上 进
１
步 主 张 信托 应 被视 为 独立
》
汉 斯 曼 和 马 太教 授 于
—
９９８
年 合作 发 表 的 论 文 论 信 托 法 的 功 能 特 别 分析
，
一
直 是 西 方信 托 法 学 界关 注 和 争 论 的 热 点 问 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