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各马可伦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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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各马可伦理学

第一部分:用假设的同情论证书摘的合理部分:

1、大方不是像慷慨那样同所有处理财富的行为都有关,而只是对于花钱的铺张说的。

虽然大方也被认为是某种关于财物方面的德性,但不像慷慨那样涉及了全部财务方面的行为。大方只是涉及了消费,由于大方是在数量上超过了慷慨,因此就有了“大方”的名称。虽然其消费数量大,但也只是相对而言的,只是意味着大数量的适度的花费。另外,对于一个消费者来说,消费量的大小是否得当,要根据场合、对象的不同而定,大方的人就是根据各个不同的场所而做出适当行为去处理财富。一个人在细小的、不太重要的事情上做了点花费---比如捐赠,这样不能称之为大方。

大方的人是慷慨的,但慷慨的人不一定大方。因为大方的人是为了高尚而花大量的钱,毫不吝啬得花费,所以大方的人必定是慷慨的;而且相比慷慨,大方的人愿意去思考怎么花钱才能花最少的钱去达到最优化效果,能将同样的钱创造出更宏大的作品,这是慷慨所不能及的,因此慷慨的人不一定是大方的。

而铺张则是与大方相反的一个概念,是指其花费不适当进行思考,使巨大的钱财用在不恰当的地方,而造成不必要的浪费。这些铺张的人从一个角度来说是粗俗的人,他花钱不是为了张显什么样高尚的目标,而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财富。因此相比起来,大方的人是花钱方面的艺术家,他能够看出什么是适合的对象并且有品位地花大笔的钱,从而达到更巨大的收益、更恰当的结果,达到收益大于付出的结果。因为一种品质是由它的实现活动和对象决定的,这就和慷慨这种品质是不一样的。

2、在钱财的接受与付出方面的适度是慷慨,过度与不及是挥霍和吝啬。

所谓钱财,就是一切其价值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东西。慷慨在财务方面的中庸之道,即是说在财富上的给与和接受的中间性。财富是有用的东西,而每个人对于东西的使用都不同;能够良好使用东西的人,他就具备了对这东西的德性,这样也就是慷慨的人。挥霍就是在给予上过度,在索取上不及,也就是说浪费,浪费物就是在浪费我们仅有的资源,也就是在毁灭自身,因为生命是通过物资存在的;相反,不及的付出就是吝啬,吝啬就是把给予看作是痛苦,把财富看得比高尚还重要的行为,是不具备那种德性的人的。挥霍的人如不加调教就会成为放纵的人,如得到细心的教育,则会有慷慨这样的品质;但吝啬是无可救药的。

3、荣誉与耻辱方面的适度是大度,其过度形式是人们所说的虚荣,不足形式是谦卑。

大度的人对荣誉和耻辱是抱正确态度的,即是说做到这两者的中间性。荣誉在那些外在的善中它是最大的,而且大度的人就是重视荣誉,他们重视荣誉超过一切。虽然荣誉对大度的人至关重要,但他对财富、权力以及其所遇的不幸和幸运,都抱有一种适当的态度;幸运时不特别高兴,不幸时也不特别痛苦。这种态度正如我国诗人范仲淹说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大度的人是对荣誉和耻辱的取舍是适度的。而谦卑的人则是不知上进,对于该争取的东西—比如荣誉,不去争取,把自己处于“出世”是状态,剥夺了自己所配得的重要性。由于任何人都会追求价值,而这些谦卑的人离开了高尚的行为和事业,摒弃了最大的荣誉,否认他所有的名声,或把它缩小。那就是说,他们的存在似乎变成了无足轻重,他们也就只会把自己安置在一个稳当的位置,不去上进;相反,那些虚荣的人则会表现出不惜一切代价去取得,而且把一切都暴露出来,作出的行为也是想让更多人都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得到他们的肯定和赞扬,并以此想得到更多的荣誉。所以,谦卑和虚荣是与大度相对立的,但是谦卑比虚荣更加与大度相反,因为它更普通,也更加极端。

4、我们自己也有时把有适度品质的人称为爱荣誉者,有时又把他们称为不爱荣誉者;有时称赞爱荣誉的人,有时又称赞不爱荣誉的人。

人们之所以会憎恶好名的人,因为他所得的荣誉多于他应得的,并且还是来自不应该的地方。我们喜欢那些有着高尚的品质的人,因为那些人做什么事都有一个度,会把事情处理地很适度,从而达到一个最优化结果;这也体现出哲学当中用辩证的方法论去处理那些关系,比如荣誉与耻辱中的关系;前面也提出过大度与爱荣誉是有很大的关联,这种就被称为爱荣誉并且有适度品质的人。我们也不喜欢一个人不好名,由于它做着高尚的事情,有着适度的品质,而推却荣誉,这种人就是不爱荣誉者。如若一个人气度恢宏,抱负高尚,说他好名是种称赞,这就是称赞爱荣誉的人。如若一个人对人谦和,处世节制,表现出不爱荣誉,说他不爱荣誉也是种称赞,所以这体现的是称赞不爱荣誉的人。

5、在娱乐的愉悦性方面,具有适度品质的人是机智的,这种品质是机智。具有不及的品质的人是呆板的,这种品质也就成为呆板。

那些在娱乐方面比如开玩笑,开得有分寸、有品位的人,被称为是机智的。因为他有种触景生情、见机行事的本领;而且这种具有机智品质的人具有一个特点—得体。事物的可笑方面俯拾皆是,大多数人比在娱乐和玩笑中更为开心,甚至把戏弄也成为机智,因为它被认为是逗人喜欢的。这样能为他人带来快乐的人,都是受欢迎的,也会被人称为机智的,善于处世的。

有些人什么玩笑也不会开,什么玩笑都接受不了,也不讥讽那些爱开玩笑的人,就是呆板了。这种人不善于处理人际关系、不善于言谈的,或者不会调动起气氛,对于社交性谈话没有积极帮助,从而很容易形成一种尴尬的情境。这对于现代社会交际来说是很不合群的,因为休息和娱乐是生活的一个必要部分。

6、两个极端都同适度相反,两个极端之间也彼此相反。适度也同两个极端相反。

我们都知道,凡事与不同的对象相比都会表现出不同的品质、程度和其作用,这就是对比物不同的结果。个人在看这事物适度的同时,另外个人可能就会觉得这过度了,或者是不及的。这并不是自己的观点错了,而是相比较时选的对比物不同的问题。

我们大部分会认为适度、不及与过度三者中,适度是最好的。但是在不及和过度的角度来说,适度是不好的。就如一个吝啬的人,看到慷慨或者大方的人是有病的,是不可救药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肯把自己的财富无条件地就给了别人呢?挥霍的人眼中吝啬和慷慨或者大方的人都是极端的,这就是因为站在的角度不同,所作出的行为也就不一样。

如财富而言,富裕的之人的中间是大方,而普通人的中间是慷慨的。有人捐赠一文就可得慷慨之名,而有人捐赠一艘战舰,也难得“大方”之名。因为他们本身拥有的财富不同,尽管前者一贫如洗还是尽微薄之力,后者对于捐赠一艘战舰只是“九牛一毛”之举。所以一个人是否有中庸之名,不仅要看行为,还要看行为者和行为者的主观意志。中间、不及、过度这三者永远是相对而言的,如离开具体的人、事物来比较,都会出现不同的结果。这也是站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情景中表现出与之相关的品质不同,所以处于何种品质还要看具体的情境。这也正如相等同较少相比是较多,同较多相比又是较少一样,适度同不及相比是过度,同过度相比又是不及。

这点亚里士多德也明确说到:虽然从其本质或定义来说德性是中庸,但从最好的活什么是对的这一角度来说,适度就成了极端;在这方面来说,中庸不是适度,在做最好的和最正确的事情时它就成了过度和不及的极端了。

7、与节制较为相反的不是作为不及的冷漠,而是作为过度的放纵。所以,作为过度的放纵就更被看作是同节制相反的。

节制是快乐的中庸,对快乐而言的两极是放荡与冷漠。放荡也可看做是过度的放纵,所以过度的放纵则是快乐的过度方面。在现实生活中放荡的情形也相当的严重,放纵者从不后悔,坚持自己的选择,而有所节制的人则是会后悔,放纵者是不可救药的,所以人们对过度的放纵的否定多于冷漠(因为冷漠只是在快乐上不及)。人们在快乐方面的中庸(相当于绝对中间)则显得不足一些、冷漠一些,而不是过度的放纵,节制也就表现得更类似冷漠。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过度的放纵是更为相反的品质。

节制是人们养成的比较稳定的伦理德性,节制是既不过分,也无恶意的一种品质,其价值最大;其对立面——放纵的危害性最大,它们处于这个对称系统的极端。所以冷漠和过度的放纵相比,过度的放纵与节制更加极端。

8、我们已经详尽地说明了道德德性是适度,以及它是这个适度的意义,即第一,它是两种恶即过度与不及的中间;第二,它以选取感情与实践中的那个适度为目的。

亚里士多德曾讲到:在所有的场合中与我们有关的中间是最好的,因为它是作为知识和理智而在指导我们。过度和不及产生失误,而中间就会得到成功并受到称赞;过度和不及都属于恶,中道才是美德。

他又具体分析道:对快乐和痛苦的感受可以过多也可以过少,但两者都不好,对快乐过多则会沦为放纵,受欲望之牵引,成为类似于动物、毫无人性的生命。而扼杀一切快乐又会使人生所追求的幸福失去应有的基础,或为神、或为圣,亦非“人类”,人成为神在亚氏看来是一种“傲慢”。就痛苦而言,有人天不怕地不怕,对一切痛苦毫无恐惧之感,便沦为鲁莽,一切的教育惩罚对他将失去效力,他同样也会成为放纵之人;而反过来如果对所有的痛苦都感到恐惧,就沦为怯懦,这种人将失去生活的勇气,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生活在永远的恐惧之中,听到苍蝇的叫声都觉得害怕。这种生活如同奴隶,算不得真人。所以对这三种模式而言,中间才是最好的,适度是目的。

而且从本质上来说,适度在理性主义的基础上使“度”的规定性更为科学,它既承认人的价值,同时又肯定自然对人的制约作用。

第二部分:用哲学怀疑精神找出不合理的部分:

1、与恶的、应当避免的东西相反的,就是善。所以快乐是某种善。

善有双重含义,一者就是其自身就是善,另者则通过它们而达到善,但善并不是由单一理念而形成的共同名称。比如,荣誉、明智、快乐虽然是同样是善,但它们的原因却各不相同;而且善也是相对于而言的,譬如视觉对身体称为善,理智对灵魂也称为善。并不是与善相对立的就是恶,更多的还是要具体情况而定。

如果痛苦是恶的,这不等于说快乐就是一种善,因为恶也可以与另一种恶相反,并且这两者都与那种既不善也不恶的适度相反对。既然快乐非善非恶,那么痛苦也应是这样,为什么只是要躲避痛苦呢?

认为快乐是某种善,这种是有点道理,但不能说明比其他的善好。就正如柏拉图所说的,与明智相结合的快乐生活比单纯的快乐更值得欲求,如果快乐与明智结合之后更善,那么表明快乐不是善。因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加到善上面,并使得它更值得欲求,所以,如果某种东西要加上某种自身即善的事物才更值得欲求,它自身就不是善。这样就不能说快乐本身就是某种善。

快乐之所以完全不是善,首先由于一切快乐都生成为感性自然,而生成与其目的在种上是不同的,正如营造术和房屋一样。其次,节制的人避免快乐。再其次,明智的人追求的是无痛苦,却不追求快乐。再其次,快乐妨碍明智者的思维,享受越多,则妨碍越大,例如性行为中的快乐,在那时候人是不会用思维思考任何东西的。再者,一切善都是技术的成果,却没有制造快乐的技术。最后,儿童和兽类只知追求快乐,而他们追求的这些快乐只是自身所需求的,未必就是善的。

并不是所有的快乐都是好事情,即是说并不是所有的快乐都是善的,如有的快乐是可耻的、下流的,有些是有害的,有些是导致疾病的。而且有些人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这样的也能成为善吗?或者能是善的表现吗?快乐之所以不是最高善,是由于快乐是生产而不是目的。

2、这些品质也都没有名称,只有爱荣誉者的品质被称为好名。结果,那两种极端反倒要占据适度品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