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婚姻悲剧汉语文学专业学位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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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汉语文学专业本科毕业论文试论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婚姻悲剧姓名岳永强专业汉语言文学准考证号010*********成绩工作单位中铝河南分公司职务职称工人邮编 4 5 0 0 4 1联系方式13838174 075完成时间2010年9月试论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婚姻悲剧岳永强摘要:宝黛的爱情悲剧是《红楼梦》中最激动人心的描写,他们的相爱是心灵的契合,志趣的相投,纯真情感的交流。

黛玉纯真、美丽、痴情及卓异才华、诗人气质,使宝玉找到了他心中理想的美,人生道路上多了一位知音。

同样,宝玉离经叛道的性格,聪明俊秀的风采,黛玉也最为欣赏,最能理解,因而也引为知己。

然而这种建立在相识、相知、相爱以致痴狂的生死不渝之情,却无法见容于贾府及其上层社会,更无法见容于他们所宣扬的封建礼法制度。

“金玉良姻”所代表的世俗婚姻观背后,所蕴藏的巨大现实利益、家族利益才是他们真正的考量。

而“木石姻缘”及众多儿女的悲惨结局,也敲响了这个家族、这个社会的丧钟。

本文试从历史文化背景、宝黛思想性格的龃龉、现实环境的重压、社会缩影四个方面加以阐述。

关键词“金玉良姻”“木石前盟”家族利益礼法自由一、宝黛爱情悲剧的历史文化背景《红楼梦》的作者生活在封建的清朝中叶,历经史称“盛世”的康、雍、乾三朝。

伴随着王朝的巩固,开始大力加强思想文化领域的控制,将“穷天理,窒人欲”的程朱理学推至顶峰。

同时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出现了大量的市民阶层及资本主义萌芽的缓慢生长。

于是明清出现被斥为“异端”的,以李贽为代表的人文主义思潮的反弹:如《金瓶梅》;汤显祖的《牡丹亭》;冯梦龙、凌濛初的“三言”“二拍”及蒲松龄的《聊斋志异》等,这些都是以“欲”“情”去反抗泯情、灭欲的礼,宣扬“情”“欲”于人自身的正当性。

这种结果大概是极大出乎统治者初衷的。

而《红楼梦》不啻为这股思潮的延续。

且到了乾隆中后期,所谓的“盛世”已经名不副实——起义此起彼伏:1761年的回族和撒拉族起义、1774年的白莲教山东寿张起义、1786年福建人林爽文在台湾领导的起义,还有1796年王聪儿、珧之福等领导的白莲教起义,更是波及川、陕、甘、楚、豫,历经九年才被镇压。

但此后白莲教起义终乾隆、嘉庆、道光,从未间断。

○1可见民族矛盾、阶级矛盾之深。

广大民众已经不堪其苦,所以才揭竿而起。

从某种意义上讲,作者不啻为一位伟大的预言家,《红楼梦》更是一部盛世危言。

他用“千红一窟(哭)”“万艳同杯(悲)”去告诉人们,那是怎样的罪恶社会!美和爱不属于那个社会,它最终必将毁灭自身!这就是《红楼梦》。

宝黛爱情悲剧是《红楼梦》这部大悲剧中最典型、最撼动人心的部分,如同是《红楼梦》这棵大树的主根。

大树结满了爱的果子,大观园、贾府及以外的封建环境则是这棵树赖以滋生的土壤。

土壤的污淖导致主根枯死,大树夭折,爱的果子随之陨落,仅剩那死寂一般的土地。

这就是宝黛爱情悲剧在这部巨构中的作用和分量。

“绛珠还泪”的故事也表明了宝黛爱情的悲剧结局;其积极的意义还在于:“一个不肖的子弟和一个不幸的弱女子却不过和石头和草一样卑微。

卑微,然而互有深厚的牢不可破的爱情,就像在生前已经有了情谊和盟誓。

”○2它寄予了作者对封建环境的不屈意志,对由封建家长人工包办的所谓“金玉良姻”深深地厌恶。

客观上揭露了封建制度及礼教对正常人性的异化和男女爱情的摧残。

这样宝黛爱情悲剧除了宿命薄雾下的历史文化背景外,更表现为深刻的各自思想性格中的龃龉和现实环境的因素。

二、宝黛思想性格的龃龉作者在宝玉、黛玉身上寄予了某种理想和人生信念,但无论作者还是宝黛都是历史中的人,仍处在资本主义萌芽时期,都不可能脱离“封建主义经济”这个母体,而求得跨越。

正如马克思所说“物资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

”○3这一切都集中体现在宝玉黛玉身上。

(一)宝玉一方面拒绝封建仕途经济,把贾雨村之流说成“国贼禄蠹”,深恶“时文八股”,热烈赞美为封建正统人物所不齿的小说戏曲,称《牡丹亭》《西厢记》等书是真正的好文章(第23回),并一把火烧了所谓代圣人立言的书籍(第36回),这就彻底否定了封建的科举制度,并指向圣人之言、孔孟之道;但他又肯定《四书》,尊重孔孟,尊奉圣人之言:第三回宝玉称:“除《四书》外杜撰太多,偏只我是杜撰不成。

”第二十回作者旁叙他的思想:只父兄伯叔兄弟之伦,因是圣人遗训,不敢忤慢。

第十九回袭人复述他的话:“除了‘明明德’外就没有书了”。

第七十三回叙“更有时文八股一道,因平素深恶此道,原非圣贤之制撰,焉能阐发圣贤之微奥,不过作后人饵名钓禄之阶。

”他一面抨击“文死谏”、“武死战”的“君臣大义”,称“有昏君方有死谏之臣”,“朝廷是受命于天,若非圣人,那天也断断不把这万几重任交代”(第36回)。

且面对元春“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贤德妃”这件“个个面上皆有得意”的事情,“独他一个皆视有如无,毫不介意。

”隐约显示出对皇权的不满,且不无对儒家和历代统治者所宣扬的“君权神授”的怀疑。

但另一方面他更多的表现出忠君、颂圣的思想:《红楼梦》第七十八回,贾政及众幕友谈到一件“风流隽逸,忠义感慨”的事情,即“姽婳将军”林四娘剿灭黄巾、赤眉起义,令贾宝玉做一首挽诗。

贾宝玉因此将故事、美女、诗酒联系在一起,得得意意做了一篇长歌行。

这篇《妮烟词》,就是站在正统皇权的立场上歌颂忠义的。

在平日的嬉笑游乐中,可以看出宝玉“颂圣”的态度。

第十七回宝玉在大观园题对额:宝玉道:“这是第一处行幸之处,必须颂圣方可。

……莫若‘有凤来仪’四字。

”第六十三回,更有一段宝玉关于华夏夷狄的说词:“雄奴二音又与匈奴相通,都是犬戎名姓。

况且这两种人,自尧舜时便为中华之患。

晋唐诸朝深受其害。

幸得咱们有福,生在当今之世,大舜之正裔,圣虞之功德仁孝赫赫格天,同天地日月亿兆不朽,所以凡历朝中跳梁猖獗之小丑,到了如今,竟不用一干一戈,皆天使其拱手俯头源源来降。

他们正该作践他们,为君父生色。

”芳官听了说:“既这样看,你该去操习弓马,学些武艺,挺身出去拿几个反叛来,岂不尽忠效力了,何必借我们你鼓唇摇舌的自己开心作戏,却说是称功颂德呢?”宝玉说:“所以你不明白,如今四海宾服,八方宁静,千载百载不用武备,咱们虽一戏一笑,也该称颂,方不负坐享升平了。

”他一方面迫切要求婚姻自主,向往个性自由,与黛玉的恋爱近乎痴狂,这就指向了专制的封建婚姻制度和家长制度;另一方面却又浅尝辄止,不敢在行动上直接面对家长,说出心中的渴望,更不敢与家长发生正面冲突。

面对家长的威逼,纵然他心有不愿,也不敢直说,而只是逃避、掩饰,如第三十回金钏之死与宝玉不无关系,她遭王夫人打骂时,“宝玉早一溜烟跑了”,并“忙进大观园来”。

第七十七回“抄检大观园”,贾府的上层矛盾祸及众儿女,司棋、晴雯、入画被逐。

宝玉“虽心下恨不能一死,但王夫人盛怒之际,自不敢多言一句,多动一步”。

显示了宝玉性格上的软弱的一面。

当然这种性格的软弱与其所奉行的孔孟之道、圣人之言及孝亲观念是有深刻联系的:如第三十三回因为金钏儿之死和忠顺府索要蒋玉菡这两件事,被贾政扣上:“在外流荡优伶,表赠私物;在家荒疏学业,逼淫母婢”。

而打的“由臀至胫,或青或紫,或整或破,竟无一点好处”即使这样贾宝玉没有一丝反抗,也没有怨言。

第二十八回为“金”“玉”的问题他向林黛玉表白:“我心里的事也难对你说,日后自然明白。

除了老太太、老爷、太太这三个人,第四个就是妹妹了。

要有第五个人,我也起个誓。

”可见他还是符合孝亲的标准的。

他一方面“毁僧谤道”,反对宿命论,连梦中也骂“和尚道士的话如何信得?什么‘金玉姻缘’,我偏说‘木石姻缘’!”(第36回)另一方面又认为“人生情缘,各有分定”,且信奉佛老思想,等于承认宿命论的合理性。

而思想上的感伤情调,一经与佛老学说相接触,很自然蒙上虚无主义的阴影,使其性格、行为愈加消极。

宝玉这些性格的龃龉,当他面临来自家长关于人生道路及爱情婚姻的压力时,会消减他的斗争性和进取性,做出偏于消极的决定,从而使宝黛爱情缺乏全面的支撑。

对父亲,他从心里惧怕;对母亲,他从心里尊敬;对君权,他只能战战兢兢;对孔孟,他只有顶礼膜拜;而佛老及虚无主义,则是他回避尖锐矛盾,躲避痛苦的“麻醉剂”。

(二)林黛玉和宝玉一样一方面有爱情自主的倾向,另一方面也有一定的局限性。

在封建主义的思想体系下,我们不能把封建思想的束缚仅仅看做是外在的。

林黛玉出身于世袭侯爵的“清贵之家”,父亲是前科探花,兰台寺大夫,钦点巡盐御史,母亲出身侯门。

她头脑中不可避免有严重的封建思想。

他们彼此深爱着对方。

然而,在爱情面前,她又经常处于这样的心理矛盾中:一方面热切地希望宝玉在她的面前倾吐衷肠,但当宝玉在她的面前赤裸裸地作出这种表示时,她又忽然表现出一种气愤和悲伤。

虽然她的这种表现、这种感情是相当复杂的,但它表现了林黛玉内心中的矛盾却是不容置疑的。

爱情对于黛玉来说,既是她追求的,又是她拒绝的;追求是发自内心,拒绝是下意识的、表面的。

当爱情没有来临之前,她迫切追求;当爱情来到面前时,她又拒绝了爱情,或者说不敢正面接受爱情。

比如第三十二回,当黛玉听到宝玉“在人前一片私心称扬”于她的时候,“不觉又惊又喜,又悲又叹”,“不禁滚下泪来”。

这时正好宝玉出来,问她为何而哭,并“抬起手来替她拭泪”。

这是爱情的表示,但在这爱的表示面前,黛玉却下意识地退缩了,她“忙向后退了几步,说道:‘你又要死了!作什么这么动手动脚的’。

”但是,当宝玉听她说到“金玉”之论而“急的一脸汗”时,她又忘情地去替宝玉拭汗。

她就是这样在追求爱与拒绝爱之间摇摆,虽然她对爱情的大胆追求在那个时代是罕见的,具有突破传统的勇气,但其表现方式,确是显得相当的保守与沉重。

尤三姐就不是这样,她公开声明婚姻要自己作主,对象要自己选择。

小尼姑智能,除了封建束缚外,还有层宗教束缚,可是她就敢跑到秦钟家里去。

而宝黛二人,不但不敢私奔,而且连想都不会想的。

这主要是阶级的局限。

林黛玉虽是一无所有的孤女,可还有个至尊外婆,过的是小姐的生活,封建小姐自尊自贵的意识还是很浓厚的。

自己束缚自己——这就是宝、黛二人爱情悲剧的思想原因。

他们热烈地进行了自由恋爱,迫切地要求婚姻自主,可是同时又不得不期待家长的主持或批准,不得不仰赖封建家长的赞助与支持;既知道自己的爱情追求不见容于封建家长,却又寄希望于他们的主持,这正是他们思想性格中存在悖论的一种表现。

宝黛恋爱与婚姻的悲剧,与他们这种严重的思想矛盾不可分割。

三、现实环境的重压(一)贾府的大环境(摇摇欲倾的大厦)。

曹雪芹用那如椽的巨笔描写了18世纪中国封建阶级的荒淫无耻,广大人民的艰难困苦,这就是贾府。

秦可卿之死,用千两银子都不能买到的棺木敛尸;为了丧礼的风光,竟用一千两银子买了个五品龙禁卫虚衔;元妃省亲,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修建了一个“天上人间诸景备”的大观园,连元妃也叹息道:“太奢华靡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