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表情的介绍和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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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微表情和其应用
1. 微表情的概念
1.1 微表情是什么
微表情最早由保罗.艾克曼提出,是在人们压抑或说谎情况下泄露的面部情
绪活动,一般持续时间在1/25或1/5间,微表情可以带动整个面部肌肉或部分
肌肉。
微表情具有碎片化的特征,微表情的出现时间较短且容易被其他表情掩
盖。目前研究表明微表情包含了六大表情:高兴、悲伤、愤怒、厌恶、恐惧、惊
讶。
微表情通常出现在自然环境和实验环境下,实验发生范式分为两种说谎—泄
露和压抑—诱发。
1.2 微表情的产生原理
Frank 和 Svetieva (2015)认为微表情的发生是由于表情加工的双系统:一
个是锥体束运动系统驱动自主的及来源于大脑皮层的面部表情,另一个是锥体束
外运动系统非自住的及来源于皮层下的面部运动,前者是出于社会化和通过模仿
的表情,后者是由内在情绪引发的表情。
当一个人想要掩盖自身的真实情感就会引发这两种运动系统,皮层下大脑会
发送一种无意识的发射式信号给面部神经,而锥体束自主运动系统会发送一个信
号进行抑制,遮掩真实的情绪表达。这两种系统同时出现时也会互相牵制,当皮
下层的信号足够强大时,真实情绪会在短时间内暴露,然后自主系统恢复对面部
肌肉的控制,掩盖先前的表情,这就是微表情形成的原理。
导致两个系统互相牵制的情况有两种:
(1)说谎者对说谎这件事或对象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Frank 和 Svetieva
(2013)认为当说谎者害怕被拆穿谎言,或者因说谎而产生巨大的厌恶感或内疚
感,或者厌恶谎言针对的对象,这些情况往往会从说谎者的表情及肢体语言上暴
露出来。说谎者为了不被拆穿谎言会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行为,形成“印象管理”
(Memon, Vrij, & Bull, 2003),说谎者可能会通过减少肢体动作、减少回答的间隔时
间来掩盖谎言的线索。 (2)说谎往往需要更多的精力构建谎言。说谎者需要编造合理的理由,要
注重逻辑融洽、前后内容一致,同时要注意欺骗对象的行为,这导致说谎者需要
耗费巨大的精力编造谎言。
微表情虽然可以可以帮助人们识别谎言,但在吴冉(2011)的实验中发现负
性表情会对观察者产生比正性表情更大的影响,导致观察者出现主观判断错误,
在审讯中人们可能会因为紧张表现出与谎言无关的微表情,这会干扰审讯人员的
判断,因此辨别微表情还要探寻其形成的原因。
1.3谎言下微表情的特征
1.3.1面部非对称
Rothwell, Bandar, O’Shea 和 Mclean (2006)以及Porter 和 ten Brinke (2008)
的研究证实人的面部表情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分即前额和眼睑部分有中央前回
双边控制,下部分即至眼睑到嘴唇的部分油对侧控制,欺骗性表情常出现在下部
分,可以有对侧神经自主操控,但上部分的额内侧肌肉难以被控制,因此表情可
以被分为上下两部分,但具体特质仍有待研究。
1.3.2 动态特征
(1)《微表情的特征、识别、训练和影响因素》中提到微表情中嘴唇和眼
睛是永久性表达器官,脸部线条和皱纹则具有瞬态特性,而负性表情常产生更多
的面部瞬态运动,所有表情是永久性特征和瞬态特征交互。
(2)微表情出现的过程有出现—高峰—消退三个阶段,整个过程维持在1/2
秒内。
(3)微表情的出现时短暂,随后会出现更长时间的普通表情,在实验中,
往往会以中性表情——正性/负性表情——中性表情来检测实验对象对微表情的
感知程度,这一点与情绪启动效应类似,先出现的表情会同化对后出现的表情的
认知。
1.4 微表情的影响因素
1.4.1 性别
是 Hall 和Matsumoto (2004)以Mufson 和Nowicki (1991)研究中发现女性对
微表情的识别更加准确,吴冉(2011)在实验中发现女性更善于识别负性微表情,可能是男女社交模式的不用,女性更善于读懂非语言情绪线索。
1.4.2 年龄
Mill, Allik, Realo 和 Valk (2009)研究发现年龄大的人识别负性微表情的准确
率更低。
1.4.3 职业
与谎言打交道即从事审讯的人识别微表情的正确率更高,说明微表情识别能
力是可以被训练的。
1.4.5 文化
基本表情反应了对事件或人物的评价、心理活动和主观认知,这些基本情绪
都被证实存在于不同文化中,Castillo(2015)认为文化能够影响微表情所表达的
意义,例如Matsumoto, Yoo 和 Fontaine (2008)发现个人主义者更愿意表达自己
的情感,这类群体的微表情更易被识别。
1.4.6 个体心理特征
微表情识别是一项维持与外部环境联系稳定的能力,性格外向的人我表情识
别能力更强。Matsumoto 等(2000)通过JACBART研究了微表情识别能力和人格的
关系,其中微表情识别能力和人格外向性和责任性维度上的得分有显著正相关,
微表情识别能力和艾森克人格问卷中内−外倾维度上的得分有显著正相关, 和神
经质维度上的得分有显著负相关。
Hurley 等(2014)的研究显示在微表情识别训练后,和人格的相关性无法预
测,主要由于在METT训练后,提升的是注意力、运用技巧等,没有和人格相关
了因素,无法预测其关联性。
2. 微表情的研究现状
目前对微表情的研究主要分为三部分:微表情的识别、微表情识别的应用研
究和微表情表达。当下主要集中于微表情的识别上,对微表情表达的研究刚刚起
步。
2.1 微表情的识别
Ekman 和 Friesen (1974)研制了一款微表情测量工具——短暂表情识别测验(BART),被测者将观看一组表情图片,图片仅呈现1/25秒,测试结果显示被测
者的微表情识别能力和谎言识别能力呈正相关。但这个测验有一个重要的缺点:
每组图片是独立出现,日常生活中人们的表情是连续的,独立出现的图片让人脑
有更多时间去加工所看到的表情,测验效果不明显。
Ekman (2002)研制一个新的微表情测验即“日本人和高加索人短暂表情识别测验”
(JACBART),先显示一张中性表情再快速闪现一张负性或正性表情,随后再显示
一张中性表情,Ekman等人分别考察了美国人和澳大利亚人的表情识别能力,结
果与谎言识别能力呈显著正相关,测验增加了文化一致性。
Matsumoto等(2000)通过该测验研究微表情识别能力和人格的关系,微表情识别
的分数与在艾森克人格量表的外倾性维度和大五人格量表的开放性维度上的得
分具有显著正相关。由于该测量具有良好的会聚效度和一定的预测效度,后来的
研究大多采用这种实验范式,微表情识别测验也和训练一起进行。
Ihme 等(2013)首次采用 fMRI 探索了 JACBART微表情识别的脑机制,发现对负
性微表情的识别更多激活了基底节, 而对高兴和惊讶微表情的识别更多激活了
眶额皮层,这两个脑区也是普通表情的激活区域,对微表情和普通表情的差异仍
有待探索。
微表情识别的测验仍有很大的制约,由于微表情的动态特征,容易被其他表
情遮蔽,但Patrick,Bridget 和 James( 2009) 以布什在海湾战争中演讲的视频为
实验材料,删除其中7个高兴的片段后,观看人员感受到更多的愤怒,这表明人
们在察觉微表情前就已经受微表情的影响。通过放慢微表情视频的实验中,在临
床医学工作者中大部分能够在正常速度下识别微表情,说明微表情是能够被察
觉,通过训练能提高辨认微表情的效果。
2.2 微表情训练工具
Ekman(2002)研制出微表情训练工具——METT,该工具包含前测、训练、练
习、复习、后测五个部分。前测是测试未接受训练情况下人的微表情识别能力,
训练、练习、复习是主要部分,通过视频讲解教授识别技巧,再通过类似情绪启
动的方法,在一组图片中识别微表情,最后在复习阶段巩固技巧。后测部分通过
与前测不同的表情图片测试微表情识别能力。通过前测和后测反应微表情识别能
力。 经METT训练后微表情的识别正确率达到30%~40%,METT训练不仅用于多
种人群和领域,还用于提高障碍人群训练表情识别能力,但目前仍为得知训练效
果的持续时间。
为了了解训练方式对训练效果的影响,Hurley (2012)采用 METT 范式研究持
续强化、动机强度、自信、训练方式等因素,结果表明在训练过程中有专业人员
知道比视频训练效果更好;自信和动机水平越高被试者识别正确率越高,正确率
也随着测量次数的增加而升高。Hurley (2012)以及 Matsumoto等(2002)对未接
受METT训练的人群进行多次测量后,发现其对微表情识别能力有所提高,这种
多次暴露训练范式是在真实生活中对微表情识别的自然训练,通过在社交中多次
暴露在微表情的训练模式,能够提高微表情识别能力。
2.3微表情识别的应用
2.3.1微表情在医学研究领域的应用
Russell,Elvine和Mary(2006)首次在临床领域研究METT对精神分裂症患者
情绪识别能力的影响。通过让精神分裂症患者接受METT训练,测试在经过训练
后的识别能力,发现经过训练后患者的情绪识别能力达到了训练前普通人的水
平。Russell,Green,Simpson和Coltheart(2008)对这项实验进一步深化,通过
检测眼动轨迹分析精神分裂症患者提升情绪识别能力的原因,结果显示经过训练
后精神分裂症患者注意力更多集中在他人的脸部。
2.3.2微表情在谎言识别领域的应用
Warren,Schertler,Bull(2009)探究了谎言识别中哪条线索可以利用,结果发现
被试者判断情绪性谎言与弱表情呈正相关,与在METT上的成绩无关,说明弱表
情可能比微表情更能判断谎言,但由于测试的是METT前测的成绩,经过METT
训练后对谎言判断是否有影响仍是未知。
2.4微表情表达的研究
微表情研究目前主要分为两部分,一是微表情识别的研究,另一个是微表情
应用的研究,对微表情应用的研究才刚刚起步,许多研究中出现了巨大的差异。
Peter和Brinke(2008)发表了对微表情表达进行实证研究的报告,让被试者观
看国际情感图片库,然后要求被试者做出真实或虚假的表情并记录下来。通过研
究发现,所有被试者都出现了暴露自身真实情感的表情,但这种表情出现时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