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译《红楼梦》第三回赏评
- 格式:pdf
- 大小:167.21 KB
- 文档页数:2
文学评论 英译《红楼梦》第三回赏评 王琴 (西安外国语大学,陕两西安710128) 摘要:《红楼梦》的两位译者,杨宪益与霍克斯,本着不同的翻 译目的,在其翻译中分别采用了以异化为主上和以归化为主的翻 译策略。比较两个译本我们发现,杨宪益采用了语义翻译和文本翻 译,而霍克斯则采用了更多的交际翻译和工具翻译,总体来说,杨 宪益在保存中国文化特色方面做得更好 关键词:《红楼梦》第三回;异化;归化 中图分类号:H315.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2111(2011)10-0011-02 A Dream ofRed Mansions由杨宪益、戴乃迭夫妇翻译。这部译 本的最大特色就是忠实于原文译文流畅,它不仅忠实的再现了原 文的语言特点,而且忠实的再现了原著的文体特征。The Story of the Stone是霍克斯的译本,他更加注重译文的优美和可读性。霍译 本文字优美,译文本身亦具有很高的艺术l『生。但并不是说杨译本不 优美,霍克斯译本不准确,两个译本相互补充。杨宪益植根于中国 传统文化,而霍克斯更加遵循英语文学的思路。杨译本遵循汉语的 句法。保留了中国文化韵味,便于传播中国文化,同时使西方读者 能够更加了解中国几千年积淀的文化。霍克斯则遵循标准的英语 句法.对英语学习者大有帮助。杨译本和霍译本在翻译手法上采用 了不同的手段。杨译本多采用直译法,尽量保持原文的风貌;而霍 译本则多采用意译或转换译法。 l模糊语的美学意蕴 文学作品中作者运用语用模糊策略现象,也有助于刻画人物 形象。突出人物个性,使作品中人物饱满鲜活,焕发独特的文学魅 力。 在第三回中王熙凤首次出场,曹雪芹透过林黛玉的独特视角 将王熙凤这个角色刻画得淋漓尽致。“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 同……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 粉面舍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杨译本:She had the almond—shaped eyes ofa phoenix,slanting eyebrows as long and drooping as willow leaves.Her figure was slen— der and her manner vivacious.The springtime charm of her pow— dered face gave no hint ofher latent fomfidability. 霍译本:She had,moreove ̄eyes like a painted phoenix,eye— brows like willow—leaves.a slender form,seducuve grace;the ever— smiling summer face ofhidden thunders showed no trace. 从文体上看,杨宪益沿用了原著中的文学文体。他使用了诸如 vivacious以及formidability等文学性词语,为西方读者呈现了原汁 原味的中国文学表达方式和中国文化。西方读者仿佛感觉到原著 中的传统文化气息。译文中的“no hint ofher latent formidability”堪 称经典,他以否定句式道出了王熙凤的性格特征,其效果远远胜过 陈述旬式,与此同时也折射出了林黛玉心思缜密。在处理“一双丹 凤三角眼”时,杨宪益保留了原著中凤凰的形象。在西方人的心目 中,东方美女的丹凤眼或杳眼才是最具魅惑的.杨译本的almond— shaped eyes传神达意。 霍克斯译本中“eyes like a painted phoenix”,将“丹”理解为“描 画过的”,虽然保留了原著中凤凰的形象,但却模糊了“三角眼”。 “seductive grace”指诱入的雅致,更好的传递“体格风骚”的意象。 模糊性是人类语言的客观属性,各种语言的模糊性也存在着一 定的差异。只要译者能捕捉到在模糊中的形象化意念。就可以用译 文化语言将这种模糊性勾画出来。 2语言转化 在第三回中王熙凤“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稽袄, 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窄褙袄”是指 narrow—shouldered jacket,“褂”是指the shoulder-less jacket wom outside,“洋绉裙”是指an introduced western-style skirt with a lot of folders。由于在西方服饰中没有“窄精袄”以及“褂”此类的衣服.所 以杨、霍二人都将中国特色的服饰翻译成了西方人所熟悉的服饰。 杨宪益分别使用red satinjacket,cape和skirt ofcrepe,十分准确。相 反霍克斯采用了dress,jacket和under-skirt,三个词很模糊,与曹雪 芹所指描写的中国古典服饰有很大的出入。 随后贾母向林黛玉介绍王熙凤。“他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个泼 皮破落户儿,南省俗谓作‘辣子’,你只叫他‘凤辣子’就是了 ” “She S the terror ofthis house.In the south they d call her Hot Pep- per.Just call her Fiery Phoenix(杨译本).”杨宪益分别将“泼皮破落 户儿”,“辣子”和“凤辣子”译为terror,Hot Pepper以及Fiery Phoenix,准确传达了王熙凤的性格特征,生动地展现了贾母戏谑 的口吻,同时也暗含了贾母对王熙凤的疼爱之情。霍克斯却将“辣 子”和“凤辣子”转换成peppercorn和Peppercorn Feng,完全没有 传达出原著中王熙凤的泼辣的性格。霍克斯无法彻底解读博大精 深的中国文化,在选用peppercorn一词时。他完全抹杀了“辣子”一 词的外延,以及它留给读者的遐想。这也使得霍克斯此处的译文顿 时黯然失色。 王夫人向林黛玉提及贾宝玉时说道“但我不放心的最是一件: 我有一个孽根祸胎,是家里的“混世魔王”。 杨译本:That’S my dreadfial son,who torments US all in this house like a real devil. 霍译本:I have a little monster of a SOIl who tyrannizes over all 作者简介:王琴(1980-)女,辽宁省丹东市人,硕士学历,研究方向:翻译理论与实践 ・
l1・文学界 文学评论 the rest ofthis household. 两个译本将原著中的“混世魔王”具体化,并且分别转化为 devil和monster.均保留了原著中“混世魔王”的形象意义和形象 性。二个译本都采用了归化的翻译策略。在中国人思维模式中devil 和monster的蕴涵意义是有所区别的。在中国人的思维中devil更 符合原著“混世魔王”一词内含的玩世不恭惹人烦扰的联想意义, 真正做到了传神达意。中国读者看到monster时会感到一丝不解, 因为在中国人的思维中monster的联想意义是指体型巨大性情残 暴的怪兽。然而,monster一词却符合西方读者的思维模式。另外, 杨译本的torment多指精神上折磨烦扰,与曹雪芹的初衷一致;霍 克斯译本的tyrannize多指暴虐专横,这与原著中贾宝玉“正邪两赋 而来之人”的形象有偏差。 3修辞层面 3.1反语的修辞方法;Irony 后人有《西江月》二词形容贾宝玉:“无故寻仇觅恨,有时似傻如 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潦倒不通事务,愚顽怕读文 章。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 凉,可怜辜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 双。寄言纨绔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 原著中曹雪芹运用了反语的修辞手法,明贬实则暗褒。在传统 封建礼教的视角中.贾宝玉就是一个腹内草莽不通事务的纨绔子 弟。然而在作者曹雪芹笔下的贾宝玉是“正邪两赋而来之人”,这种 人,本身就带着复杂性,其聪颖灵秀种种可爱处过人,而其孤僻古 怪种种可异处也过人。这种人,为世路所不解,所不容,因此大都命 运非常不佳,令人痛惜。在反语修辞格的翻译过程中,最好采用直 译的翻译策略.这样能够保留原著的修辞效果,从而使作者的本意 更加突出。杨宪益和霍克斯的译文均采取了直译的策略。杨译本的 “Toodensebyfartotmde ̄tand his duty,too stubbornto applyhiln- selfto smay”其中tOO…to结构既忠实于原著又传达出了反语修辞 的真实本意。封建捍卫者批判贾宝玉并借此告诫“纨绔与膏梁”。杨 宪益使用fops和lordlings.这两个贬义词,实际上讽刺了封建礼教 的捍卫者。 3.2暗喻的修辞手法:Metaphor 后人有《西江月》二词形容贾宝玉:“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 草莽。” 杨宪益译本:For though endowed with handsome looks is he, His heart is lawless and refi:actory. 霍克斯译本:Though outwardly a handsome sausage—skin, He proved to have but sorry meat within. 曹雪芹的“皮囊”“草莽”是暗喻的修辞手法。汉语和英语中的 暗喻都不露比喻的痕迹。暗喻在翻译中一般可采取直译的策略。霍 克斯用sausage-skin和sorry meat这两个新形象替代了原文中的 “皮囊”和“草莽”。这两个新形象早已为西方读者所熟悉。曹雪芹的 “皮囊”一词。取自中国的佛教。佛教中的皮囊是指人的肉体,是相 对于人的精神而言的。霍克斯的sausage-skin是一种创新,但是却 无法向西方读者传达出“皮囊”在中国文化中的蕴涵意义。杨宪益 采用直译的方法,巧妙地将这两个词处理成looks和heart,准确清 晰。 3-3文化输出 “台矾之上,坐着儿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 笑迎上来” 杨译本:Several maids dressed in red and green rose在om tl1e terrace. 霍译本:Some gaily—dressed maids were sitting on the steps of the main building opposites. 由于文化背景以及语言表达方式等方面的差异,各种颜色对 于不同民族在视觉和心理上所引发的联想、象征的意义、蕴涵的寓 意不尽相同。在中国文化中,红色热情奔放,红色象征喜庆、高兴和 幸福。绿色是生命之色,显示青春的活力和蓬勃的生机。遗憾的是, 红色在英语里常常与愤怒、暴力、血腥等含义联系在一起。英语中 红色和绿色有多个引申意义。英语中的see red表示大发脾气、火冒 三丈之意;绿色表示嫉妒眼红和不成熟之意,如green—eyed就是汉 语中眼红、红眼病之意。杨译本中“穿红着绿”直接译成了dressed in red and green,这种策略保留了中国文化的韵味,但是西方读者 理解时会遇到一定的困难。霍克斯译本采用了gaily-dressed maids, 这是英文中常用表达方式.同时也避开了红绿带给西方读者负面 的联想。 第三回中王熙凤首次出场,“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 闻。” 杨宪益译本:The springtime charm ofher powdered face gave no hint ofher latent formidability. 霍克斯译本:The ever-smiling summer face.ofhidden thunders showed no trace. 在处理“粉面含春”时,杨宪益使用了springtime charm,这既 忠实于原文又符合中国人的思维方式。然而霍克斯使用归化的翻 译策略将“春”翻译成为了summerface.便于西方读者理解。在中国 人的思维方式中,我们通常将春天与美丽的姑娘联系在一起。然而 在西方人认为夏天才是一年之中最美丽的季节.所以西方人喜欢 将夏季与女性之美相互联系。杨宪益译本保留了原著中的形象.向 西方读者展示了中国人的思维习惯。霍克斯译本运用了归化的翻 译策略,同样能够使得西方读者感受到王熙凤的魅力。在此翻译中 杨宪益和霍克斯二者各有千秋.各领风骚。 参考文献: 【1】丁建民,严爽.《红楼梦》对话之语用模糊分D】.北京:外语与 外语教学.2002. [2】冯庆华.实用翻译教程I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2002. [3]刘重德.西方译论研究 .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2003. [4]周汝昌.红楼小讲[M】.北京:北京出版社,2002. [5]杨宪益.略谈我从事翻译工作的经历和体会o】.北京:中国 对外翻译出版公司,1998. 文学界・l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