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闻舆论监督的现实困境看公务人员的媒介素养

质疑和批评。新华社随即发表《为了新闻工作者的良知——
“桑美”台风报道一线采访手记》的长篇采访纪实报道，反驳 福建方面对新华社关于福建台风灾情及救援报道的质疑。这就 是网上风传一时的“新华社舌战福建媒体”事件。 从这一事件中人们可以解读出许多信息：如何重新审视对 大众传媒的认知，如何重新调整政府官员和大众传媒的关系， 如何增强对于新时期大众传媒的利用能力等等，而这些摆在中 国公务人员尤其是领导干部面前的新课题，其最终解决之道与 其媒介素养的提升密切相关。本文试从公务人员媒介素养缺失 的角度探讨新闻舆论监督的现实困境，以及政府与媒体如何作 为才能实现良好的舆论监督环境。 一、新闻舆论监督的现实困境 新闻舆论监督是新闻媒体表达公民对于国家事务及与公共 利益有关的社会事务的监督，新闻媒介作为社会的有限资源和 重要公器，通过其传播行为，承担着为社会和公众服务的责任
从新闻舆论监督的现实困境 看公务人员的媒介素养４
叶 奕
摘要：当前，新闻舆论监督的地位和作用日益显现，但也面临着监督缺失、监督偏差、滥用监督的现实困境。政府部门公务 人员与传媒从业人员媒介素质的欠缺阻碍了新闻舆论监督的顺利实施。提升政府部门公务人员和传媒业人员媒介素养是构建健康 和谐的舆论监督环境的重要步骤。 关键词：新闻舆论监督；公务人员；传媒素养 作者简介：叶奕，１９６８年生，女，主任编辑。（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报刊传媒系，湖南长沙，４１０１００） 中图分类号：Ｇ２１４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码：１００８—６５５２（２００７）０４—００１ １—０３
本不知，将舆论监督等同于抹黑、找碴，以致经常做出不适当
的干预。尤其是面对突发事件，一些公务人员的思维定势往往 是捂和瞒，一句“无可奉告”成为他们最常用的搪塞之词。研 究表明有６５％的利益相关者在听到“无可奉告”后，会认为 组织业已“认罪”，它也与消极、沉默元异，使组织丧失了危
机处理的话语权，必然陷于被动。【２１更何况，在传媒相当发达
的特点，掌握评判传媒的标准。在此基础上，形成对传媒的积
极态度和主动能力，科学、有效地利用传媒，并且积极地参与 传媒，主动地支持和监督传媒。 在大众传播的社会结构中，政府、大众和媒体构成了一个 三角关系，这三者是相互制约、相互影响、相互促进的。对应 于此关系的是，媒介素养可以分为公众的媒介素养、政府部门 公务人员的媒介素养以及传媒人的媒介素养。 各职能部门、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公务人员，尤其是 其中的政府官员、领导干部，往往既是媒介报道和监督的对 象，又对媒体具有制约作用和管理权力。一方面，他们本身就 负有向公众开放、解释相关信息的义务和责任；另一方面，其 在传播资源与传播权力方面的强势地位，使得他们在媒体的话 语权、美誉度和公信度维护方面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甚至可
实，入木三分的细节，反映了公路收费问题，不但获得了当年
的中国新闻奖一等奖，还引发了费改税的改革动议。即便是这 样一个中国新闻舆论监督史上成功的案例，今天仔细分析起 来，仅仅把乱收费归结为某个部门的行业作风问题，而没有触 及更深层次的制度设计问题，给人以浅尝辄止之感。至于常常
以说，他们对媒体及媒介信息的认知、解读和利用程度如何、
资格。一种是通过经济收买，通过给个人好处、减少或取消广 告投放，以换取舆论监督报道的胎死腹中。更有甚者，像湖南 郴州原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樊甲生那样的“矿难新闻灭火队 长”，靠着对矿难消息的封锁，成为领导心目中的能人，并以 此获得不法回报。还有一种压制方式更为嚣张，即通过暴力行 为，公然向舆论监督宣战。三种方式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都 是企图通过不当利益交换，换取舆论监督的失语和缺位，其粗 暴行为折射出他们法律意识的淡薄和媒介素养的缺失。 新闻舆论监督的尖锐性和影响力，不但要求各级政府部门 公务人员必须加强媒介素养，正确认识传媒的作用及规律，对 于媒体从业人员的媒介素养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传媒人的媒 介素养直接决定了媒介的公正性和美誉度。事实上，传媒人进
２００６年８月，新华社浙江分社社长带队赶赴灾区温州苍 南，采访袭击闽浙的台风“桑美”造成的灾情。后获悉与苍南
和义务。新闻舆论监督就是新闻传媒履行这种责任和义务的一 种形式。 在我国，新闻舆论监督也是民主与法制建设的一个重要步 骤，是依法治国和以德治国的一个不可缺少的重要内容。新闻 舆论监督与党内监督、人大监督、政协监督等监督一样，成为 监督的“八大武器”。因此，党和政府对新闻宣传工作一贯强 调，要始终不渝地坚持以正面报道为主的方针，同时要积极发 挥舆论监督作用，并致力于为加强舆论监督营造一个宽松的政 治环境和法治氛围。 虽然新闻舆论监督作用日益受到重视，但由于新闻舆论监 督多数反映的是社会发展进程中的各种利益矛盾，具有复杂 性、尖锐性等特点，这使得新闻舆论监督从来就不是一件简单 的事。数据显示，国内最为著名的新闻舆论监督栏目《焦点访 谈》，１９９８年舆论监督的内容在全年节目中所占比例是４７％， 到２００２年却下降为１７％，【ｌ ｏ而近年来一些新闻从业人员在进行 新闻舆论监督中遭刁难谩骂、挨恐吓威胁、受拘禁殴打、被指 控侵权的报道也不时见诸媒体，但同时，广大受众却又纷纷指 责媒体舆论监督“只拍苍蝇，不打老虎”，媒体的公信力遭到 质疑……这一切都显示了新闻舆论监督的现实困境。 １．新闻舆论监督的缺失 有一个现象不能不令人深思，近年来我国一系列反腐败大 案、要案竟然没有一起是首先由媒体独立揭露的，相反，倒是 经常有不少媒体上的“红人”在公众视线中表演着“人生蹦
媒体自视为“青天老爷”，在以舆论监督的名义参与到处理社
会纠纷、解决社会矛盾的过程当中，扮演起并不属于自己的角
色，或抢在主管部门或法治部门之前给监督对象下“判决”，
或甩开相关权力部门，采取一些非常手段“取证”，造成监督 过度，甚至给一些组织、机构和个人造成重大损失。从前些年
（２）捂——无可奉告不合作。一些政府部门公务人员对传 媒的认识仍停留在宣传工具的层面，而对媒体的社会作用，实
得当与否，决定着媒介生态环境的优劣。因此，政府公务人员 媒介素养水准，不但关系到政府形象，关系到政府如何制定传 媒发展战略，也反映了政府执政的能力。 然而，我们却常常看到，由于不具备媒介素养或媒介素养 水平有限，对舆论监督的作用机制缺乏正确认识，缺乏对现代 传媒的运行规律、媒体相关知识的认识和运用，使得一些政府 部门公务人员面对舆论监督表现出不正常的心态，采取了不当 的应对策略：
相邻的福建省福鼎市沙埕镇灾难严重，在向新华社总社汇报之
后，他们转赴福鼎市沙埕镇，并在第一时间发出了相关报道和 内参。８月１８日，福建省主要负责人在一次干部会议上措辞严 厉：“某些媒体，包括外省的新闻记者到受灾地区，道听途说，
做了许多不实报道，网上也大肆炒作……”随后，福建主要媒
体和网站发表了《“桑美”风灾：拷问媒体良心》、《灾害面 前，媒体该如何聚焦》、《新闻媒体别为权威所累》、《舆论监 督也要接受监督》等一系列报道和评论，对新华社的报道进行
会认识偏差带来的问题，这些都与人们的传媒素养欠缺不无 关系。 二、公务人员媒介素养与新闻舆论监督的关系 媒介素养是人们具有的有关大众传媒及媒介信息的知识、
１２
等”、“看上面有什么精神”、“等情况得到控制后再说”的思
维模式应对媒体，因此重大事件缓报、晚报现象非常普遍，经 常出现新闻“出口转内销”的尴尬局面，即事发之初本地媒体
上使媒体从业人员产生一种错觉，误以为媒体具有某种特权，
可以代言政府、代言行政裁决，甚至代言法律，于是乎，有些
（１）躲——听之任之无所谓。一些政府部门公务人员面对 记者的采访，躲躲闪闪，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推诿作风
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官场哲学运用到与媒体的交往 中，对于新闻舆论监督采取一种听之任之的无所谓态度，使得 本部门工作中存在的细节问题被放大传播开来。
极”：媒体刚刚连篇累牍地为其唱罢赞歌，不久就锒铛入狱成
为“反面教员”。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我们目前存在着不少
＋本文为省社科基金课题“传媒低俗化与公众素养问题研究”（０６ＺＣｌ８８）的阶段性成果。
万方数据
浙江传媒学院学报２００７年第４期
新闻舆论监督的漏洞和盲区。“非典”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证， 可以说，在ＳＡＩＬＳ早期，正是由于政府与媒体的双重缺位与失 语，才使得小道消息、流言谣言不胫而走，不但造成了全社会 的恐慌，也使得政府和媒体的形象受到影响。 新闻舆论监督失语和监督盲区现象并非偶然，在我国，异 能力和修养的总称，主要包括了解大众媒介与政治、经济、社 会、文化的关系，对社会和个人的正、副作用，了解各种传媒
地监督以及监督对象要低于传媒对象成为新闻媒介监督的一大
特点，这使得新闻舆论监督受制于当地权力机构，受制于媒体 的传播范围和影响力。在本文开始所举的案例中，福建方面就 曾对报道者的异地监督表示质疑。 ２．新闻舆论监督的偏差 很多人都对《焦点访谈》播放的《“罚”要依法》这期节 目记忆犹新。这个让朱镕基总理直呼精彩的节目，以鲜活的事
的现代社会，任何个人和组织都难以对重大信息进行垄断性控
制，如果一些坏事丑事由非正规途径传播出去，对形象的损害
更为严重。
（３）拖——拖拖拉拉不作为。新闻的生命力在于“新”。 而我们一些政府部门公务人员，对于许多重大事件，特别是具
有一定负面影响的重大突发事件，习惯于用“拖一拖”、“等一
新闻舆论监督面临的困境，既有制度设计的原因，也有社
Байду номын сангаас万方数据
从新闻舆论监督的现实困境看公务人员的媒介素养
缄默不语，中央和外地媒体报道后才被动跟进，其结果不但造 成“小道消息满天飞”，而且往往错失了解决问题的最佳时机。 面切人： １．端正对新闻媒体功能和舆论监督作用的认识 对于媒体功能，公务人员不仅要认识其信息功能、宣传功 能和教育功能，还要认识其舆论监督功能，认识到“舆论监督 其实与社会稳定和领导政绩并不矛盾，舆论监督其实是在帮党 委、政府的忙，是在帮领导的忙，是有利于推动地方工作、推 动地区发展的”ｐ１。 ２．尊重新闻媒介的主体性和独立性，重视其承担的社会 责任 要看到新闻媒介是一种重要的社会公器，而不能希望传媒 只为我所用。因此，不能强加于人，对传媒提出某些不合理要 求，亦不能迎合传媒某些从业人员不正当的需求。 ３．了解新闻传播的一般操作原理，利用大众传媒开展工 作，赢得话语权 面对媒介的舆论监督，即使在感情上不愿“家丑外扬”， 但在信息传播高度发达、媒介竞争激烈的今天，与其在所有媒 体前文过饰非，还不如主动通过新闻媒体向广大受众说明事 实，改正过错，利用媒介构造或修复自身以及所处的组织机构 的形象。尤其在突发性事件中，要注意顺应新闻规律，运用传 播技巧，通过新闻发布机制的建立和完善，实现对新闻舆论监 督的有效互动。 ４．建立公务ｚ－ｉ尤其是领导干部与受众直接对话的渠道， 有效弓ｆ导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