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析理论视域下的《简·爱》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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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析理论视域下的《简·爱》女性形象
王昕宇 南通大学
摘要:英国女作家夏洛蒂·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在19世纪一经发表便轰动文坛,被萨克雷盛赞为“一位伟大天才的杰作”。

但是鲜有人用精神分析方法研究其中多个女性形象矛盾冲突的复杂的关系,本文旨在通过弗洛伊德人格结构理论,来重构作品中多个具有代表性的女性形象,使之三位一体,最终站立成大写的“女人”。

关键词:《简·爱》;人格结构理论;女性形象在弗洛伊德晚年的作品中,他提出了人格的三个结构层次,即本我、自我和超我。

在作品中,除主人公简·爱,作者同样塑造了两个具有典型性格的女性形象,一是简·爱年幼时期在劳 沃德学校的朋友海伦,二是男主人公的妻子伯莎 梅森。

她们分别代表着女性人格最具有社会属性的理性自我,不受压抑的任性本我,以及卓然于道德之上的超我。

当我们用人格结构理论进行剖析时,会发现这三个女性人物有着各种形式的深刻联系,而这些并非巧合。

若用三位一体的方式重构这些复杂的形象,可以发现女性视角下对于男性的不同的情感态度,进而升华出更加广义层次的“女性”概念。

本我是人格结构中最原始的部分,它代表了我们要满足基本需求的思绪。

本我的概念带有生存与死亡的隐喻。

在《简·爱》中,超脱社会伦理道德约束的人物形象就是伯莎梅森。

代表本我层面的伯莎梅森,精神失常,即有着毁灭和破坏的本能,她的疯魔形象每一次出现,都是本我不受控的表现。

无独有偶,几乎每一次伯莎与简·爱都会一同出现。

简·爱初到罗切斯特家中担任家庭教师,误打误撞来到关押伯莎梅森的三层阁楼,在这里她第一次通过刺耳凄惨的笑声与伯莎梅森产生了直接感应。

之后在这栋房子里,简·爱每次感到苦恼,唯一的心灵安慰就是独自在三楼的走廊里来回踱步。

当简·爱抛开社会性的自我,任由想象博弈现实的时候,本我的伯莎梅森都会有呼应的笑声。

本我是本能和欲望的体现,强烈要求得到发泄的机会,当一个人有冲动的行为时,就是本我在起着作用。

伯莎梅森的疯癫状态就是本我的最直接展示。

伯莎纵火欲烧死罗切斯特的深夜,夜深人静,只有简·爱惊醒,觉察到楼道里的脚步声,这样超常的举动反映出本我和自我之间隐秘而直接的感应。

此时,简·爱来到家中作为家庭教师已经有些时日,与罗切斯特暗生情愫,但她在这段感情中进退维谷,患得患失。

伯莎梅森的纵火行为,让她直面内心的迷茫,在自我的决定下,简·爱及时拯救了罗切斯特,在本我的帮助下实现了自我真实感情的确认。

再者,在简·爱与罗切斯特准备婚礼的前夕,伯莎梅森又一次出现,撕碎了简·爱婚礼的头纱。

头纱象征着对于头脑的困束,在罗切斯特的宠溺中简·爱几乎失去了理智,盲目地陶醉其中。

当自我不理智的时候,本我的出现以一种任性的甚至是粗暴的形态,想要摆脱思想上受到的控制。

撕碎头纱是对婚礼的阻止,也在唤醒简·爱
的理性,让她直面惨痛的真相。

不同与本我,自我是个体出生后,在现实环境中由本我分化发展而产生,由现实原则支配。

自我介于本我与超我之间,是本我的冲动与超我的管制之间的缓冲带。

自我会不断适应现实,以涵纳本我与超我。

简·爱的性格就显著地反映出这种调和的色彩。

她出身低微,因此没有上流社会的骄纵跋扈,她善于隐忍,因此不敢冒失唐突。

她没有海伦的理性,没有伯莎梅森的感性,多的是一种在社会中打磨出的温良,这便是在社会属性下的自我。

本我的各种需求,必须迁就现实的限制。

因此基于自我层面建立起的主人公简·爱,是有血有肉的真实存在,不是完美无缺的圣人,更不是歇斯底里的疯人。

超我是人格结构中居于管制地位的最高部分,是由于个体在生活中,接受社会文化道德规范的教养而逐渐形成的。

超我有两个重要部分:一为自我理想。

终人一生,当我们摆脱了肉体腐朽的躯壳,留下精神的火花就成为传承生命和思考的源泉。

二为良心,是规定自己行为免于犯错的限制,海伦强调对于惩罚她的人表示宽容,以德报怨。

忍耐个人痛苦,不冒失行事,连累他人。

可见,象征人格结构中道德部分的超我,体现着支配人性的完美原则。

海伦去世之后的15年,她的坟头只杂草丛生,大理石碑上刻着她的名字和“复活”两个字。

复活所指,即是海伦超我精神的重新根植,在简·爱的身上,超我回归本体,传承下去,获得重生。

海伦,简·爱,伯莎梅森这样三个女性形象在矛盾冲突中表现出复杂的关系,用精神分析方法来看却是三位一体的,最终就站立成了大写的“女性”。

而与其鲜明对立的就是以罗切斯特为代表的“男性”的群体。

简·爱所处的时代中,千百万人存在于死气沉沉的困境之中,千百万人想要反抗命运却难以突破围困。

“在这大千世界的芸芸众生中,除了政治的反叛之外,还酝酿着其他的反叛。

”其中最为显著的有简·爱所代表的女性群体对于男性的反叛,她们渴求获得平等对待,获得同样的权利和机会。

由于自我受固有价值观的束缚而极度不自由,本我的属性更加大胆地突出重围,而又在超我的规束下实现最终得到超脱。

作者意图展现的女性角色不是单调的,她们的不同人格对于男性有着不同层面的影响,她们代表着女性对于自我独特性的呼喊。

以海伦为代表的女性象征着拯救与宽恕,她们用全能而完美的道德说服自我从而接纳男性。

以简·爱为代表的女性象征着温和而平静的爱,她们对于男性的态度直率真诚却又包含理性的考量。

以伯莎梅森为代表的女性形象狂暴,冲动,她们跟随内心的指引,爱憎分明,对于伤害自己的男性给予不顾一切的复仇,这些都是女性对于对立男性群体的不同情感态度的真实写照,在三者的矛盾冲突中进行着更加有力的呐喊。

参考文献:[1] 弗洛伊德.高觉敷,译 . 精神分析引论 [M]. 北京:商务印书馆,1984,9.
[2]( 英 ) 夏洛蒂 • 勃朗特.宋兆霖,译 . 简 • 爱 [M]. 安徽教育出版社,201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