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故意想起你们的(一)_高中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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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故意想起你们的(一)
我是故意想起你们的(上)
方佳艺/少年作家杯/高三(1)班
2014-05-1319:44:05
我不想矫情地写“不经意间,我想起了”诸如此类烂俗的话,我直接挑明地说,我是故意想起你们的。
一
收到钱雨短信的时候,我正从A中出来,结束了顶尖班招生考试。
在车上坐稳后,我便打开来看,“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我知道她的脾性,想都没想就简单回了“瞎说”,放下手机,望向车窗外的汹涌人潮。
许多家长自带子女前来,也有一些学生结队挤车。
车流在人群里拥堵,交警无奈化身成雕塑。
行道树上的梧桐叶推推搡搡,意欲摆脱这闷热天气下的拥挤。
可它们摆脱不了,除非离开枝干,落下来,也不过拥有暂时的空间和自由。
静音的手机被我翻开短信,“疯女人前面菜刀都拿出来砍我,要不是我外婆抱住她,我还不被她砍死。
”她以前给我提过她母亲的“暴力”,但这是她发给我的头条吓我短信。
我一时不知该回什么好。
车子已经开远了校门,正常行驶。
我想完了回复内容再尽快码字,“你是不是又惹到她了?哪有那么严重。
她毕竟是你妈。
吓吓你的。
”发完,我看了看坐在副驾上的母亲大人。
她仍倚着靠背,不语。
我看不见她的面孔,视线转移到一旁不断倒退的绿化带上,看起来像被吸
进了后备箱。
或许我的压抑也被吸走了几分。
再看短信,回了好多。
可能她又输钱了,一回来就乱七八糟骂,不停骂我成绩差,不读书……抓到东西就知道砸我,我身上肉都紫红紫红的,再她是觉得好看了,神经病一样的,刀都拿得出来……
我想象着当时的场景,用力体会钱雨的感受,却听见母亲大人的问话,不过也在意料之中,“又是钱雨吧。
找你干嘛?”她说着回过头来看我。
我抬头看了看她,微笑着回话:“问我感觉考得怎样。
”我发完“等我回家再说现在不方便”,刚要放下手机,屏幕马上又亮起,“嗯!我等你回来。
”
我感觉到后备箱的压抑被绿化带挤回了车座上,复又望向母亲。
“你考得好不好,她能帮上什么忙吗?”她的话语里并无怒气,但显然是“劝告”我少与她来往。
我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知道的。
”我深知她的良苦用心,亦不想她再说什么。
“那就好。
”她满意地笑笑,转了回去,恢复原先的坐姿。
我缓缓舒了口气,将压抑甩出窗外。
外面不合时宜地下起了雨,拍死在玻璃上,仿佛一摊摊透明的血。
雨水断断续续地流下来,流下来……雨流满窗。
钱雨,你是不是太难过了,所以才来找我,才来猛敲我的心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