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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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捷《虞美人听雨》与余光中《乡愁》的对读
古往今来,描述作者一生的颠沛流离、悲欢离合的经典诗词比比皆是,蒋捷的《虞美人听雨》以及余光中的《乡愁》就是脍炙人口的两首。
这两首诗词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是也有很多区别。
我们先来看看这两首诗词:
虞美人.听雨蒋捷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运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乡愁余光中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
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
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
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
大陆在那头
首先,这两首诗词虽然短小,却都有着非常大的时空跨度,而且都以一个非常具体的线索一以贯之。
先来看这一首《虞美人》,这首词主要描写了听雨的三幅图,三幅图画的主人公是同一个,只是年龄由少至老,形象也由年轻变为衰颓,主要情节听雨前后一致,但听雨的地点和环境则全然不同。
就像电影中表示时光流逝的三个镜头一样,无数的人生经历,无限的人生感慨包含画面中,简洁地概括了一个人的一生。
这首词的第一副画面是作者少年听雨的情景,“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少年大概实际二十岁,蒋捷年轻时家境优越,年幼无知,更不懂得国家危亡,所以经常在歌楼消磨时光,灯红酒绿,放荡不羁,红烛渐昏表示已是深夜,此夜作者在歌楼妓馆留宿,在这种情况下,作者的生活分外轻松自由,最多也只有一些青年人的闲愁只消喝酒抽烟也就会烟消云散了。
然而壮年的蒋捷经历了国破家亡,成为了无家可归,颠沛流离的流浪者,由于处境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次在客舟上听到雨声,这是的心情与少年时当然截然不同。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运低,断雁叫西风。
”在这第二副图画中,
朱仍哦刚仍在听雨,却从少年变成了壮年,已经不再年轻,却略显苍老,不是在红烛昏罗帐的歌楼上,而是孤零零地漂泊在一叶小舟上。
记得当年听于是雨声曾经使他倍感环境的温馨,然而现在的雨声却只有凄凉彷徨。
那是他不管杨柳花朵在雨中的情况,他只留恋红烛昏罗帐,可是现在不同了,流浪的孤寂使他感到时光难熬,他四处寻觅,渴望慰藉然而只有阴云密布,使他的心沉入无底的深渊,偏偏还有一只孤雁匆匆飞过,多么像自己孤苦聆听。
这一切,构成了第二副画面,与第一副有天壤之别。
有时间流逝空间轮换。
最根本的是主人公心境的极大改变,曲折地表达出社会的改变,我们体会出国家的变故与自己生活变迁的巨大,这就是本词的主旨。
过了多年凄苦生活,词人心境又发生了巨大变化。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仍旧是在听雨,但是词人此时已经两鬓斑白,听雨的地点是在和尚居住的地方,暗示自己现在过的是和尚般清静寡欲的生活。
这时候他的心情又如何?词人不再借景抒情,而是直抒胸臆,既然人生的悲欢无从把握,我们只有无论怎样心酸都漠然置之。
雨滴淅淅沥沥,多像人生离乱忧患中无尽的忧伤和流淌不止的眼泪,可是对于历尽沧桑的老人却对之无动于衷。
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毫无表情的听着这雨声,心像一口枯井,彻夜不眠这就是第三幅图画。
显示出作者的心已经麻木,任何刺激时间一长就使人麻木了。
然而这样只能说明作者的极端失望悲观,这不过是故作旷达自我安慰,他的内心正起伏无穷波浪,往事正一桩桩重现,少年欢乐,壮年的艰辛,老年的凄
苦,个人潦倒,家庭毁灭,朝廷,社稷,国家等等神圣的失落全都随着雨声奔涌到心中,在宁静的外表下隐藏着流血呻吟的心。
这首词层次分明,将自己的一生用听雨贯穿起来。
再来看看余光中的乡愁,这首现代诗歌语言质朴如同口语,富于生活气息,富于独特的韵味,是经过加工锤炼的。
“小时候、长大后、后来、而现在”这些词不露痕迹地表示出时间的变化情感的递增;"邮票、船票、坟墓、海峡"这些美在选取了代表漂泊、隔离、诀别的具体事物来承载抽象的难以捕捉的恋国思家的乡愁;“一枚、一张、一方、一湾”在于他们富于变化,准确形象地表示出邮票、船票、坟墓、海峡的形状,“小小、窄窄、矮矮、浅浅”这些叠词的使用增加了句子的音韵感,富有诗意,巧妙地表达了作者的情感;“这头、那头、外头、里头”这些方位词,显示了空间的距离,反复使用让人感到字字关情、琅琅上口的韵律。
作者向读者呈现了四幅鲜明而又具体的生活画面,让人感受到浓郁而又强烈的感情,诗人的乡愁通过联想塑造了四幅生活艺术形象。
表现了大陆和台湾分割的不幸历史,抒发了中华儿女思乡怀土、盼望祖国统一的炽烈而又深沉的情感。
诗中描述的四幅画面在时间上承上启下,对应着人生的四个阶段,将个人的故乡之思上升到了家国之思。
与蒋捷的《虞美人听雨》有着一区同工之妙,都是通过向读者呈现几幅生活画面来体现作者的思想情感的。
然而我们看到,蒋捷的词中描述的是不同时间段主人公做同一件事情的不同形象和感受,使读者在相似的情形中感受完全不同的心境。
相同的,余光中的诗歌也描述了主人公的几幅不同场景,四个情
境贯穿了诗人的一生经历,虽然短小,却十分精悍。
只是不是描述相同的事件,而是用具体的事物来体现作者的思乡、思家、或者忧国忧民的思想。
有着极强的韵律感,这是这首诗很大的一个特点。
另外。
这两首诗最后都把思想提升到了忧国忧民的境界,渴望祖国统一,和平繁荣,思想情感非常类似。
两首诗都表达了那份忧患、担当和责任,从童年中年到晚年,仍能保持一种责任和爱心,没有什么怨言,我们从中知道来人世间走一遭,遇见什么苦难都应该坦然面对,关心自己的家庭、祖国的命运,这才是我们从大诗人的作品中学到的作为贵重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