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语文的小说类文本阅读专项训练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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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语文的小说类文本阅读专项训练附答案

一、小说类文本阅读

1.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美)罗宾·西尔弗曼

十二月初的某一天,我们一觉醒来,发现外面银装素裹,下了一场好雪。十一岁的女儿艾瑞卡央求我:“妈妈,早饭后我们去滑雪好吗?”我也无法抵御滑雪的诱惑,于是我们穿戴整齐,向林肯公园高尔夫球场的大斜坡进发,那里是我们这个平坦城镇所拥有的唯一一座山丘。

我们到达目的地,小山顶上已经挤满了滑雪的人。

我们在一个瘦高个男人身边找到一处空地,这个男人也带着儿子滑雪。那个三岁的小男孩趴在雪橇上,正等着雪橇启动。“爸爸,开始吧!”男孩大声地喊道。

男人转过身来,非常有礼貌地对我们说:“我们先滑,可以吗?”

“赶紧去吧,”我对他说道,“你儿子已经急不可待了。”我的话音刚落,那位父亲便猛地推了一下男孩的雪橇,雪橇顿时飞了出去!可是并非男孩的雪橇独自向下滑行,男孩的爸爸也跟在雪橇后面拼命地奔跑。

“他肯定担心他儿子的雪橇会撞上别人。”我对艾瑞卡说道,“我们也要小心为妙。”

随之,我们坐上了自己的雪橇,伴随着飘飘洒洒的雪花,我们嗖嗖地向山下滑去。雪橇滑到山脚一条小河旁边,眼看就要撞上一棵大槐树,我们赶紧从雪橇上纵身跳下,四仰八叉地摔倒在雪地上,两人笑成一团。

“真过瘾!”我喊道。

“可是往回走得花很长时间。”艾瑞卡提醒我。

的确如此。当我们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山顶走的时候,我看见那个瘦高个男人也拉着雪橇往回走,他儿子仍然趴在雪橇上。

“看人家爸爸是怎样对待孩子的!”艾瑞卡对我说道,“我能享受这样的待遇吗?”

我差不多快要喘不过气来,我对她说:“没门,我的小祖宗,你就继续往上爬吧!”

我们到达山顶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又开始准备往下滑了。

“爸爸,快,快,快!”男孩喊着。男孩的父亲竭尽全力又猛地推了一下雪橇,然后跟在雪橇后面狂奔,到了山脚,他又开始拉着载有小男孩的雪橇往回走。

这父子俩就这样来来回回玩了一个多小时。尽管我的艾瑞卡自己能爬山不需要我照料,可是我仍然累得筋疲力尽。这个时候,滑雪的人们大部分都回家吃饭去了,山顶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最后,只剩下我们和身边的父子俩以及稀稀落落几个人还在那里玩.

我暗自思忖,到了这个时候,那位父亲大可不必再担心孩子的雪橇撞人了,尽管小男孩还小,可是让他自己拖着雪橇往回走一两次应该不成问题。可是这个男人似乎不知道疲倦,一直心甘情愿带着儿子这样开心地玩着。

后来我忍不住朝他大声地喊道:“你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瘦高个男人转身冲我笑了笑,“他是一个脑瘫患儿,不能走路。”这位父亲坦然相告,没有隐瞒。

我一下子愣住了,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们在山上自始至终没见到男孩下雪橇。他们玩得那么开心,一切看上去都很自然,我压根就没想到男孩竟然有生理缺陷。

尽管我不知道这位父亲的名字,但一周之后,我在当地报纸为我开的专栏里讲述了这个故事。也许他本人,或者认识他的人看到了我的那篇文章,因为随后我收到了一封来信:

亲爱的西尔弗曼夫人:

和我儿子每天所做的努力相比,那天我在山上使出的力气根本不值一提。对我而言,儿子才是我心目中真正的英雄。希望将来有一天,我能够像他那样坚强,哪怕只及他一半坚强我也心满意足。

(摘编自《新民晚报》,有删节)

(1)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恰当的一项是( )

A.文章站在第一人称视角,描写了一次滑雪的经历,通过对滑雪时遇到的父子二人表现的描写,表达了对那位不知名的父亲的赞美。

B.男人带着儿子滑雪时的速度非常快,“我”非常担心,但父子两人的滑雪技术很高,即使遇到危险时也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C.文中以巧妙的反衬手法,以“我”即使不照顾女儿都感觉累得筋疲力尽,衬托了那位父亲滑了几次“似乎不知道疲倦”的表现。

D.小说善于运用制造悬念的手法,读者伴随着“我”的思忖一直关注那位父亲为何拖雪橇不知疲倦,直到最后才明白真相。

(2)小说在刻画父亲这个形象时,突出了他的哪些形象特征?请简要分析。

(3)文章在结尾安排那位父亲给“我”的那封信,有什么作用?

2.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信任

陈忠实

一场打架事件搅动了罗村大队的旮旯拐角。被打者是贫协主任罗梦田的儿子大顺。打人者是今年年初平反后刚刚重新上任的党支部书记罗坤的三儿子罗虎。

那些参与过四清运动的人,那些四清运动受过整的人,关系空前地紧张起来了。一种不安的因素弥漫在罗村的街巷里……

春天雨后的傍晚,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块块云彩悠然漫浮;麦苗孕穗,油菜结荚;南坡上开得雪一样白的洋槐花,散发着阵阵清香,在坡下沟口的靠茬红薯地里,党支部书记罗坤和五六个社员,执鞭扶犁,在松软的土地上耕翻。

突然,罗坤的女人失急慌忙地颠上塄坎,颤着声喊:“咱三娃和大顺……打捶,顺娃……没气……咧……”罗坤喝住牛,插了犁,跑上前:“现时咋样?”

“拉到医院去咧……还不知……”“啊……”

罗坤把鞭子往地头一插,下了塄坎,朝河滩的打井工地走去。罗坤盯着儿子:“你和大顺打架来?”

儿子一五一十地述说了前后经过,他不隐瞒自己寻事挑衅的行动,倒是敢做敢当:“他爸四清时把人害扎咧!我这阵不怕他咧!他……”

罗坤再也忍不住,听到这儿,一扬手——“啪!”

罗坤转过身,径直朝梦田老汉的门楼走去。上房里屋里,传出一伙人嘈嘈的议论声:“这明显是打击报复……” “他爸嘴上说得好,‘保证不记仇恨’,屁!”

说话的声音都是熟悉的,是几个四清运动的积极分子和梦田的几个本家。他站在院中,大声喊:“梦田哥!”

屋里谈话声停止了。梦田老汉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并不下来。罗坤走到跟前:“顺娃伤势咋样?”

“算咧算咧!”梦田老汉摇着手,“棒槌打人手抚摸,装样子做啥!”说着,跨下台阶,推起车子,出了门楼。

罗坤走进自家门,屋里围了一脚地人,大都是四清运动和自己一块挨过整的干部或他们的家属。他们正在给胆小怕事的老伴宽解:

“甭害怕!打咧就打咧!”

“谁叫他爸四清运动害了人……”

罗坤黑煞着脸,表示出对所有前来撑腰打气的好心人的冷淡。他不理睬任何人,对他的老伴说:“取五十块钱!”

老伴问:“做啥?”“到医院去!”

屋里的男人女人,看着气色不对,也纷纷低着眉走出去了。治安委员和团支书后脚跟着前脚来了。

罗坤说:“你俩把今日打架的事调查一下,给派出所报案。”

说罢,罗坤站起身,拎起老伴已经装上了馍的口袋,推起车子,头也不回,走出门去。整整五天里,老支书坐在大顺的病床边,喂汤喂药,端屎端尿,感动得小伙子直流眼泪。

梦田老汉对罗坤的一举一动都嗤之以鼻!做样子罢了!及至后来看见儿子和罗坤亲亲热热。“没血性的东西!”他在心里骂。

第七天,大顺的头上缠着一圈白纱布出院了。罗坤执意要小伙子坐在自行车后面的支架上。“大叔!”大顺在车后轻轻叫,声音发着颤,“你回去,也甭难为虎儿……”

罗坤没有说话。

“在你受冤的这多年里,虎儿也受了屈。他有气,我能理解……”

小伙子在身后继续说:“听说你和俺爸,还有大队长清发叔,旧社会都是穷娃,解放后一起搞土改,合作化,亲得不论你我……前几年翻来倒去,搞得稀汤寡水,娃儿们也结下仇……”

“我回去要先找虎儿哩!他不理我,我偏寻他!”小伙子说,“我们的仇不能再记下去!”罗坤再也忍不住,他跳下车子,拉住大顺的手:“俺娃,说的对!”

姜所长告诉罗坤,要对罗虎执行法律:行政拘留半个月。“执行吧,没啥可说的!”罗坤说,“法律不认人!”

民兵把罗虎带进办公室里来,罗坤瞧一眼儿子,转过脸去,摸着烟袋的手,微微颤抖。

就在民警把虎儿推出门的一刹那,一直坐在墙角,瞪着眼、噘着嘴的贫协主任梦田老汉,突然立起,扑到罗坤当面,一扑踏跪了下去,哭了起来:“兄弟,我对不住你……”

罗坤赶忙拉起梦田老汉,把他按坐在板凳上。

社员们从街巷里、大路上也都围到办公室的门前和窗户外,他们挤着看党支部书记罗坤,那黑黑的四方脸,那掺着一半白色的头发和胡茬,那深深的眼眶,似乎才认识他似的。 罗坤坐在那里,瞧着干部们说:

“同志们,这十多年来,罗村七扭八裂,这一帮和那一帮,这一派和那一派,沟沟渠渠划了多少?这个事不解决,想发展生产吗?难!人的心不是操在正事上嘛!我们罗村的内伤不轻!我想,我们挨过整的人把心思放远点,不要把这种仇气,再传到咱们后代的心里去!”

办公室门里门外,屏声静气,好多人,眼里蓬着泪花,那晶莹的热泪下,透着希望,透着信任……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注重从小事件中反映大时代,罗村的一次打架事件折射出四清运动中人整人所留下的历史记忆,乡村寻常事件富有了鲜明的时代感。

B.罗坤得知打架真相就忍不住打儿子,后来儿子被民警带走,又“转过脸去,摸着烟袋的手,微微颤抖”,可见他是感情用事的性情中人。

C.小说第三段穿插环境描写,不仅写出乡村美丽的春景,舒缓小说的叙事节奏,更预示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而富有生机的新时代已到来。

D.打架事件后,村民们从强烈不安和对立转化为“眼里蓬着泪花”,既反映荒诞历史带给人们的惨痛与恐惧,也体现出他们的质朴与善良。

(2)请以罗坤为例,谈谈小说塑造人物形象时运用了哪些表现手法。

(3)小说主要情节呈现的是彼此的不信任,题目却为“信任”,是否自相矛盾?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

3.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苦 恼

契诃夫

暮色昏暗。大片的湿雪绕着刚点亮的街灯懒洋洋地飘飞,落在房顶、马背、肩膀、帽子上,积成又软又薄的一层。车夫姚纳•波塔波夫周身雪白,像是一个幽灵。他在赶车座位上坐着,一动也不动。他那匹小马也是一身白雪,它那呆呆不动的姿、它那瘦骨嶙嶙的身架、它那棍子般直挺挺的腿,使它活像那种花一个戈比就能买到的马形蜜糖饼干。姚纳和他的瘦马已经有很久停在那个地方没动了。他们还在午饭以前就从大车店里出来,至今还没拉到一趟生意。可是现在傍晚的暗影已经笼罩全城。街灯的暗淡的光已经变得明亮生动,街上也变得热闹起来了。

“赶车的,到维堡区去!”姚纳听见了喊声。他猛地哆嗦了一下,从粘着雪花的睫毛里望出去,看见一个军人,穿一件带风帽的军大衣。

姚纳就抖动一下缰绳,从背上和他的肩膀上就有大片的雪撇下来,那个军人坐上了雪橇。车夫习惯地挥动一下鞭子,那匹瘦马也缓慢地离开原地走动起来。

姚纳在赶车的座位上局促不安,他回过头去瞧着乘客,努动他的嘴唇,他分明想要说话,然而从他的喉咙里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只发出咝咝的声音。

“什么?”军人问。

姚纳苦笑一下,嗓子眼用一下劲,这才沙哑地说出口:“老爷,那个,我的儿子……这个星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