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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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安放的青春说者无心涛涛授课听众有意惴惴拍卷人生宇宙间,岂非一玄妙不可捉摸之悲剧乎?诚然,正如张恨水先生所说的那样,朝不知夕,此时妻儿团聚,品茗吟诗,微醺登榻之乐,明日仍可得否?未可卜也。

人生在世,悲剧诚然很多,若是坦然待之,倒也一切淡之了。

人生就像盐罐里掺合了些许的糖,不总是忧伤,这一粒粒糖的希望,让人守得住独自彷徨的寂寥,在其随着时间慢慢退变,消失殆尽之前。

然而,对于林子轩、楚天他们来说,这粒糖太小、太微不足道了。

浑浑噩噩的虚度,最好地诠释着青春的定义——那些任意挥霍有无处安放的时光!这是昆虫分类学的最后一节课,应到58人,实到50人,这对于或忙于考研、或忙于工作、或忙于二人世界卿卿我我的大三,已是破天荒的高到课率了。

这不,老师也不会这样满足的洋洋得意!老师,不高,却嗓门极高,常吵得领班几个教室自习的学生,跑到本班来关上教室的门,很黑,一排洁白的糯牙,却亮的光彩照人。

杰伦式的含糊吐字本已叫人难懂,机枪似的语速,更叫人望尘莫及!认真听课的学生无不感慨,那平仄起伏、优雅婉转的黄梅腔遭到这般辱没!这节课,林子轩早早就到了,倒不是他突然精神错乱,转型发狠,爱上了学习,只是因为这是切身关乎考试成绩的最后一节课。

要知道,平常学的好坏与考的好坏没有半点关系,大学学习贵在博学多识,学生少于精力细细深究。

老师,作为过来人自然深明其理事,何况面对的是这些捧场“认真”的学生,更没有故意为难的必要,强调几句重点,突出几道必考题只是时间的问题。

只是一切心照不宣罢了。

现在,第二节仅剩下不多的时间,老师仍旧没有半点透题的迹象,林子轩终于开口道:“这是老师吗?”史杰道:“恩!”林子轩长舒一口气道“呵呵,不好意思第一次来上课,不过这是老师吗?”史杰道:“恩?”林子轩道:“怎么这样子年轻?”史杰笑了笑了道:“不是他年轻,只是不觉之间我们已然长大!无论是在被小学生称为叔叔之后的不适,还是在独自一人在外漂泊流浪,这种不觉其实早已烙上了岁月的痕迹,与其说是不觉,倒不如说是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这种仓促、一夜之间的长大!”林子轩朝着史杰敷衍的笑了笑,便将视线重回到老师与手机之间。

说完,史杰便接着自顾自地翻阅着教材,外地的他似乎已然习惯了本地老师在语言上的排外,虽然无奈,倒也无可奈何。

自学倒也无妨其对“千钟粟”和“颜如玉”的执着追求,不然他也不至于又肥又色,借用林子轩对其评价——橘子皮——又黄又涩。

老师唇焦口燥的呼喊,换不来他的一丝怜惜与心疼,史杰依旧埋头于书中,只见他微眯着双眼,盯着书中的小子拓展部分。

林子轩实在无聊,恰好手机又在哇哇叫了几声之后关了,便拿着书翻了起来。

林子轩望着书的封面,道“咦,你的书和我的咋不一样呢?”史杰道:“本着节约国家资源的高尚情操,这书是从从上届学长借的。

科学技术的发展真是日新月异,只有一年,课本便有了更换的必要!足见我们学校紧跟科技的前沿呢!”出于好奇的本能,林子轩翻看了书的内容,发现同一页的内容相似之处十有八九,定睛细看,不同之处只是老书的第一句经过删繁就简之后在新书标题处赫然成了“昆虫习性”。

林子轩又翻到了封面,原以为两本书的作者会出于同人之手,定睛之后却发现两人名字差的很远,毫无半点亲兄弟的血缘关系。

铃声到底无情,还是响了,老师讲到“山重水复”之处,还未回过神来,就已下课,半分失落,半分恍然,激情却不曾减去一分,依然高昂奋进。

林子轩留意着老师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以及每一个面部神情,生怕重大信息一去不返,遗漏决定自己生死存亡的大题,林子轩认真听了很久,渐渐,发现原来老师所说的并非无可听取去之处,不禁无限惋惜,以前浪费的大好时光。

楚天、王若飞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位各自不高的老师,哀怨、渴求,像极了一个孤独的妻子盼着长久未归的丈夫。

老师也似乎读懂了这眼神的所包含的期待,便打开了标有“重点”的文档。

老师道:“随便的看看吧,不一定都考!”林子轩道:“山炮,别看了,记下来啊!快,麻溜的!”史杰道:“何必呢?就算老师给的全都考了,又怎么样呢?”林子轩道:“列宁不是说过吗,宁要少些,也要好些!”史杰道:“这种捷径,我想还是不必了!”林子轩见对方没有反应,抢过对方的手机忐忑的拍了下来。

惴惴不安的心情既是对老师所给出已有事物获取的欣喜和舒心,更是对未知事物无限的向往和惆怅。

史杰何尝不知道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可以省去复习时很多无谓的弯路,只是在他眼中学习一旦拘泥于考试,那结果是很可悲的了,而唯一的捷径便是勤奋了。

苦苦相逼亦难诉实情久久等候方才引注意(自习室,打印室)苦苦相寻成败转头空久久等候真假辨雌雄青春是美好且短暂的,短暂到只一眨眼一切种种的美好便成了怀念的过往。

这短暂仿若大麻,方始诱惑,倒也不觉,只是倏地消散,便觉百般不适了。

庆幸的是这短暂的消逝并非无迹可循,其征兆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痕迹鲜明起来,不幸的是当人们有所察觉时,却宁愿选择更加肆意地挥霍,恐怕,这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的短暂一旦消逝便真的再回不来了!博学楼下,林子轩拖着楚天的朝里走来。

林子轩道:“把你弄来,你们家何婉婷不会怪我吧?”楚天道:“她去忙其他事了!”林子轩道:“那好,陪你自习,那考试时有不懂得可以请教你了!”这么多年了,林子轩习惯了考试之前陪着楚天一同自习了,一者,可以打消对方懒惰的念头,监督对方好好学习,二者,可以省去自己看书时的头晕脑胀,三者,可以在考试时抄的心安理得——没有自己的陪伴和今天,哪有你小子今天的从容淡定!当出现不公平时,人们早将互利双赢抛出脑后,取而代之的是投入与回报的比率,楚天当然也心生不忿,凭啥自己累死累活的学习成果被游手好闲的对方蚕食。

不过林子轩就是林子轩,他总有自己的办法,既然威逼“不好好学习,没有女孩子喜欢”不成,便换成利诱。

而楚天也在林子轩一次次介绍女孩子的面前明白,真爱本是不其然而然的事,强求不得。

的确,有的女孩能有让自己怦然心动的感觉,但那是鉴于对方容颜姣好,气质可嘉的前提,毕竟彼此不识,没有一同生活的经历,一见钟情于容貌,自是很笑之极的事了!不过明白这些,良苦用心也好,刻意讨好也罢,出于人情,楚天还是对林子轩一同自习也默然许之了。

楚天道:“我也没怎么听课和复习,不过,帮你及格是足够了!”说着二人便来到了一楼自习室。

林子轩道:“看前面这一对情侣就知道平时贪玩不学习。

”楚天望着前面挨个教室找座位的情侣不解道:“嗯?”林子轩道:“现在都这个点了,还在一楼徘徊,只能是被拒之门外,按照我的推算三楼以下绝对是没有座位了!”楚天道:“不要和我说,不见你的时间都在上自习看书!”林子轩甩了甩长长的刘海笑道:“自习是真,看书倒是假。

”楚天望着对方,恍然明白,心中念道:不知这次被霍霍地是哪家女子。

正想着,楚天便被林子轩拖到了四楼,四下寻找无果之后,接着来到五楼。

考试将近,自习座位供不应求那是自然,林子轩没想到跑满整个四楼五楼没有收获,很是郁闷。

正苦恼之时,一旁的楚天便推开了一扇门,朝内望了望,露出一丝窃喜。

楚天激动地撇下一旁的林子轩朝内奔去。

楚天很是诧异,为何周围的同学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仔细想想,可能是自己过于激动,动作过大而吵到一旁的他人,便小心翼翼放下书包,掏出书本。

这时林子轩跑了过来,一手拽着楚天,一手拿过书本和包,狠狠地将楚天向门外拽去。

楚天无力的反抗,显得苍白,只能回过头死死地盯着那张空位任由林子轩拖走,满肚子惋惜和不解。

余光之中,撇到了几位女生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望着自己。

门外,楚天道:“你疯了吗?这可是最后的位置了!”林子轩道:“你才疯了呢!你知道这是什么座位吗?”楚天气道:“管他呢!我知道是个空位没人坐就行了!”林子轩道:“我来给你普及点常识,刚才你进的教室是我们学校特地空出用来培训科技创新的同学所用,后来我们学校有了钱便换了地方,而这教室便留了下来,作为奖励留给了当时科技创新班的同学考研所用,创新班的同学也每人配了一把钥匙,再后来那些同学毕业之前便把教室里的作为留给了他们选的学弟学妹们,钥匙也随之穿了下去。

为了营造一个好的考研环境,一种排外的氛围早已在这间教室形成。

”楚天突然明白为何刚才教室里的每个同学用那样的眼神望着自己,只是心中不平道:“凭啥学校的公物成了他们的私物!”林子轩没有回答,不是因为不知作何回答,只是有时知道答案又能怎样呢?林子轩道:“咱换到图书馆吧!还没去过呢不知怎么样,蛮期待的!”很快两人便在图书馆艰难的找到了两个座位。

楚天掏出书后,无比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座位,较寻常更为认真得复习起来。

林子轩翻开了书,可是没有感觉,便无聊的四处打量了起来。

他发现在他身旁落脚的两位仁兄相貌奇丑,面部狰狞,让人久久不能释怀,看了一眼之后便彻底地将那两位仁兄所处的周遭从视野剜除。

楚天道:“看着座位,我去上个厕所!”林子轩点了点头,便继续搜索着。

等了很久,不见楚天回来,无聊感顿生,心想若是一旁坐着美女干多好!又过了一会,楚天回来了。

林子轩问道:“怎么这么久?”楚天道:“别说了,上了一次厕所连着跑了三楼。

”林子轩道:“怎么了?”楚天道:“这层的坏了,跑到四楼也坏了,五楼才是好的。

还有上楼梯的时候楼道里没灯,差点没摔着。

”林子轩道:“这不是新建的嘛!”楚天道:“呵,好官腔啊,因为新就可以允许厕所成摆设,楼道漆黑没灯,因为新就可以原谅小半的书架空空荡荡成了摆设,因为新将所以的这些想成理所当然吗?”林子轩道:“那能咋样呢?慢慢改呗!”楚天道:“早干嘛去了!”林子轩道:“好了,看书吧!考试要紧!”林子轩见对方将注意力转移到书本上便继续四处打量了起来。

突然看到楼下的电子屏幕上印着“欢迎教育司副司长XXX莅临指导”,不觉一怔,连外行的学生都满腹牢骚的图书馆,在专家面前不是给咱学校跌份吗?突然,身旁两人的离去,将林子轩从思考中拉扯回来。

林子轩不慌不忙的将书拿出,给身边的座位占了,而留下了对面的座位。

楚天道:“还有人来?”林子轩道:“恩!”楚天道:“谁这么有幸能让你给她站位?”林子轩盯着位子的前方道:“不认识!”楚天道:“不认识?”林子轩道:“不过会认识的!”楚天被对方的回答弄得满头雾水,响了半天突然明白道:“你真无耻!”林子轩笑了笑,没有说话,依旧朝着空位前方,死死看着。

虽是过了自习站位的大好时间,但忙碌的人们总有各种迟到的理由,不一会,空位前还是出现了一个身影。

楚天望着林子轩懊恼的神情,回过头朝后望去,忍不住大笑道:“这次你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吧!难得你良苦用心,把身边的位置占了好让美女坐你对面!没想到,等来的是个毫无半点女人第一特征的‘春哥’!”林子轩在鄙视的嘲笑声中不肯服输的苍辩驳道:“我这种争取的精神,奈何无人解得!”似苦非苦红尘妃子笑是福无福落寞书生哭(食堂,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