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机制变革的意义和实践

学校机制变革的意义和实践——2006年11月 27 日在新乡教育学院校长班讲素质教育、课程改革挑战现行学校机制基础教育已经到了以实施素质教育和推进课程改革为主题的“内涵发展”的重要时期。

而实施素质教育和推进课程改革，困难重重，举步维艰。

情况非常复杂，但大体上可以分为社会与学校两个方面的原因。

就学校内部而言，首先人们公认“教师素质”还不适应，于是有了“课程改革成亦教师，败亦教师”的结论。

而相对于学校管理而言，教师是“弱势群体”。

他们的教育思想、行为、甚至能力都要受到学校管理的制约。

由此人们开始认识到了改革管理制度（本文只讨论学校内部管理制度的改革问题）的重要性，于是又有了课程改革到了“突破制度瓶颈”的关键期的共识。

我们大家都是校长。

从自己的角色、职能出发，我们关注问题的视点应聚焦于学校内部体制和机制的改革上。

而要讨论分析问题，也就必然牵涉到校长角色和职能的重新审视和定位问题。

我们都是实践者，现在最应该思考的是“我们应该做什么”和“我们能够做什么”这样两个问题。

所以，我认为“变革学校内部机制”应是我们考虑的重点，同时也是我们可以——但不是“完全、彻底”——做的课题。

一、以现行学校机制推行素质教育和课程改革无异于抱薪救火和缘木求鱼。

体制决定着机制，机制决定着组织的效能。

现行学校内部体制是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比附“行政机构”设计的，它决定了学校内部机制的“行政”性质。

在这样的制度之下，学校职能类似于“行政机构”，要在这样的制度下搞教育改革，其困难之大，可想而知。

校长和教师学习、改革、创新的热情和能力是怎么丧失的？（一）“训练出来的麻木和无能”。

长期以来，我们的教师除受学校其他各项制度约束之外，在教学方面，还有严格的“教学常规”制度的规范约束。

怎么样写教案，怎么样上课，怎么样听课和评课，怎么样布置作业，什么时候“统一考试”，考试之后怎么样评比、奖惩等等，都规定得具体而微。

既没给教师留下任何自由发挥的余地，也不允许他们去自由发挥。

而且连教学重点、难点、知识点和作业习题都是统一规定的。

长此以往，教师们的工作全部“机械化”了。

他们甚至连作业题和测验试卷也不会编制了。

虽然，每个学校都有“学习”和“教研”制度要求，但是哪一天“理论学习”；哪一天“业务学习”；哪一天“教学研究”（本来“学习”与“教研”是不能并列的概念，但不少学校的制度都是把二者分开的），不但时间，而且连内容也规定死了。

试想，在这样的制度文化中，教师们哪能培养起学习的热情和改革、创新的能力？因此我说教师们便有了“训练出来的麻木和无能”。

教师如此，校长又何尝不如此呢？不过在一个学校，校长毕竟具有较大的“自主权”，因此责任也应主要由校长来负。

（二）“组织的学习智障”。

这是美国学者彼得·圣吉使用的一个概念。

他经过长期研究，发现许多组织——企业、政府、教育机构——之所以不能发现潜藏的危机和学习应对挑战的新知识，原因在于组织本身具有“学习智障”。

所谓“学习智障”，是指“组织的设计和管理方式、人们定义工作的方式、员工教育与互动的方式”等等。

“学习智障”，简单说就是学习的智力或智能障碍。

请客观冷静地审视一下，我们每个人所在的学校，是不是都存在“学习智障”？按理说，学校应该最具有“引发学习热情和能力”的功能。

但实际上，我们的绝大多数中小学具有这一功能吗？我们的中小学生那么艰苦地为“应试”而拼搏，这算不算真正的学习暂且不论，而绝大多数中小学校长和教师不爱学习和不会学习，应该说是普遍的事实。

我有一个最有力的论据足以支撑这一观点。

这一论据是：我国的课程改革何以如此艰难。

请大家想一想，假若中小学校长和教师的多数是真正的“学习者”和真会“学习”，课程改革会如此艰难吗？（三）行政化了的组织架构和领导行为。

我国现行的学校内部组织机构的设置，基本上是“行政化”了的：校长、副校长到各科室直到教师个人。

从上到下，一级管辖一级；从下到上，则是一级服从一级。

典型的“科层等级制”。

而“管理”或曰“领导”行为，则基本上是“指挥”、“指令”与“执行”、“服从”式的。

在这样的组织架构中，除校长一人之外，其余的各个组织以及各个人，自主创新的主动性发挥的空间非常之小。

根据美国学者萨乔万尼的研究分析，校长的“领导权威”有五种来源。

第一是“科层制”本身所具有的“权威”；第二是“心理权威”；第三是“技术—理性权威”；第四是“专业权威”；第五是“道德权威”。

这五种“权威”中的二、三两种其实也基于第一种，而第四、五种则基于“学习型组织”。

五种权威，都有各自的合理性。

但是，前面三种“权威”正面作用发挥的同时，也会带来较大的负面作用。

因此，学校要想成为真正的有“效能”的学校——学习型学校，则应该采取第四、第五种“领导”方式。

因此，萨乔万尼把他的书名定为《道德领导——抵及学校改善的核心》。

（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

“专业领导”和“道德领导”都有特定的内涵，他们都属于“学习型学校”的重要概念。

中央教科所刘芳教授主编的中小学教师校长研修教材丛书《有效学校》、《有效研修》之中都有论述，大家可以参考学习。

经过对现行学校管理实践的反思，我们可以看到，在“行政化”了的机构和管理行为之下，无论是校长抑或是教师都不可能产生真正的学习愿望和改革创新热情。

所以，彼得·圣吉指出，要想克服“组织的学习智障”，就要进行“改善心智模式”——改变人们的思维、行为方式的修炼。

二、请分析几类“典型”的例子。

（一）“常规管理”怎样把人管“死”了？1、为什么县、乡学校中难以产生像师大附中、新乡十中、省实验中学这样的学校？为啥不能培育出真正的“教研”氛围来？2、为什么有的“内行”校长办学效果反尔不如“外行”校长？我最近听到两个语文老师说，在他们学校，老师们是“两天批作文，一天批周记，剩下两天是抄教案”。

他说的当然是上课以外的时间。

他说他们学校规定，学生的作文和周记，必须“页页见红”——即有教师的批注。

可以想像，在这样的学校之中，教师们哪里还会有用于学习和发展的时间？（二）还有更可怕的“特殊管理”。

有些事情若不是亲见、亲闻，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当你确知有此事的时候，除了“惊愕”之外，你还能有何感想？在现实中，的确存在着这样的学校。

在规定的“学习日”中，把教师集中到一室，要大家做“读书笔记”，完不成“规定数量”的不准离去。

这样的使人哭笑不得的“学习管理”下，学习岂不异化为不近情理的事情！谁还能相信这样的学校会有真正的学习？（三）还有最具“典型”意义的例子。

我亲自考察了一个学校。

学校“硬件”在我看来相当不错，校长、副校长业务内行，非常敬业，而且很“团结”；师资力量也不比别的学校弱，学校也曾有过辉煌时期。

但办来办去，却把学校办得江河日下，“奄奄一息”了。

校长为此迷惑不解，请我们几个“专家”去帮助“诊断”。

一走进校长办公室，满墙的“规章制度”（多达30种）就好像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因。

而一旦与教师们作“深度会谈”，则更证实了我的第一印象的正确。

这个学校是一个“规范”死了的典型。

老师们说：“只要来到学校，无论哪一时刻哪一空间，都有制度管着你！”而且，“制度还在不断地增加”：只要教师中出现了原有制度管不住的问题，马上就有新制度出台。

而且更使我不可理解的，有一项专门禁止教师“看课外书”的制度。

经向教师了解，才知道这一个制度出台的背景是，领导发现有一位教师在自习课上“看课外书”了。

在与这个学校的领导座谈时，我向他们提出了在“管理”上要实现“七个超越”的建议，发表于今年的《教育时报》“教师节专号”上。

校长们如有兴趣，可以参阅。

我的“七个超越”，全是针对这种“管理主义”的。

作为一个校长，看到盛行的“管理主义”，我有时觉得，我们不是在领着教师搞教育，而是在监视着教师搞“劳教”！难怪有的学校教师会与学校领导有那么严重的对立情绪。

三、简单的结论（一）素质教育和课程改革，要求我们必须重建学校的组织文化和管理文化。

因为，“在规范的管理下，是出不了创新人才的。

”（陶西平语）（二）创新意识和创新能力是思想自由宽松的学校环境里的自然产物。

校长的使命，就是营建这样一种环境。

（三）“当团体真正在学习的时候，不仅团体整体产生出色的成果，个别成员成长的速度也比其他的学习方式为快。

”[1]面对素质教育和课程改革的挑战，面对越来越激烈的校际竞争，教师必须人人成为真正的“学习者”，学校必须按“学习型组织”的要求重新设计。

我们校长们，在社会和教育转型之中，正经历着思想意识、道德观念和角色职能的更新转变。

这种更新和转变可能是痛苦的，但是不经历这种痛苦，我们就不能胜任现代学校的“校长”工作。

我们应该不辱使命。

“再造组织的无限生命”“管理体制将决定企业、政府和教育机构的特质。

而这些特质将会塑造未来社会的形貌”。

[2]“未来真正出色的企业，将是能够使各阶层人员全新投入，并有能力不断学习的组织”。

[3]一、“学习型学校”才是最富有生命力的学校（一）问题的提出今年高招（以辉县市为例），县区高中为何输于新乡市一中、河师大附中？今年中招，农村（包括县城）初中，为何“突然”输于新乡市区初中？我相信所有农村校长都在反思，尤其我们辉县市的中学校长更是在进行很深刻的反思。

对这一“事件”，我和赵来运先生有一个共识：“差距在于读书、学习”。

长期以来，我们农村中学校长没有像新乡市的校长们那样认真地对待教师的研究学习，没有把教师的专业成长真正地提到管理日程上来。

教师、学校要成长、发展，要赢得竞争，必须“学习”。

（二）关于“学习”和“学习型学校”1．什么是“学习”？真正的“学习”，不仅仅限于读书以获得知识（尽管对于教师而言，这是“基础性学习”），它理应包括发现和解决教育中的问题，搞清自己工作的真实目的，确立自己工作的价值观、掌握教育的新技术手段，培养自己发现、利用、创造教育资源的能力，培养总结经验并将其提升为教育概念、理念、思想的能力……由此，我们可以看到，教师的学习是内涵深刻丰富的实践活动。

这样的学习与教师的职业生涯相始终，它可以改变教师的工作性质，它将教师的工作与研究融为一体，工作研究化，研究工作化，教师将因此彻底甩掉“教书匠”这一不光彩的帽子。

这样的学习将使教师的工作越来越“专业化”。

而专业化的过程正是教师的社会地位不断提高的过程。

这样的学习能够提升教师的职业生命价值；教师们因学习而“不断理清并加深个人的真正愿望，……不断实现他们内心深处最想实现的愿望，他们对生命的态度就如同艺术家对艺术作品一般，全身心投入，不断创造和超越，是一种真正的‘终身学习’。

”[4]2．什么是“学习型学校”？“学习型学校”是一种崭新的组织、制度设计模式。

在“学习型学校”中，各种组织的设置都彻底地摆脱了“行政机构”影响，他们的性质是“学习团体”和“领导学习”的团体。

在这样的团体中，领导是其中的一个成员——即一个学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