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时代远程开放教育:加拿大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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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时代远程开放教育:加拿大篇作者:[加]托尼·贝茨来源:《中国远程教育》2019年第07期【摘要】; 由于地理上的原因,加拿大的远程教育历史悠久。
本文首先介绍目前加拿大远程开放教育机构的类型和服务范围、远程教育课程设计的质量保证,以及与美国在远程开放教育领域的异同,接着分析加拿大远程教育和在线学习领域的多种创新,最后讨论了加拿大在这个领域面临的挑战和机遇。
【关键词】; 远程开放教育;在线学习;高等教育;质量保证;创新;加拿大【中图分类号】; G420; ; ; ;【文献标识码】; B; ; ; ;【文章编号】; 1009-458x(2019)7-0066-11导读:1969年欧洲迎来了英国开放大学(Open University, UK),几乎与此同时北美的加拿大也创办了一所公立远程教学大学——阿萨巴斯卡大学(Athabasca University)(1970年)。
但是,这两所远程教育机构有很多不同之处。
首先英国开放大学是“国立”的,由中央政府创办,而阿萨巴斯卡大学则是“省立”的,由阿尔伯塔省斥资创办。
与前者相比,后者好像较为“默默无闻”,但事实上加拿大远程开放教育一直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尤其是阿萨巴斯卡大学,对全球远程开放教育的理论与实践做出了巨大贡献。
本文作者托尼·贝茨教授是现代远程教育的开拓者,英国开放大学建校元老(最初二十名员工之一),在英国开放大学任职20年后,1989年移居加拿大,加盟不列颠哥伦比亚开放学习机构(Open Learning Agency)。
即使在2003年退休之后,仍然老骥伏枥,一直不遗余力地推动加拿大乃至世界各地远程开放教育事业的发展,在国际远程开放教育界享有盛誉。
本文的点评专家特里·安德森教授在国际远程开放教育舞台上同样久负盛名,他提出和参与主创的一些理论经久不衰,至今还被广泛应用于远程开放教育理论研究和实践探索中,比如“交互等价理论”和“探究社区模型”。
他们都是我国远程开放教育领域家喻户晓的人物,一直以来对本刊关爱有加,多次赐稿“国际论坛”。
毋庸置疑,他们是全面、系统、准确地介绍加拿大远程开放教育发展历程、成就、挑战和机遇的不二人选。
本文开篇画龙点睛地指出了加拿大发展远程开放教育的两个根本原因:国土广袤、人口分布稀疏和优越的经济社会发展条件。
与德国一样,负责加拿大教育(包括远程开放教育)事务的不是联邦政府,而是十个省和三个地区的政府。
联邦政府给学生和家长提供资助(包括减免税收),拨款支持教育研究和创新,但没有设立负责全国教育事务的联邦部门。
加拿大公立中学后教育机构包括大学、理工学院(技术学院)、一年制和两年制专业技术和职业学院,以及魁北克的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学院。
几乎所有大学都是公立的,新不伦瑞克省有两所私立营利性大学(佛雷德里克顿大学[University of Fredericton]和约克维尔大学[Yorkville University]),但是它们作为大学的合法性在新不伦瑞克以外便得不到承认。
安德森教授在点评中分析了加拿大没有全国性教育体系的历史原因,并指出“各省各自独立的教育体系却非常有利于创新以及更能适应本地情况”。
由于没有负责高等教育事务的联邦机构,所以无法统计加拿大有多少远程开放教育学生。
2017年的一项调查显示,以课程注册人数计算,“在线学分课程的招生人数占大学层次课程总招生人数的16%和学院层次课程总招生人数的12%”。
加拿大仅有两所纯远程教育公立大学:阿尔伯塔省在1970年创办的阿萨巴斯卡大学和由魁北克省创办、以法语为教学语言的TÉLUQ大学(魁北克大学[Université du Québec]校区之一)。
另外还有两所开设纯在线课程和专业的传统大学(均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汤普森河大学(Thompson Rivers University)(该校专门设立开放学习分部[Open Learning Division]负责这项工作,并与省内另外三所大学联合开设远程学位课程)和皇家大学(Royal Roads University)(該校提供三种学习模式:纯面授教学、混合式学习和纯在线学习)。
双轨模式院校始于20世纪90年代,它们所开设的课程可以分为四种类型:独立的纯在线课程、纯在线本科学位专业、硕士学位专业(主要服务在职专业人士)和非学分课程或专业(可获得证书或文凭)。
这些院校大多同时提供面授和远程课程,参加相同的考试,颁发相同的学位证书。
值得一提的是,加拿大各省至少有一所大学同时提供在线教育和远程教育。
但是,总体看,纯远程本科专业数量不多,而且主要集中在阿萨巴斯卡大学、汤普森河大学的开放学习分部和魁北克TÉLUQ大学。
虽然没有“全国统一领导”,但是加拿大一些地方政府和高等教育机构一直致力于通过各种形式(“元组织”[meta-organization])协调和促进远程开放教育的发展,比如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BCcampus、安大略省的Contact North/Contact Nord、安大略省大学理事会(Council of Ontario Universities)和加拿大虚拟大学(Canadian Virtual University)。
阿尔伯塔eCampus (eCampus Alberta)、曼尼托巴eCampus(eCampus Manitoba)、安大略eCampus(eCampus Ontario)和Contact North/Contact Nord 还是学生在线门户,可以在它们的网站上找到相应省份大部分大学和学院开设的课程。
加拿大虚拟大学则是由11所大学组成的合作机构,除了共享课程和专业资源外,一个很突出的作用是成员机构之间实现学分互认(加拿大在这方面没有统一框架),从而使学生有更多选择,也有利于开设面向全国的远程开放教育课程和专业。
文章还简要介绍了几个全国性在线和远程教育工作者组织。
在质量保证方面,“大多数省份都设立了针对公立大学和学院的学位质量保证委员会,以及针对私立大学的认证委员会”,知名大学则有更大的自主权。
一般而言,在线和远程课程需要经过与常规面授课程相同的审批程序,但前者还要接受更多的内部审查。
与世界各地普遍做法一样,加拿大远程开放教育机构需要聘请兼职教师参加教学工作,确保有合理的师生比率和师生互动。
课程开发以团队为单位进行,主要是基于学习管理系统设计课程,采用的是通用课程设计原则,然而,随着在线学习的发展,通用课程设计已经开始难以适应新要求。
安德森教授在点评中也指出,“以前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是各个机构使用自己的学习管理系统,这种情况现在已经逐渐消失或得到改进:从教师拥有更多控制权的视频课程平台到聚合了学生社交媒体的平台,应有尽有”,并提到他和另一个研究者的一块“试验田”——Athabasca Landing“精品”社交网站①。
从教学质量看,公立教育机构的远程开放教育质量能得到保证,在线课程完成率比面授课程稍低一点,但仍然高达80%~90%。
文章接着从三个方面介绍了加拿大远程开放教育的创新与研究情况。
第一个方面是开放教育创新,政府在这方面的作为值得称道。
比如,阿萨巴斯卡大学建校伊始所采用的模式与英国开放大学截然不同,其体现“开放获取、基于印刷材料的课程、滚动招生、个别辅导和自定进度独立学习”特点的模式,可以说是开放教育创新之举。
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则是北美第一个使用开放教科书的行政区域,还有一些省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阿尔伯塔省则拨款鼓励省立高校使用开放教育资源。
安德森教授补充了三个开放获取计划:由西蒙弗雷泽大学和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开发的全球最大的“开放期刊系统”(Open Journal Systems)、加拿大高校积极参加开放教育资源大学(OERu)的创办和发展,以及阿萨巴斯卡大学图书馆的开放教育资源知识云(OER Knowledge Cloud)。
第二个方面是在线学习创新。
从技术上讲,从1983年的CoSy计算机会议系统到后来接连出现的基于DOS的学习管理系统和TeleCampus系统、WebCT,乃至现在的Brightspace,都是加拿大人开发的。
全球第一门纯在线学分课程30多年前出现在加拿大①,今天轰轰烈烈的慕课运动的发源地也是加拿大(值得一提的是,慕课在加拿大的发展远不如其他地方,根据安德森教授提供的最新数字,截至2017年2月加拿大高等教育机构仅开发了57门慕课)。
此外,加拿大在在线学习商业模式方面也开展了一些有益探索。
第三个方面是引领理论研究。
阿萨巴斯卡大学出版了两份重要的开放获取期刊,尤其是2000年创刊的《国际远程开放学习研究评论》(International Review of Research in Open and Distance Learning)被学界誉为权威期刊之一。
该刊与阿萨巴斯卡大学远程教育中心联合推出加拿大远程教育研究计划(Canadian Initiative for Distance Education Research)对推动理论研究功不可没。
二十多年前联邦政府就非常重视新技术对远程教育的影响,拨款1,300万加元建设加拿大卓越中心远程学习网络(TeleLearning Network of Centres of Excellence)(1995—2002);另一个联邦政府拨款课题是加拿大国家研究委员会(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2013—2017)的“学习与绩效支持系统”(Learning and Performance Support Systems)(经费1,900万加元)②。
文章最后从三个方面阐述了加拿大远程开放教育的挑战和机遇,诚如安德森教授所言,这些其实是具有普遍性的挑战,不是加拿大独有的。
首先是在线和远程教育的机构组织方面。
传统上,远程教育是高校继续教育部门的“主业”,而对院系而言则是“额外”工作。
但是,随着混合式学习的蓬勃发展,加上一些院系希望在远程开放教育市场谋求发展,因此院系越来越需要在线和远程教育教学设计人员和教学技术人员的支持,而本身却往往没有这一类人才。
针对这种情况,一些学校已经在机构组织上进行改革,有些大学甚至成立了一个教学、学习和技术中心负责全校教师发展、提供技术支持和开展远程教育。
但是,这方面的改革会面临挑战。
另一个挑战是教师发展。
新时代、新技术、新方法、新模式乃至新生源都对教师提出了新要求,而大多数教师却还没有准备好迎接这个挑战。
文章指出,“如果要在在线和远程教育进入主流之后保持其教育质量,那么,更多系统的职前和在职教师发展培训是必要的。
”最后一点是如何把学生培养成为具备21世纪所需知识和技能的人才给教学模式改革带来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