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威作品中的“冰山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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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威作品中的“冰山原理”孙佳 郑州铁路职业技术学院摘 要:海明威的作品素有“冰山风格”之称,擅长以最基本、最直白的简单词汇来表达最复杂的内容或揭示事物的本来面貌,其创作风格和表现手法对后世的文学作品产生了十分深刻的影响。

本文简单阐述了“冰山原理”的内涵及海明威作品的主要风格,并详细地探讨了海明威作品中“冰山原理”的具体表现手法,希望能够帮助人们更加深刻地把握海明威文学作品的艺术魅力。

关键词:海明威;“冰山原理”;风格分析;表现手法作者简介:孙佳(1982.2-),女,吉林大安人,硕士,郑州铁路职业技术学院讲师,研究方向:英美文学及英语教学。

[中图分类号]:I106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2139(2018)-09-097-02引言:“冰山理论”最早由奥地利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提出,他认为每个人的人格就如同海面上的冰山一般,浮现出来的有意识层面仅仅是一小部分,即大部分人格是处于无意识层面的,而这些无意识某种程度上来说决定了人的行为和发展。

1932年,海明威在其创作的纪实文学作品《午后之死》中,首次提出“冰山原理”的文学创作理论,他将文学创作比喻为一座浮在海洋上的冰山,而冰山运动之所以让人感到壮观雄伟,是因为它浮出水面的只占全部的八分之一。

“冰山原理”是海明威对自己多年文学创作经验的总结,也是他处理生活和艺术之间关系遵循的一条重要原则。

纵观海明威的文学作品,语言大多都十分地简洁凝练,用海明威的话说就是,直接通过文字表达出来的内容只是整座冰山的“八分之一”,其作用是为了唤起读者自身的想象力,主动去探索隐藏在水面下的“八分之七”,使其在受到强烈震撼和感悟的同时得出自己的结论。

海明威在其一生的创作过程中始终坚持这一原则,对整个世界文学史的发展起到了长远而深刻的影响,即便是在当代文学作品创作中,我们也应积极了解和学习海明威的这种独特的创作手法,从而不断提高自己作品的文学价值。

一、“冰山理论”的含义在文学创作领域中,所谓的“冰山原理”是指作者通过尽可能简洁的语言塑造出一个轮廓清晰的形象,并且将自身感受和想要表达的思想意图最大程度地隐藏于这一形象之中,使作品的思想隐而不晦,情感含而不露,从而达到将文学作品的可思性和可感性相结合的目的,让读者在阅读作品的过程中充分感受到其鲜明的形象,主动挖掘作品深层次的思想内涵。

海明威认为,小说创作让读者自己感受的内容应当比使其直接理解的内容多一些,所以他在创作时从来不会在作品中明确表达自身想法的倾向性,他所做的只是将其体验、经历的一切真实地传递给读者,让读者结合自身的生活体验来对小说的主题思想进行补充。

《老人与海》是海明威应用“冰山原则”的巅峰之作,在这部作品中海明威大量运用了隐喻、象征等手法,将作品思想进行了高度的抽象概括并完全隐藏于水面之下,即冰山藏于海面下的“八分之七”,让读者通过文章提示去对这部小说的主题进行想象和充实。

二、海明威作品“冰山”风格的语言特点分析(一)白描白描是文学作品创作中最常见的一种描写手法,要求作者在准确把握人物基本性格特征的基础上,不加任何修饰或渲染,以最简洁、最精炼的文字勾勒出大致的线条,适当地点化出人物的精神面貌。

例如,在《老人与海》中有这么一段话:“……海岸只剩下长长的一条绿线,背后是一丛淡青色的小山……他低下头朝水里望去,看见深蓝色的水里纷纷筛出的红色的游走的小动物……”此处,作者只是通过简单的几笔线条勾勒,便将水陆交界的瑰丽景象层次清晰地表达了出来,映衬出老人在出海时愉悦、欢快的心情。

(二)简练在海明威的作品中,通常喜欢运用一些日常口语或者较为简短的词汇,很少会出现形容词或者长句。

海明威的“冰山风格”擅长以最简单的词汇和语句来表达最复杂的内容,尤其是人物对话干净利落、简练至极、例如,《老人与海》开头“这是一个自己驾驶着小艇在墨西哥湾流里打鱼的老人,他现在已经八十四天而没有捕到一条鱼了”,这段描写被人誉为体现海明威作品“冰山风格”的经典片段,在这简短的两句话中,海明威交代了老人的职业、年龄和眼下遇到的困境。

英国著名小说家安东尼•伯吉斯甚至曾这样赞美海明威的这部作品,他认为,在这部小说中完全找到一个多余的词汇,可见海明威对于“冰山原理”的应用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三)个性化海明威的作品十分注重对人物个性化特征的描写,尤其侧重于内心独白的刻画。

例如,在《白象似的群山》这篇小说中,面对向白象似的群山时,男女主人公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态,姑娘吉格觉得它们像一群可爱的白象,暗示腹中的胎儿,而男人却说“我对群山不感兴趣,我只想喝这种新饮料”,可见在男人的心目中,孩子一点也不可爱,甚至于无关紧要。

作者通过简短的对话内容深刻地揭示出了男女主人公性格上的反差,显然姑娘的温情并没有能够融化男人冰冷而坚硬的内心。

三、海明威作品中“冰山原理”的表现手法(一)省略手法省略是“冰山原理”的重要内涵之一,海明威认为在作品创作中适当地省略去一部分不仅不会影响到整个作品主题的表达,甚至还会发挥很大的作用价值,只要你对于省去的部分足够了解,则这些被省略掉的内容无疑会增强小说的力量。

在《白象似的群山》中,海明威更是将省略手法运用得淋漓尽致。

小说通篇没有交代人物的身份、背景和故事的(下转第99页)前后情节,但人们依然可以通过男人和姑娘的对话清晰地感受到女主人公内心情绪的变化。

对于姑娘吉格而言,明显能够感觉到有什么她所重视的东西即将被毁坏,而男人则对此却不以为然。

尽管小说中并没有明说这一重要的东西是指什么,但是通过姑娘的语气和描述,读者不难推断出是腹中的胎儿。

作者海明威自始至终都没有明写吉格的感情,省略了一切提示,即便读者能够通过他们的对话隐约推断出一些内容,但也无法准确说明就是吉格内心真实的动机。

海明威创作《白象似的群山》这篇小说的精妙之处在于,省略了许多背景性的东西,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该小说成为一个可以多重阐述、耐人寻味的故事。

(二)象征性手法要想完全符合“冰山原理”的创作要求,除了要从语言文字表达方面着手来进行“省略”,还需从内容层面上作象征性的表达。

所谓的象征手法是指用某种已知的感觉或图像来暗指一些不可见、不可知的意蕴,从而达到诱发读者自身情感和经验的目的,在文学作品创作中应用象征性的手法不仅能够增加作品的艺术魅力,还能使其保持长久旺盛的生命力。

作为现实主义作家,海明威在其作品中大量运用了象征性手法,将原本抽象的思想转化为具体的物象,再借助这些具体的物象来激发读者丰富的情感经验,促使其主动去挖掘作品中的内涵意蕴。

例如,在《老人与海》中,老人圣地亚哥作为主人公,勇敢地向命运磨难和生命极限提出挑战,象征着不屈的“生命英雄”;而老人一直寻找的马林鱼则象征着美好的前途,鳖鱼代表黑暗力量,即阻挠人们追求梦想的破坏性势力,小说通过描绘老人与大海、大马林鱼、鳖鱼的较量场景,向读者们生动地展示了人生同样也是一场搏斗,是与社会、自然和命运的较量。

四、结语综上所述,“冰山原理”是海明威提出的一种重要的文学创作理论,不仅在当时社会掀起了一股思想热潮,甚至于推动了整个世界文学史的发展,至今仍对我们的文学创作有着十分深刻的影响。

一方面,我们要认真把握海明威“冰山原理”的概念内涵;另一方面,还应积极运用“冰山风格”的表现手法,用简单、直观的语言来表达出复杂抽象的内容,使读者通过自己的亲身感悟来挖掘到隐藏在深层次的作品主题思想,从而达到提升作品文学价值的目的。

参考文献:[1]李菁菁.海明威冰山文体风格的语篇格律解读[J].通化师范学院学报.2012(01).[2]赵广竹.海明威“冰山”创作风格浅谈[J].鞍山师范学院学报.2000(12).[3]张科.一直被模仿 从未被超越——简析部分作家模仿海明威冰山文体失败的原因[J].重庆科技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3(05).乱中,始终还有属于自己的世外桃源——爱人的怀抱,而小说在这里急转直下,凯瑟利竟死于难产。

这样的结局不免让人失望,而仔细翻阅文本,凯瑟琳的死又是必然的。

小说中提到亨利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到了临产期间,生产的不顺利再次让亨利产生可怕的念头“倘若她死去呢”,不料竟一语成谶,小说结尾再次用海明威式的克制笔法描写奔涌在冰山下的苦痛与无奈,最大的痛苦是自己又要不得不一人面对接下来的人生,凯瑟琳的死看似偶然却是命运的必然,而凯瑟琳的死亡对于亨利来说与其说是一种巨大的痛苦,不如说是一种解脱,这种解脱是来自灾难终于降临而因为臆测带来的惶惑终于得以释放。

我们细读文本可以发现就算是远离了战争,与凯瑟琳在瑞士过着表面祥和的生活,亨利却仍然填补不了心灵上的空洞,亨利一直盼着找点事情做做,哪怕只是留一下胡子,嘴上说着“我喜欢这种生活”而夜里又会突然醒来,东想西想。

两人的爱情固然甜蜜,甜蜜到让亨利忘记战争的荒诞无趣,却无法抵挡住虚无,比起在硝烟的战场上死里逃生,无所事事只剩爱情的生命之“轻”似乎更让亨利难以承受。

人像书中描写的木柴上的蚂蚁一般,起先是向着中间着火的地方爬后来向两边爬,直到身体烧得又焦又扁,不知道最后爬到什么地方去。

小结:战争的洗礼加上爱人的离去最终促使了亨利完成了对人生虚无的体认,如尼采所言,在亨利身上实现了“最高价值的自行废除”,亨利与凯瑟琳出场就是宗教信仰缺失,而亨利在战争中一步步发现哪有什么神圣,荣誉,所谓的终极目的,终极意义都被战争搅得荡然无存,唯有酒色是生命的趣味,所有个体偶在的呢喃都抵不过命运微小的一击。

“一旦有了这一‘发现’,虚无主义就降临了。

因为失去了与终极的真实、目的和整体关联,一切存在者存在的真实、意义与价值都会荡然无存。

”[4]亨利在偶在与必在之间不断认识自身,打量他所处的世界。

而笔者发现,个体的偶在,不论是胜败之别,还是爱情的降临又都是一种必然,似有命运之手操控着一切,命运不断地创生着偶在,任何偶在事物又都是命运必在的例证。

在小说中战争本身是荒诞的闹剧,爱情也丝毫没有填补虚无的空位,万事最终归于一人承受,孤独必然,命运长存。

像亨利一样我们始终要关注和思考的是如何为个体的偶在立法,为精神世界建立稳固的大地,这或许是小说给我们的最大警示。

注释:[1]海明威:永别了,武器[M].林疑今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年,第4页。

[2]海明威:永别了,武器[M].林疑今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年,第192页。

[3]海明威:永别了,武器[M].林疑今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年,第337页。

[4]余虹:虚无主义——我们的深渊与命运[J].学术月刊,2006年,第38期。

(上接第9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