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璞小说研究

第三章 宗璞小说的审美意蕴 ......................................................................................... 58

第一节 散文化的语言............................................................................................... 58

一、意象群的构建................................................................................................ 58

二、色彩的运用.................................................................................................... 61

第二节 缺憾的美....................................................................................................... 63

一、冷静的叙述.................................................................................................... 63

二、爱情的不幸.................................................................................................... 65

三、死亡叙事........................................................................................................ 67

结 语 ................................................................................................................................. 69

参考文献 ............................................................................................................................. 70

攻读学位期间本人公开发表的论文 ................................................................................. 76

致 谢 ................................................................................................................................. 77 宗璞小说研究 绪 论

1绪 论

一、选题的缘起及其意义

出生于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并在战争中成长、在政治风暴中成熟起来的宗璞无疑是

中国当代文学史上独树一帜的一位作家。20世纪的中国经历了种种的磨难，而当代

中国知识分子的命运也在时代大潮中几度沉浮。知识分子是宗璞最熟悉的群体，因此

对当代中国知识分子的书写便构成了宗璞小说序列的主题曲。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几

乎一生都在燕园度过的宗璞是简单的，她是学者，是作家，但凝结在她身上的一代人

的记忆却是复杂的，甚至是腥风血雨的。因此，宗璞的意义不只在于其写作本身，更

在于她的作品所反映的20世纪中国知识分子与历史、政治和其自身之间的复杂关系，

宗璞本人和她的作品序列共同构成了当代中国知识分子写作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就宗璞的创作来看，她虽然并不算是多产的作家，但是她有着很强的创作自觉，

她曾在《答问：为什么写作》中提到：“写小说，不然对不起沸腾过随即凝聚在身边

的历史；写散文，不然对不起流淌在胸间的万般感受；写童话，不然对不起眼前光怪

陆离的幻象；写短诗，不然对不起耳畔琤琮变化的音符”①

。在她人生的每一个“十

字路口”，她都会留下自己思考的痕迹，而她的这种思考带有一定程度的“当代性”

的特征。“当代性就是指一种与自己时代的奇特关系，这种关系既依附于时代，同时

又与它保持距离。更确切而言，这种与时代的关系是通过脱节或时代错误而依附于时

代的那种关系。过于契合时代的人，在所有方面与时代完全联系在一起的人，并非当

代人，之所以如此，确切的原因在于，他们无法审视它，他们不能死死地凝视它”②

。

宗璞的创作步调总是与时代的步伐保持一致，但是却能够自觉的与时代保持一定的距

离。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下，政治对她的创作有一定的影响，但从她的创作中我们也能

够感受到她对时代的某种疏离。

宗璞的小说创作始于1948年，而使她进入公众视野的是1956年创作的《红豆》。

这篇响应“双百方针”创作的小说问世不久便在“反右派”运动中饱受批判。在其后

创作的诸多作品中我们也时常能够寻见“土改”、“天安门事件”、“1957政治风

① 宗璞：《答问：为什么写作》，载《未解的结》（杨柳主编），杭州.浙江文艺出版社，2015年版，第203页。

② 汪民安：《什么是当代》，北京.新星出版社，2014年版，第116页。 绪 论 宗璞小说研究

2浪”等时代关键词，而在文革结束不久，她便较早发声，创作了《我是谁》、《三生

石》等一系列反映文革的作品。进入新时期后，由于身体等各种原因，她的创作步伐

渐渐减缓，主要创作成就便是反映抗日战争的《野葫芦引》系列。这是从八十年代便

开始着笔的长篇系列，正同冯友兰先生晚年创作《中国哲学史新编》一样艰辛。宗璞

从第二部《东藏记》开始便只能通过口述进行创作，因此如果从叙事角度对作品进行

严格考量的话，会发现很多叙事的断裂以及作者在叙事过程中的干预和评判。但是很

显然，对《野葫芦引》的价值考量不能仅停留于创作手法或是雅致的语言，几代知识

学人在战争背景下艰难选择和成长历程应作为考察的重点。

本篇论文将着眼于宗璞和其时代的对话关系，以其作为历史亲历者、见证者的写

作视角为切入点，深入挖掘宗璞小说创作背后的关于个人、社会和历史的独特思考，

展现“迟开而早谢”的一代人的艰难抉择。因此，对宗璞小说的研究意义和价值主要

体现在：

（1）文本价值：现有的宗璞研究主要集中在她的几篇具有代表性的作品，同时

忽略了对宗璞创作的时代背景的深入考察以及宗璞其他文体创作与小说创作的互文

性。本篇论文将以宗璞的散文、访谈等作为辅助材料，对宗璞小说进行全面考量，进

而挖掘出宗璞小说在不同时期蕴含的对知识分子的不同思考；

（2）文学史价值：有学者认为宗璞的创作，尤其是晚年《野葫芦引》的创作是

带有史诗性质的。虽然宗璞本无意于此，只是想将蕴藏在脑海中多年挥之不去的记忆

诉诸笔端，但是她的整个创作系列确实以小见大地为我们勾勒了从抗日战争到新时期

的整个历史脉络，丰富了以往正史写作中无法涉及的诸多方面，对于我们重新认识历

史有重要的参考作用。

二、宗璞小说的研究现状

从宗璞的整体创作来看，她并不算是多产的作家，1996年华艺出版社出版的《宗

璞文集》共四卷，收录了宗璞的散文、小说、童话、诗歌、评论、创作谈、翻译等创

作，共近一百二十多万字，其中第二卷收录了短篇小说二十五篇，一篇中篇小说《三

生石》，其中短篇小说几乎已是全部。第三卷是宗璞的长篇小说《南渡记》，而九十

年代至今，宗璞的主要创作成就是《东藏记》和《西征记》两部长篇小说。因此，从

数量上看，自1948年便开始小说创作之路的宗璞实在无法和动辄几百万字的作家相宗璞小说研究 绪 论

3比。但正如有的评论家所说：“她不是那种有名气之后就大量炮制作品的‘高产作

家’——她之所以无法高产，原因固然是多方面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讲求

作品的质泽和品位，坚持有感而发、为事而作，绝不去凑文坛上的热闹”①

。或许正

是因为宗璞的“宁静淡泊”，截至目前，对宗璞的小说研究无论是从数量上还是质量

上，其实都没有能和宗璞应有的文学史地位成正比。

对宗璞整体创作的评论主要集中在创作风格、写作对象、叙事方式等几个方面。

首先，就创作风格来看，宗璞的创作一向遵循的是“诚”和“雅”的原则，孙犁认为

她的文字“明朗而有含蓄，流畅而有余韵,于细腻之中，注意调节”②

，唐晓丹认为宗

璞无论是在“动荡、萧索或是热闹的环境中都沉静而严谨”③

。王蒙、肖鹰、叶稚珊

等人对宗璞本人及其作品的评价均引用了李子云在《净化人的心灵——读

散文选>》中从黄仲则诗中提炼出的“兰气息，玉精神”④

。陈素琰在《论宗璞》中称

宗璞的创作和为人是“真诚而严谨”的，有着其特有的“幽雅、淡泊、洒脱、内省的

精神风貌”⑤

。而对宗璞作品风格进行系统论证的是何西来的《宗璞优雅风格论》。

何西来从“纯净的道德感和美感”，“情感的投入和节制”、“诗意和乐感”、“童

心和童趣”⑥等角度对宗璞作品“优雅”的美学风格作了全面的考察。另外硕士论文

《宗璞创作论》、《宗璞创作与道家文化》、《传统与现代的会通——宗璞小说片论》

等较为细致地分析了宗璞创作风格的缘起。其次，就写作对象来看，评论较为集中的

阐释了宗璞对知识分子问题的思考，其中专文进行讨论的如王爱侠《回首向来萧瑟处

——谈宗璞创作中对知识分子问题的反思》、郑新《命运沉浮的觉醒——对宗璞小说

中知识分子身份的探析》、硕士论文《为爱寻找一片天空——论宗璞笔下的知识女性

世界》、《论宗璞作品中知识分子性格的传统内涵》、《对知识分子命运的叩问和反

思》等。从叙事角度进行分析的有郑新《论宗璞小说的生活叙事》、陈新瑶《论宗璞

笔下“花”的意象》、硕士论文《论宗璞小说的个人化叙事》等。

从研究现状来看，对宗璞作品的整体考察相对比较薄弱，评论界较为集中的是对

① 周政保：《宁静淡泊之美——宗璞的散文追求》，载《宗璞文学创作评论集》，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3

年版，第148页。

② 孙犁：《肺腑中来（代序）》，载《宗璞小说散文选》，北京.北京出版社，1981年版，第2页。

③ 唐晓丹：《宗璞小说论》，载《当代作家评论》1994年第4期，第63页。

④ 李子云：《净化人的心灵》，载《宗璞文学创作评论集》，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12页。

⑤ 陈素琰：《论宗璞》，载《文学评论》1984年第3期，第54页。

⑥ 何西来：《宗璞优雅风格论》，载《文学评论》2004年第1期，第125-12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