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IT时代MOOC对高等教育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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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３６卷第３期 ２０１３年９月 高等教育研究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Ｈｉｇｈｅｒ Ｅｄｕｃｔｉｏｎ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Ｖｏ１．３６，Ｎｏ．３ Ｓｅｐ．２０１３
ＤＯＩ：１０．３９６９／ｊ．ｉｓｓｎ．１６７２—８８７４．２０１３．０３．００２
・专题研究・
编者按：ＭＯＯＣ（Ｍａｓｓｉｖｅ Ｏｐｅｎ Ｏｎｌｉｎｅ Ｃｏｕｒｓｅ）即大规模在线开放课程，作为一种新型在线教育
模式，给互联网产业及在线学习、高等教育带来巨大影响，近年来受到国际教育界的高度关注。正如
国防科技大学杨学军校长所言：“ＭＯＯＣ对教育的冲击，实际上体现了ＩＴ技术的两个核心思想，一个
是开源，一个是分布。在制造业上的开源，是开源制造，或者开源创造，到了教育界是开源教育，在
线开放课程实际上就是开放教育资源，它实际是教育资源的重配置。分布是指分布在网上，这是ＩＴ时
代、网络时代的特点。”世界一流大学乃倡导ＭＯＯＣ的主力军，斯坦福、哈佛、ＭＩＴ、耶鲁等都在开展
ＭＯＯＣ教育，我国首先行动起来的也是清华、北大等国内一流高校。面对ＭＯＯＣ的挑战和实施过程中
的不确定性，我们既要高度重视，更需理性研究。为此，我刊特辟ＭＯＯＣ专题研究栏目，刊登学者们
就ＭＯＯＣ进行学术研讨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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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ＩＴ时代ＭＯＯＣ对高等教育的影响
老松杨 ，江小平 ，老明瑞
（１．国防科学技术大学信息系统与管理学院，湖南 长沙４１００７３；２．西安交通大学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陕西 西安）
［摘要】 ＭＯＯＣ是一种新型在线教学模式。针对后ＩＴ时代开放复杂巨系统的三大特征，从教育的社会
属性、科学属性以及管理属性三个方面，分析探讨了“慕课”可能对未来高等教育变革产生的影响。
［关键词］ ＭＯＯＣ；后ＩＴ时代；社会属性；科学属性；管理属性
［中图分类号］Ｇ６４２．０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２—８８７４（２０１３）０３—０００６—０３
Ｔｈｅ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 ｏｆ Ｈｏｗ ＭＯＯＣ ｉｎ Ｌａｔｅ ＩＴ Ｅｒａ Ｉｎｆｌｕｅｎｃｅｄ Ｈｉｇｈｅｒ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
ＬＡＯ Ｓｏｎｇ—ｙａｎｇ ，ＪＩＡＮＧ Ｘｉａｏ—ｐｉｎｇ ，ＬＡＯ Ｍｉｎｇ—ｒｕｉ
（１．Ｃｏｌｌｅｇｅ ｏｆＩｎｆｏｒｍａｔｉｏｎ Ｓｙｓｔｅｍ ａｎｄ 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Ｕｎｆｉ；．ｏｆＤｅｆｅｎｃｅ 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Ｃｈａｎｇｓｈａ ４１００７３，Ｃｈｉｎａ；
２．Ｃｏｌｌｅｇｅ ｏｆＥｌｅｃｔｒｏｎｉｃ ａｎｄ Ｉｎｆｏｒｍａｔｉｏｎ Ｅｎｇｉｎｅｅｒｉｎｇ，Ｘｉ’ａｎ Ｕｎｉｖ．ｏｆ Ｔｒａｎｓｐｏｒｔａｔｉｏｎ， ’ａｎ ７１００４９，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ＭＯＯＣ ｉｓ ａ ｋｉｎｄ ｏｆ ｎｅｗ ｏｎｌｉｎｅ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 ｐａｔｔｅｒｎ．Ａｉｍｉｎｇ ａｔ ｔｈｅ ｔｈｒｅｅ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ｓ ｏｆ ａｎ ｏｐｅｎｉｎｇ ｃｏｍｐｌｅｘ
ｈｕｇｅ ｓｙｓｔｅｍ ｉｎ ｌａｔｅ ＩＴ ｅｒａ，Ｔｈｉｓ ｐａｐｅｒ ａｎａｌｙｚｅｓ ａｎｄ ｄｉｓｃｕｓｓｅｓ ａｂｏｕｔ ｔｈｅ ｐｏｔｅｎｔｉａｌ ｉｎｆｌｕｅｎｃｅｓ ｗｈｅｎ ＭＯＯＣ ａｃｔｓ ｏｎ ｆｕｔｕｒｅ
ｈｉｇｈｅｒ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 ｆｒｏｍ ｔｈｒｅｅ ｆｏｌｌｏｗｉｎｇ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ａｌ ａｓｐｅｃｔｓ，ｓｏｃｉａｌ ａｔｔｒｉｂｕｔｅ，ｓｃｉｅｎｔｉｆｉｃ ａｔｔｒｉｂｕｔｅ ａｎｄ ｍａｎａｇｉｎｇ ａｔｔｒｉｂｕｔｅ．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ＭＯＯＣ；ｌａｔｅ ＩＴ ｅｒａ；ｓｏｃｉａｌ ａｔｔｒｉｂｕｔｅ；ｓｃｉｅｎｔｉｆｉｃ ａｔｔｒｉｂｕｔｅ；ｍａｎａｇｉｎｇ ａｔｔｒｉｂｕｔｅ
有人说，２０１２年可能会成为世界高等教育发展史上很
重要的一年，因为在这一年，大规模在线开放课程
（Ｍａｓｓｉｖｅ Ｏｐｅｎ Ｏｎｌｉｎｅ Ｃｏｕｒｓｅ，简称ＭＯＯＣ或译成“慕课”）
作为一种新型在线教育模式闯人人们视野，给互联网产业
及在线学习、高等教育带来巨大影响。甚至在全球各大新
闻媒体上不断地风传出一个个“慕课”的重磅传奇：“一
位１７岁的印度男孩阿莫尔・巴韦（Ａｍｏｌ Ｂｈａｖｅ）通过互联
网在ｅｄＸ上学习ＭＩＴ（麻省理工学院）的‘电路与电子
学’课程，并通过考试而且得分在前３％，因此被ＭＩＴ录
取” ；“２０１１秋季，Ｓｅｂａｓｔｉａｎ Ｔｈｒｕｎ教授在线开设了‘人
工智能导论’，注册人数达到１６万”Ｅ２］；“２０１２年春季完
成了阿加瓦尔的电路学公开课的７２００名学生中，有８１岁
的老人、带着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以及在期末测验中得 了满分的一名１５岁的蒙古国天才少年”＿］ 等等。难怪斯坦
福大学校长感慨地将“慕课”比作教育史上“一场数字海
啸”，《纽约时报》也将２０１２年称为“慕课元年” 。
“慕课”是什么？“慕课”为什么会在互联网高度发展
的当下产生如此轰动效应？它对未来高等教育将产生何种
影响？在回答上述问题之前，有必要引入一个观点，即
“我们将进入后ＩＴ时代” ｊ。在国防科技大学２０１３年科技
委年会的主题报告上国防科技大学校长、中国工程院院士
杨学军着重阐述了该观点。他指出：“进入２１世纪，世界
科技发展正迎来新科技革命，信息、生物、材料、能源、
环境等领域的一些重大突破已出现萌芽，新的产业革命正
在孕育，人类社会即将进入后ＩＴ时代。后ＩＴ时代的主要特
征是ＩＴ时代特征的深化发展，数字化发展成为大数据，程
［收稿日期］ ２０１３－０２－２５
［作者简介］ 老松杨（１９６８一），男，广东佛山人，国防科学技术大学信息系统与管理学院教授，博士，博士生导师。
老松杨等：后ＩＴ时代ＭＯＯＣ对高等教育的影响 ７
序化发展到智能化，小型化发展到微纳化，网络化由机一
机网络发展到人一机一物网络” ６ Ｊ。后ＩＴ时代的突出表现
是ＩＴ技术与各个领域的深度交融，推进各个领域的发展。
例如，ＩＴ技术与军事领域的深度交叉融合带来了新军事革
命。那么，ＩＴ技术与教育的深度融合是否也会带来教育的
变革呢？
从系统科学的角度来讲，后ＩＴ时代的技术特征引发了
系统特征的变化，特别是与人密切相关的开放复杂巨系统
特征变化。我们认为后ＩＴ时代的开放复杂巨系统具有三大
特征，即网络化系统无处不在、系统化的大数据时代，以
及系统组织重组，涌现价值重建和流程再造 。这三大特
征对所有的后ＩＴ时代的开放复杂巨系统都适用，教育系统
也不例外。因此，本文试图运用后ＩＴ时代开放复杂巨系统
的三大特征，从教育的社会属性、科学属性以及管理属性
三个方面，分析探讨“慕课”可能对未来高等教育变革产
生的影响。
一、后ＩＴ时代“慕课”将使得教育的社会属
性发生变革
后ＩＴ时代网络化系统无处不在， “慕课”又被称为
“云课程”，是典型的网络化系统，平台完全依赖于网络环
境。但是“慕课”的网络环境与传统网络教学平台不同，
它不仅集成了大量成熟的互联网工具（如ＹｏｕＴｕｂｅ等），界
面和交互模式更符合互联网用户的使用习惯，而且与当前
使用率极高的社交网络平台（例如Ｆａｃｅｂｏｏｋ、Ｔｗｒｉｔｔｅｒ等）
紧密藕合，更加符合后ＩＴ时代人际交流的方式。“慕课”
的网络化系统实际上也体现了ＩＴ技术的两个核心思想，即
开源和分布，“慕课”就成为了典型的开源教育。随着信息
终端发展的“四化”（智能化、小型化、大众化、移动化）
趋势，使得“慕课”学习只要有电源就可以随时随地展开。
所以也就难怪在２０１１年秋“慕课”伊始，就出现了“爆棚
现象”：来自１９０个国家１６万人注册学习斯坦福大学
Ｓｅｂａｓｔｉａｎ Ｔｈｒｕｎ与Ｐｅｔｅｒ Ｎｏｒｖｉｇ教授的《人工智能导论》“慕
课”课程，最后２．３万人完成整个课程学习 。因此，我
们可以预测在不久将来，“慕课”可以让网络化的社会教育
和终身教育无处不在。
“慕课”使得大学教育的社会化职能和作用将越发凸
显。这也印证了胡锦涛同志在清华大学建校一百周年的讲
话中谈到大学的四项职能，即人才培养、科学研究、服务
社会、文化传承，其中服务社会也包括教育服务本身。“慕
课”的社会属性的变革作用就是进一步打破了大学的围墙
和界限，更加拓展并强化了大学人才培养的社会化服务职
能。甚至有人认为“慕课”是对传统大学教育产业的颠覆
性创新，因为目前全球“慕课”课程已超过４５０门，平均
每门课超过３万人注册，难怪哈佛商学院的教授Ｃｌａｙｔｏｎ
Ｃｈｒｉｓｔｅｎｓｅｎ在硅谷Ｓｔａｒｔｕｐ Ｇｒｉｎｄ大会上的大胆预言：“１５年
后，半数美国大学将会破产” Ｊ。我们暂且不去辩论大学
是否会破产，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即“慕课”让网络
化的社会教育无处不在，它使得教育的社会属性发生了重
大变革。
二、后ＩＴ时代“慕课”使得教育的科学属性
发生变革
后ＩＴ时代是系统化的大数据时代，它又能为教育带来
什么？教育学作为一门科学，由于其研究对象是以教与学
的主体“人”为主的开放复杂巨系统，存在很大的复杂性 和差异性，而且难以有大量教与学的定量数据可供分析。
因此，传统的教育学研究大都以定性为主、定量为辅。但
后ＩＴ时代“慕课”的出现令教育研究发生了本质性的变
革，根本原因是具备了获得“量大”而且“全面”的教育
大数据的可能，使得教育研究可以通过数据挖掘实现定性
定量的有机结合，彰显研究的系统性、针对性和科学性。
变革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一是通过“慕课”平台可以产生大量系统化的教与学
的数据，“慕课”平台在教学过程中可以自动采集大量过程
数据，包括每个人的从注册到每个知识点学习时间长短和
周期、提问交流的次数和内容、作业完成情况、知识点掌
握情况等等；
二是能够运用“慕课”平台产生的大数据进行深度的
教育研究，促进教育教学的改进和发展。由于有数以万计
的不同类型、层次的注册选课人员，因此，在教学过程中
也就形成了系统化的大数据。从来没有可能有如此全面和
系统的大众学习数据可供分析挖掘，为建立不同人群学习
心理和动力分析奠定基础一教育信息学。通过提供海量教
育过程数据，可跟踪学习历程，检测分析各种经历和交流
对学习的影响，也是一种“知识积累”，获得教育的聚集规
律，可以形成由社会教育心理学＋社会教育动力学构建的
全新“学习理论和学习模型”。同时用机器学习来分析数
据，基于数据分析可以改进学习内容和教学方式，使得个
性化定制学习过程成为可能，实现学习内容、方式的动态
调整。
Ｕｄａｃｉｔｙ、Ｃｏｕｒｓｅｒａ和ｅｄＸ等三大“慕课”平台通过跟
踪学生的Ｗｅｂ交互来寻找最佳的教学方法。同时在线学习
人数成千上万，产生的数据也十分惊人。教授们现在可以
看到，如果大部分学生需要再看一遍课程内容，就可能表
明某些地方学生还不太清楚。例如，在Ｃｏｕｒｓｅｒａ平台上，
斯坦福大学安德鲁・恩格教授（Ａｎｄｒｅｗ Ｎｇ）讲授了“机器
学习”这门课程，在学生学习过程中他注意到约有２０００名
学生课外作业的答案是错误的，但错误答案居然是相同的。
显然，他们都犯了相同的错误，那是什么呢？随着一点一
点的分析调查，安德鲁教授终于弄清楚了，学生们把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