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的反思
———浅谈《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漆辉婷(武汉大学,湖北武汉430072)
[摘 要] “在人成为社会的人的同时,也变成了邪恶的生物,人和世界从那么一个遥远的时代,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1]卢梭从政治和经济等方面发掘了社会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深刻揭示了社会的贫困,罪恶和奴役皆以私有制为基础,并论证了暴力推翻封建专制政权的合理性。这些论证中时而充满唯物辨证法思想,时而又陷入唯心主义僵局,在对一个个概念和一条条逻辑的分析中,我们可以在卢梭的启示下,找到自己关于人类不平等起源和基础的看法,进而更为理性的凝视当前的社会和自己的人生。[关键词] 自然状态;不平等;野蛮人;自我完善化能力;偶然事件[中图分类号]D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4053(2006)08—0052—02
逻辑体系及其思维方式一、论自然状态中的人卢梭的社会政治哲学是建立在以人性论为基础的自然法理论上的,他在《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这部著作中谈到自己的研究宗旨时指出:“我要论述的是人”,并宣称“我是为人类辩护的。”他认为,要认识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的起源,首先要从认识人本身开始,卢梭把研究人性作为研究人类不平等的起源问题的方法,因为在他看来,这是解决我们对于人类社会真正基础的认识上无数困难的唯一方法.如果我们不从认识人类自己着手,就不能认识不平等的根源.我们只有从认识人的本性,才能认识自然法,自然法的观念就是人的本性的观念.对自然状态和自然人的研究乃是卢梭社会哲学的出发点.卢梭选择人的本性为着眼点来研究人类不平等的根源,是具有一定合理性的.因为人类本性上的一些观念决定着人们面对一种现象时是否会断定它为不平等的,所以究竟人们认为什么是不平等与人的本性有直接联系。许多思想家也是从人的本性入手来研究社会政治现象的,如霍布斯对人性本恶的界定,认为人是自私的,具有“自我保存”的本性,人天生没有任何善的观念,也不知美德为何物,而竞争使人争里,猜疑使人争安全,荣誉使人争名,从而人们之间不能友爱相待,和平相处.而卢梭却反对这一观点,为了说清楚自己对人的本性的解释,卢梭提出了野蛮人的生活状态———“自然状态”的观点,通过对自然状态的描述,来阐释人的本性.霍布斯认为自然状态是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普遍战争”状态,利己主义的企求和恐惧成为人的标志,人与人像狼一样互相吞食,不能实现自我保护。卢梭的看法与他相反,认为自然人是人们可能设想到的最和平的人。在自然状态中,人与人之间是孤立的,没有任何社会联系的,“自然人没有农业,没有语言,没有住所,没有战争,彼此之间也没有任何联系,他对于同类既无所需求,也无加害意图,甚至也许从来不能辨认他同类中的任何人。”[3]从卢梭对自然状态和自然人的种种描述中,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认为人们在自然状态中之所以平等,主要是因为人们之间的孤立.当一个人不需要与另一个人发生任何关系时,也就不会要依附于另一个人,所以即使人与人之间存在着某些天赋的不平等,也能各行其道,相安无事,无所谓不平等.卢梭对自然状态的论述很明显是在唯心主义思维方法上的假设,对于这种假设的价值,笔者认为应从以下两个方面来看待:1.对自然状态的描述的确是一种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卢梭否认在自然状态中的人具有社会性,而社会性只是潜在于人的理性之中(即后面将要谈到的“自我完善能力”)。这是不符合历史事实饿,是唯心主义的。卢梭在这里把自然和社会,自然人和社会人形而上学地对立起来,主观地把自然同社会截然划分开来,从而在这一前提下把自然人和社会人截然分开。自然人和社会人的区别不是有无社会性的差别,而是社会性的强与弱的差别,绝对孤立的自然状态让人难以信服。从自然状态过渡至社会状态或许并不是社会性由无到有的过程,而是由弱到强的过程。我们从能把祖先叫做人的那一刻起,就应当承认他们是带有社会性的不同于动物的个体,至于更久远之前还完全处于“兽”的状态的人,是没有太大研究价值的。人总是社会的人,人离不开社会,社会制约着人的存在,规定着人的本质,如果没有社会,人就失去了自己的本质,人就不成其为人了。或许自然人的社会性与现代人的社会性存在着一定程度的差别,但它的存在不能因为这种差别而被取消掉。离开人的社会性和社会关系谈论人性和人的本质,是无异于动物的,得不出科学的答案,也会给接下来的一系列论述带来不可避免的困境。如卢梭在解释语言的产生时就遇到了麻烦,互相孤立的人为什么会产生语言这种交流的工具呢?他也只能把语言的产生解释为一种“自然的呼声”,这显然没有多少实质的意义。卢梭在对自然状态如何过渡到社会状态这一问题的解释上也的确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后面将会详细论述)。2.自然状态的历史假设也具有一定价值。许多思想家在研究社会政治问题时,总是以一种历史性的假设来引出和支持自己之后对现在和未来的论证。尽管这种假设具有历史唯心主义色彩,但它的价值也不容否定。笔者认为,并非属于历史唯物主义的思维方式下的东西就一定能被证实,同样,也不是属于历史唯心主义思维方式下的东西就一定能被证伪。对于历史唯物主义或唯心主义思维方式的选择,并不是一对与错之间的选择,而只是两种不同证明方式的选择而已,两者都有可能达到或达不到你所要证明的结论。社会学科中的东西不同于自然学科,并不是一道道直观的推理证明题,有时是需要一些假设前提的,它不需要人们很了解为什么这个推论过程一定对,只需要人们肯定它证明出的结果具有值得认同的价值。如同众多思想家对天赋人权的论证一样,卢梭对自然状态中的人的论述,也是从历史假设的状态中说明了人类并非天生不平等,而是天生具有自由平等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