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扭曲与觉醒：莫里森《最蓝的眼睛》中的女性主义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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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３ ６ 卷 第６ 期
２ ０ １ ５ 年 ６月
湖南科技学院学报
Ｊ ｏ ｕ ｒ ｎ ａ ｌ ｏ ｆ Ｈｕ ｎ ａ ｎ Ｕ ｎ ｉ ｖ ｅ ｒ ｓ ｉ ｔ ｙ ｏ ｆ Ｓ ｃ ｉ ｅ ｎ ｃ ｅ ａ ｎ ｄ Ｅ ｎ ｇ ｉ ｎ ｅ ｅ ｒ ｉ ｎ ｇ
、 ， ｏ １ ． ３ ６ Ｎｏ ． ６
裔美 国人 、土著美 国人 、妇女、同性恋者等弱势群体长期被 美 国主流社会边缘化 ， 他们在最近数十年间不断地要求社会
斥 自身文化与价值观 的同时，邯郸学步 ，追寻 自人价 值观 ， 用 自人价值观这种 “ 精神鸦片”麻醉 自己，迷失 了 自我。
倾 听他们 的诉求 、关注他们 的文化 ”【 ７ Ｊ 。在 最蓝 的眼睛》
在学校里 ， 她有 自己的主见 ， 不盲从老师与所有孩子的观点 ，
她 不得 不用 自己的被子蒙头 ， 双眼紧闭 ， 默念 自己赶快消逝 。 她在 心里祈 求 ：一人在 “ 战争”中阵亡 ，或者 自己离去 。她
的恐惧感 与无助感 ， 母亲鲍琳并未予 以关注 ， 完全忽视 自己 女儿 的存在与 她的痛楚感 ，没有给予必要的安慰与安全感 ，
就讨厌 自己的女儿 。 鲍琳在 医院 临盆 时，自人医生不屑一顾
她敏锐 的感触到社会 中的人对黑人女孩 的轻视 ， 她对 这种 现
象产生 了巨大 的困惑与疑 问。 她搞不明白大人为何认 为金发 碧 眼的布娃娃是她最 爱的圣诞 礼物 ，“ 是什 么魔 力让 大家看
的说 ：“ 这 些女人接生不会有麻烦 ，她们 生起来 很快 ，也不
专业知识 引导她纾缓痛苦 。这冷酷场景深深烙伤 了她 的心，
悄无声息地用斧子砸开 ， 她把布娃娃 的脚板弄弯 ， 脖子拧歪 ， 细手指折断 ， 头发搞乱 ， 结果找到 了金 发碧 眼的布娃娃 发声 的秘密仅仅是一块 “ 圆铁片” 。通过这件事 ，她 的思考力 与
分辨力显现 出来 ，她对 自人主导 的文化进行 了大胆 的质疑 ，
进而调整与改变 自己， 以期获取与 ห้องสมุดไป่ตู้人 女孩拥 有平等的竞争 机会 ， 为 自己的生存与发展争取一隅之地 。虽然她很乐意与 混血儿莫丽恩 ・ 皮 尔成为朋友 ， 但她 不会 曲意逢 迎 ， 低人一 等 ，仍要维护 自己的尊严 。她在 暗地里观察 ，同时在 “ 想方
设法寻找她的缺陷” ， “ 想起她 眼里流露 出来 的毫无来 由的傲
分明，再将一根棍子插入她那弯 曲蜷缩的脊梁里 ， 迫使她直 起腰 来 ，把悲痛倾倒在 大街上”【 ｊ Ｊ 。她与佩科 拉性格迥异 ，
力， 使她 的幼小的心灵 产生扭曲 。 在母亲雇主费舍尔家里 的
场景使裴科拉 伤心达到了顶峰 ， 她无意 中打翻 了雇主家 的果
敢爱敢恨 ， 是对 自人主导文化的挑战 ， 是黑人 民族意识 的觉
鲍琳 十分喜爱去看 电影 ， 好 莱坞 电影极力推崇 的审美标
准让她 自愧 弗如 ， 于是 她大 力仿照女 影星 ， 做成跟她们一模
一
样 的发型 。而电影里 的浪漫情节也让她惊 叹不 已。 在 电影
迷 失 ：多 重压 力下 的身份 困境
里 ，自人男性是那么知书达理 ，对女性温柔体 贴 ， 他们居住
作者简介 ： 董丹 丹 （ １ ９ ８ ２ －）， 女， 满族 ， 河南平顶 山 人 ，硕士研究 生，讲师 ，研究方 向为英美文学、翻译学 。
７ ２
解 ，黑 自两种人 的区分是秃子 头上的虱子— — 明摆着 ：“ 有 色人种整 洁而安静 ，黑人 既肮 脏又吵 闹ｏ ９ ９【 布拉德 利在 拒
校有一 丁点 的联系 ；把 自己的头发 ，摆弄如鲍琳一 样 ，如好 莱坞 明星发型一样 ， 休息 时把胳膊交叉放置胸前 ，同白人睡
有加 ： 白人女学生都乐 意与她一 起做 功课 ； 男生从不捉弄她 ，
更不会向她投掷石块 ； 她上卫 生间洗手 时 ， 黑人女孩 自动倒 退一边 ， 低眉顺眼并显露 出无上的艳羡之情 。 老师点她名字
最 蓝的眼睛 是 以莫里森 幼年 的一 次经 历为素材 ，加 入文学元素而成 。 莫里森小说的内容 广泛宏大 ， 它以黑人的
视角为基点 ， 从宗教 、种族 、女性等方面进行了多维度的描 述。 美 国社会边缘化阶层——黑人女性的生存困境 ， 也是其
构成 了黑人与 自人校 园生活境遇的鲜明对照 。 佩科拉在遭受
身份 困境是黑人女性长期蒙受文化 、 性别、阶级与种族 等多重 压力下的产物 。 否 定 自我固有 的黑人身份 ，想方设法 地 追寻自人 的生活方式，自人 的生活方式是他们 的参照物 ，
结果导致心理变态 ，夹在 非黑 非自之 间，陷入 了身份 困境 ，
的房子 宽敞明亮。生活 中这 些元素 ，使她 的生活 多姿 多彩 。 如此这 般 ， 她就越来越 无法忍受 自己的丈夫 ， 面对 自己的家 庭 ：孩子、丈夫是黑色 的，自己全家是黑人 ，低人一 等 ，家
感 到疼痛 ，就像下 马驹 儿一样 ”ｌ ｊ Ｊ ，鲍琳 因很痛而大 叫，但
到她们时就会说 ‘ 哇…… ’ ，而对我却不会这么说？ ”Ｌ ３ Ｊ 她下
意识 的察觉到正 是这些 白人孩子抢夺 了大人们 的关爱与 目 光。 她把疑惑化为 了恼怒 ， 克劳迪娅 冒出了一种强烈 的想法 ：
于 事无补 ，自人医生不为所动 ， 他们置之 不理 ，更不可能 用
Ｊ ｕｎ． ２Ｏ１ ５
迷 失 、扭 曲与 觉醒 ：
莫里森 《 最蓝 的眼睛》 中的女性 主义解读
董丹丹
（ 河 南质量工程职 业学 院 英语教研 室，河南 平顶 山 ４ ６ ７ ０ ０ １ ）
一
。
摘 要： 莫里森是 第一位 荣膺诺 贝尔文学奖的黑人著名女作 家， 黑人女性的生存情况与身份 困境是其作品关注的焦点之 在女性主 义的理论视 觉中，莫里森 的 （ 《 最蓝的眼睛》体现 了阶级 、文化 、性别 、种族等 多重压 迫使黑人女性边缘化 ，尽
一
系列打击后 ，走投无路 ，她求助于 已被 “ 异化”了的黑人
皂头教士 。 他装模作样 的对她 的不幸表示 同情 ， 但又变着法
愚弄裴克拉 ，使他雪上加霜。在裴科 拉生活的社 区 ， 人们都 以黑为耻 ， 她也深受此种思 想的毒害 。 在经历 了一连 串的打
观照的社会 问题之一 ，因为 “ 女性主义起源于（ Ｅ １ 人） 民权运 动 ，因此 ， 在 妇女运 动中忽略了黑人和少数族裔 的解放 ，并 把黑人女性放在一个特殊 的位置 ， 即不得不做 出欺骗性 的选
莫里 森在 最蓝的眼睛 中对黑人对 自人文化霸权的质
疑给 予支 持 ， 但作 者也清楚地认识到 ， 长期受到 自人主导文 化 浸染的黑人群体在某种意义上成 了 “ 驯服 的肉体” 。黑人
文化 的重构与再造 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 而意识觉醒本身正是 文化 重塑与再造 的燎原 星火。
的关注 ， 她认为 自己和 黑人 的关系已经断裂 ，已是 自人家庭
—
对碧绿的动人的双眼 ， 外加棕 色的头发。大家对她宠爱
与黑人划清 了界 限，脱离 了身份的束缚 。 布拉德利是居住在另一社 区的黑人女性 ， 自人 的一切事 务是她与朋友圈常常谈论 的话题 。 为 了撇清 自己与黑人 的任 何关联 ：她们如法炮制 自人的教 育孩子方法 、烹饪技巧 、装 修房子 的格调 ； 她们 的子女上 白人为主 的学校 ， 不与黑 人学
—
丈夫与家庭 的关系渐行渐远 ，日益疏离 ，对她而言 ，他们仅
仅是 “ 睡前的一点遐 想 ，一天 当中的清晨和黄昏”【 ２ 罢了 。
更为可笑的是 ， 她强烈要求孩子们与丈夫立即改 口称她—— “ 布瑞德夫人” ，这是 自人雇主 赋予了她一个新称呼 。这对
她来讲 ，这是无上的荣誉 ， 使她与 自人 的鸿沟 大大 缩短 ，也
择”【 Ｊ Ｊ 。在 最蓝 的眼睛》中 ，她通过对细微 生活与人生经 历 的描述 ， 折射 了 自人文化 霸权与种族歧视等对黑人女性 的 压制 。
一
击之后 ， 她对 自我意识与主体的否定达到 了顶峰 ， 彻底疯了 ，
她似乎看到 自己拥有 了一双梦寐 以求 的蓝眼睛 ， 自我身份彻
底 迷失 了 。
关键词：莫里森；女 性主 义；身份 困境 ；扭 曲；觉醒
中图分类号 ：ｌ ２ ０ ７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 ６ ７ ３ － ２ ２ １ ９（ ２ ０ １ ５ ）０ ６ — ０ ０ ７ ２ — ０ ２
管她们不断调适 ，但 始终 无法融入社会 ，从 而迷 失了身份 ，扭 曲了灵魂 ，最终促使她们走 向觉醒 。
使她 在孤独 与无助 中煎熬 ，独 自承 受与年 龄不符 的情感压
更不会使莫丽恩操纵 自己的思想 。 当她与几个小姐妹一块遭 遇到莫丽恩的谩骂时 ，她与佩科拉截然不同 ，不默不作声 ，
而是与姐姐弗里达一起义无反顾地迎头痛击 ， 对于佩科拉 的
痛楚与沉默 ，她倍感恼火 ，“ 真想把她伸展开来 ，让她棱 角
的成 员，忘记 了 “ 我是谁” 。“ 母亲们要把确保女儿能 生存下
在学校 里 ，因为佩科 拉皮 肤为 黑色 ， 她时时刻刻遭 受着 老师、同学带给她 的凌辱 、刁难与歧视 。没有一个同学乐意 与她为同桌 ，男孩们刻意 绊她 ，向她投掷石块。学校里 的老 师也不待见她 ，处处看她 不顺 眼，唯有每个 学生必须 到时， 才 叫她 。学校里转来 了女 生，因为她衣服漂亮 ，长得靓丽一
中， 莫 里森 描述 了另一名 比佩 科拉小一岁的非裔黑人小女孩
— —
克劳迪娅 。 在她身 上 ， 寄托着黑人女性对黑人文化的坚
二
扭 曲：母女 关系 不 睦下 的家庭 困境
守， 对黑人精神家 园的守望 。 克劳迪娅也是成长于 四 口之家 ，
“ 黑人妇女所受 的压迫除 了来 自阶级和种族之外 ， 还 来 自女性 自身 。 ”【 ４ 与其 它女性截然相反 ，鲍琳 自怀裴科拉 时
２ ０ １ ５ 年 ６月
湖南科技学院学报
Ｊ ｏ ｕ ｒ ｎ ａ ｌ ｏ ｆ Ｈｕ ｎ ａ ｎ Ｕ ｎ ｉ ｖ ｅ ｒ ｓ ｉ ｔ ｙ ｏ ｆ Ｓ ｃ ｉ ｅ ｎ ｃ ｅ ａ ｎ ｄ Ｅ ｎ ｇ ｉ ｎ ｅ ｅ ｒ ｉ ｎ ｇ
、 ， ｏ １ ． ３ ６ Ｎｏ ． ６
裔美 国人 、土著美 国人 、妇女、同性恋者等弱势群体长期被 美 国主流社会边缘化 ， 他们在最近数十年间不断地要求社会
斥 自身文化与价值观 的同时，邯郸学步 ，追寻 自人价 值观 ， 用 自人价值观这种 “ 精神鸦片”麻醉 自己，迷失 了 自我。
倾 听他们 的诉求 、关注他们 的文化 ”【 ７ Ｊ 。在 最蓝 的眼睛》
在学校里 ， 她有 自己的主见 ， 不盲从老师与所有孩子的观点 ，
她 不得 不用 自己的被子蒙头 ， 双眼紧闭 ， 默念 自己赶快消逝 。 她在 心里祈 求 ：一人在 “ 战争”中阵亡 ，或者 自己离去 。她
的恐惧感 与无助感 ， 母亲鲍琳并未予 以关注 ， 完全忽视 自己 女儿 的存在与 她的痛楚感 ，没有给予必要的安慰与安全感 ，
就讨厌 自己的女儿 。 鲍琳在 医院 临盆 时，自人医生不屑一顾
她敏锐 的感触到社会 中的人对黑人女孩 的轻视 ， 她对 这种 现
象产生 了巨大 的困惑与疑 问。 她搞不明白大人为何认 为金发 碧 眼的布娃娃是她最 爱的圣诞 礼物 ，“ 是什 么魔 力让 大家看
的说 ：“ 这 些女人接生不会有麻烦 ，她们 生起来 很快 ，也不
专业知识 引导她纾缓痛苦 。这冷酷场景深深烙伤 了她 的心，
悄无声息地用斧子砸开 ， 她把布娃娃 的脚板弄弯 ， 脖子拧歪 ， 细手指折断 ， 头发搞乱 ， 结果找到 了金 发碧 眼的布娃娃 发声 的秘密仅仅是一块 “ 圆铁片” 。通过这件事 ，她 的思考力 与
分辨力显现 出来 ，她对 自人主导 的文化进行 了大胆 的质疑 ，
进而调整与改变 自己， 以期获取与 ห้องสมุดไป่ตู้人 女孩拥 有平等的竞争 机会 ， 为 自己的生存与发展争取一隅之地 。虽然她很乐意与 混血儿莫丽恩 ・ 皮 尔成为朋友 ， 但她 不会 曲意逢 迎 ， 低人一 等 ，仍要维护 自己的尊严 。她在 暗地里观察 ，同时在 “ 想方
设法寻找她的缺陷” ， “ 想起她 眼里流露 出来 的毫无来 由的傲
分明，再将一根棍子插入她那弯 曲蜷缩的脊梁里 ， 迫使她直 起腰 来 ，把悲痛倾倒在 大街上”【 ｊ Ｊ 。她与佩科 拉性格迥异 ，
力， 使她 的幼小的心灵 产生扭曲 。 在母亲雇主费舍尔家里 的
场景使裴科拉 伤心达到了顶峰 ， 她无意 中打翻 了雇主家 的果
敢爱敢恨 ， 是对 自人主导文化的挑战 ， 是黑人 民族意识 的觉
鲍琳 十分喜爱去看 电影 ， 好 莱坞 电影极力推崇 的审美标
准让她 自愧 弗如 ， 于是 她大 力仿照女 影星 ， 做成跟她们一模
一
样 的发型 。而电影里 的浪漫情节也让她惊 叹不 已。 在 电影
迷 失 ：多 重压 力下 的身份 困境
里 ，自人男性是那么知书达理 ，对女性温柔体 贴 ， 他们居住
作者简介 ： 董丹 丹 （ １ ９ ８ ２ －）， 女， 满族 ， 河南平顶 山 人 ，硕士研究 生，讲师 ，研究方 向为英美文学、翻译学 。
７ ２
解 ，黑 自两种人 的区分是秃子 头上的虱子— — 明摆着 ：“ 有 色人种整 洁而安静 ，黑人 既肮 脏又吵 闹ｏ ９ ９【 布拉德 利在 拒
校有一 丁点 的联系 ；把 自己的头发 ，摆弄如鲍琳一 样 ，如好 莱坞 明星发型一样 ， 休息 时把胳膊交叉放置胸前 ，同白人睡
有加 ： 白人女学生都乐 意与她一 起做 功课 ； 男生从不捉弄她 ，
更不会向她投掷石块 ； 她上卫 生间洗手 时 ， 黑人女孩 自动倒 退一边 ， 低眉顺眼并显露 出无上的艳羡之情 。 老师点她名字
最 蓝的眼睛 是 以莫里森 幼年 的一 次经 历为素材 ，加 入文学元素而成 。 莫里森小说的内容 广泛宏大 ， 它以黑人的
视角为基点 ， 从宗教 、种族 、女性等方面进行了多维度的描 述。 美 国社会边缘化阶层——黑人女性的生存困境 ， 也是其
构成 了黑人与 自人校 园生活境遇的鲜明对照 。 佩科拉在遭受
身份 困境是黑人女性长期蒙受文化 、 性别、阶级与种族 等多重 压力下的产物 。 否 定 自我固有 的黑人身份 ，想方设法 地 追寻自人 的生活方式，自人 的生活方式是他们 的参照物 ，
结果导致心理变态 ，夹在 非黑 非自之 间，陷入 了身份 困境 ，
的房子 宽敞明亮。生活 中这 些元素 ，使她 的生活 多姿 多彩 。 如此这 般 ， 她就越来越 无法忍受 自己的丈夫 ， 面对 自己的家 庭 ：孩子、丈夫是黑色 的，自己全家是黑人 ，低人一 等 ，家
感 到疼痛 ，就像下 马驹 儿一样 ”ｌ ｊ Ｊ ，鲍琳 因很痛而大 叫，但
到她们时就会说 ‘ 哇…… ’ ，而对我却不会这么说？ ”Ｌ ３ Ｊ 她下
意识 的察觉到正 是这些 白人孩子抢夺 了大人们 的关爱与 目 光。 她把疑惑化为 了恼怒 ， 克劳迪娅 冒出了一种强烈 的想法 ：
于 事无补 ，自人医生不为所动 ， 他们置之 不理 ，更不可能 用
Ｊ ｕｎ． ２Ｏ１ ５
迷 失 、扭 曲与 觉醒 ：
莫里森 《 最蓝 的眼睛》 中的女性 主义解读
董丹丹
（ 河 南质量工程职 业学 院 英语教研 室，河南 平顶 山 ４ ６ ７ ０ ０ １ ）
一
。
摘 要： 莫里森是 第一位 荣膺诺 贝尔文学奖的黑人著名女作 家， 黑人女性的生存情况与身份 困境是其作品关注的焦点之 在女性主 义的理论视 觉中，莫里森 的 （ 《 最蓝的眼睛》体现 了阶级 、文化 、性别 、种族等 多重压 迫使黑人女性边缘化 ，尽
一
系列打击后 ，走投无路 ，她求助于 已被 “ 异化”了的黑人
皂头教士 。 他装模作样 的对她 的不幸表示 同情 ， 但又变着法
愚弄裴克拉 ，使他雪上加霜。在裴科 拉生活的社 区 ， 人们都 以黑为耻 ， 她也深受此种思 想的毒害 。 在经历 了一连 串的打
观照的社会 问题之一 ，因为 “ 女性主义起源于（ Ｅ １ 人） 民权运 动 ，因此 ， 在 妇女运 动中忽略了黑人和少数族裔 的解放 ，并 把黑人女性放在一个特殊 的位置 ， 即不得不做 出欺骗性 的选
莫里 森在 最蓝的眼睛 中对黑人对 自人文化霸权的质
疑给 予支 持 ， 但作 者也清楚地认识到 ， 长期受到 自人主导文 化 浸染的黑人群体在某种意义上成 了 “ 驯服 的肉体” 。黑人
文化 的重构与再造 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 而意识觉醒本身正是 文化 重塑与再造 的燎原 星火。
的关注 ， 她认为 自己和 黑人 的关系已经断裂 ，已是 自人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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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碧绿的动人的双眼 ， 外加棕 色的头发。大家对她宠爱
与黑人划清 了界 限，脱离 了身份的束缚 。 布拉德利是居住在另一社 区的黑人女性 ， 自人 的一切事 务是她与朋友圈常常谈论 的话题 。 为 了撇清 自己与黑人 的任 何关联 ：她们如法炮制 自人的教 育孩子方法 、烹饪技巧 、装 修房子 的格调 ； 她们 的子女上 白人为主 的学校 ， 不与黑 人学
—
丈夫与家庭 的关系渐行渐远 ，日益疏离 ，对她而言 ，他们仅
仅是 “ 睡前的一点遐 想 ，一天 当中的清晨和黄昏”【 ２ 罢了 。
更为可笑的是 ， 她强烈要求孩子们与丈夫立即改 口称她—— “ 布瑞德夫人” ，这是 自人雇主 赋予了她一个新称呼 。这对
她来讲 ，这是无上的荣誉 ， 使她与 自人 的鸿沟 大大 缩短 ，也
择”【 Ｊ Ｊ 。在 最蓝 的眼睛》中 ，她通过对细微 生活与人生经 历 的描述 ， 折射 了 自人文化 霸权与种族歧视等对黑人女性 的 压制 。
一
击之后 ， 她对 自我意识与主体的否定达到 了顶峰 ， 彻底疯了 ，
她似乎看到 自己拥有 了一双梦寐 以求 的蓝眼睛 ， 自我身份彻
底 迷失 了 。
关键词：莫里森；女 性主 义；身份 困境 ；扭 曲；觉醒
中图分类号 ：ｌ ２ ０ ７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 ６ ７ ３ － ２ ２ １ ９（ ２ ０ １ ５ ）０ ６ — ０ ０ ７ ２ — ０ ２
管她们不断调适 ，但 始终 无法融入社会 ，从 而迷 失了身份 ，扭 曲了灵魂 ，最终促使她们走 向觉醒 。
使她 在孤独 与无助 中煎熬 ，独 自承 受与年 龄不符 的情感压
更不会使莫丽恩操纵 自己的思想 。 当她与几个小姐妹一块遭 遇到莫丽恩的谩骂时 ，她与佩科拉截然不同 ，不默不作声 ，
而是与姐姐弗里达一起义无反顾地迎头痛击 ， 对于佩科拉 的
痛楚与沉默 ，她倍感恼火 ，“ 真想把她伸展开来 ，让她棱 角
的成 员，忘记 了 “ 我是谁” 。“ 母亲们要把确保女儿能 生存下
在学校 里 ，因为佩科 拉皮 肤为 黑色 ， 她时时刻刻遭 受着 老师、同学带给她 的凌辱 、刁难与歧视 。没有一个同学乐意 与她为同桌 ，男孩们刻意 绊她 ，向她投掷石块。学校里 的老 师也不待见她 ，处处看她 不顺 眼，唯有每个 学生必须 到时， 才 叫她 。学校里转来 了女 生，因为她衣服漂亮 ，长得靓丽一
中， 莫 里森 描述 了另一名 比佩 科拉小一岁的非裔黑人小女孩
— —
克劳迪娅 。 在她身 上 ， 寄托着黑人女性对黑人文化的坚
二
扭 曲：母女 关系 不 睦下 的家庭 困境
守， 对黑人精神家 园的守望 。 克劳迪娅也是成长于 四 口之家 ，
“ 黑人妇女所受 的压迫除 了来 自阶级和种族之外 ， 还 来 自女性 自身 。 ”【 ４ 与其 它女性截然相反 ，鲍琳 自怀裴科拉 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