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县方言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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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县的地理环境和人文背景
蓟县位于天津市最北部,地处燕山南麓、长城脚下,。
蓟县地处京、津、唐、承四市之腹心,北毗兴隆,南邻宝低,东北接遵化,东南交玉田,西北
依平谷,西南连三河。
县境东西长56公里,南北宽55公里,总面积1470
平方公里。
蓟县为燕山山脉与华北平原的过渡地带,北高南低,北起长城,
南至蓟运河,逐渐下降,呈阶梯状分布。
蓟县山区和平原对等分布,北部群
山连绵起伏、满目青翠;中部湖水荡漾、水田相接;南部平原一望无际、河渠
纵横。
蓟县全县有26个乡镇,945个行政村。
县内人口达80万左右,绝大
多数为汉族,另有回族、满族、蒙古族等32个少数民族,少数民族中,以
满族人口居多,且比较集中的居住于孙各庄满族乡。
蓟县历史颇为悠久,八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清池一带就有人类活动的
迹象,并已形成了氏族部落。
公元前11世纪至公元前7世纪的西周时期,
今蓟县属燕国。
春秋中期,今蓟县为无终子国国都所在。
战国后期,称无终邑。
秦置无终县,秦亡后,西楚霸王项羽封韩广为辽东王,建都无终。
此后,汉、三国、西晋、南北朝、隋,虽隶属略有不同,但皆称为无终县。
北魏时
始属渔阳郡,隋大业,无终县改名渔阳县。
隋末,高开道攻占北平、渔阳两郡,自立为燕王,定都渔阳县。
唐设蓟州,为州治。
而后,唐、五代、辽、金、元,皆称之为渔阳县。
明洪武初年,撤渔阳县入蓟州,清顺治元年称蓟州。
1913年,蓟州改为蓟县。
建国初,蓟县隶属河北省,1973年8月,蓟
县划归天津市。
1蓟县方言的语言特点
蓟县方言在北京话等强势方言及阿尔泰语系诸语言的影响下,其音韵特
点总体上看较为零散,系统性不强,呈现出中古音残留、方言接触等多来源
多层次的特征。
声母的特点
蓟县方言的声母(包括零声母)为24个,其主要音韵特点是:
(l)知组与章组完全合流,而庄组大部分辖字也读同知章组,如责、策、册、泽、择、所、森、涩、色、厕、音、测、所、森、厕;仅有少部分读做
舌尖前音。
(2)尖团不分,
古影母、疑母部分开口一、二、三等字,
(4)精组、见组部分字的白读音中,存在声母未愕化的残迹。
(5)精组部分字声母白读音读同端组,如:在、再等。
(6)泥母细音字。
如:泥、尼、腻、尿、女等。
(7)泥母和来母有别,如:“暖”
(s)以母个别字,声母读同日母,如“允”仁聊。
(9)存在部分特殊的读音现象,具体来说,个别古精母、古见母平声字,声母读为送气音,如“歼、键”;昌母烛部入声字“触”的声母读为不送气音;个别明母字声母如谬论;晓母流开三有部上声字。
2.2.2韵母的特点蓟县方言的韵母有37个,其主要音韵特点是:
(l)鱼韵、虞韵不分,绝大部分泥来母鱼韵、虞韵字,
如驴、女、吕、旅、虑、滤、屡、缕等;止摄、臻摄、通摄部分三等泥
来母字,
也读为合口复韵母uei,如履、律、率、绿等。
(2)部分宕摄、曾摄、梗摄入少气字韵母,与果摄归并。
如,格、额、或、落等。
(3)药韵、觉韵入声字存在大量文白异读现象,如:削、弱、约、跃、乐、学、壳、剥、觉等。
(4)遇摄合口一等模韵字,存在部分读同果摄合口韵的现象。
如:虏、塑等。
(5)古曾、梗摄知庄两组入声字,部分读为ai韵母,如:色、择、责、策、册等。
(6)合口韵中存在大量u介音消失的现象,具体来讲:止摄合口三等泥来
母字,介音u皆已消失,如垒、累、类、泪等;山合一缓韵来母上声字“卵”丢失u介音;臻合三梓韵日母去声字“闰”的u介音消失;曾合一德韵匣母入
声字“或”,无u介音。
通合一送韵精母去声字“粽”丢失u介音,来母去
声字“弄”白读音丢失u介音,’;通合一冬韵泥母平声字“农”丢失u介音,;通合一宋韵精母去声字“综”丢失u介音。
单字调特点
蓟县方言中有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四个单字调。
古清声母平声字今
读阴平,古全浊声母和次浊声母平声字今读阳平;古全浊上声字今读去声;古
全浊入声字今多归阳平,次浊入声字今多归去声,古清入字分别归入四声。
蓟县方言的儿化,从音值上来看,有7种类型:
(1)主元音是低元音、后元音时,韵母直接卷舌,如[a]、[u]、[o]、
[ε ]。
发
这些元音时,不用舌尖部分,同时由于音节没有韵尾,所以便于直接卷舌。
如:
[a]一[ar]刀把儿[u]一[ur]水珠儿
[ia」一[iar」衣架儿[uo」一[uor]圆桌儿
〔ua]一[uar]牙刷儿[i]一[ior]树叶儿
(2)主元音是后元音[γ],韵母儿化时变为中元音[ə]。
如:
[γ]—[ə]饭盒儿、自行车儿
(3)主元音是前高元音[i]、[y]的,儿化时增加一个中元音[ə]。
发这两个高
元音韵母时要用舌前部分,儿化也要用舌前部分,因此需要增加ə,才能读出一
个动程变化融入儿尾。
[i]一[ior]被里儿 [y]一[yor」灿灿儿
(4)韵尾是[i]、[n]的韵母卷舌时,[i]、[n]脱落,同时,韵腹向央元音方向
趋变。
具体来说有以下几种情况:
当主要元音是中元音[ə],丢掉韵尾,自然卷舌;
[ən]一[ər]树根儿、木棍儿
当主要元音是前半高元音[e]时,变为[ə]。
因为发[e]时用舌前部,儿化也用
舌前部,丢掉韵尾融入儿化时,自然读出一个动程;
[ei]一[er]酒杯儿 [uei〕一[uor〕衣柜儿
当主要元音是前低元音[a],丢掉韵尾融入儿尾时,舌位自然抬高并向央元
音趋变;
[ai]一阮[r]瓶盖儿[an」一阮[r]木板儿、果盘儿
[yan]一[r」圆圈儿[uan]一[朋r」水管儿
当主要元音是前半低元音间,丢掉韵尾融入儿尾时,舌位趋变成央次低元音
蓟县方言的形成
蓟县方言的形成,可以从两条线索上来观察:
其一,居民融合导致的方言(或语言)接触与融合;
其二,民族共同语和权威方言的规范与弱势方言的趋同。
历史上,蓟县境内居民的融合形式,主要有兵民融合、胡汉杂居融合及土客(非军事移民)融合等。
伴随着一次次的军事移民,当地居民不断的与来自不同地区、不同民族的兵士广泛接触,耳濡目染,其所持方言在作为交际工具的过程中,渐次的与阿尔泰语言、与各地方言磨合,异质而有序地慢慢形成了今天蓟县方言的面貌。
异质在于其非单一性,而有序则体现在原蓟县方言底层具有一定的系统性、稳固性,外来成分必须依其兼容度而适当的折合,方可进入。
蓟县,地处幽燕,自古以来就是山戎、高丽、东突厥、回绘、契丹、女真、满族等少数民族与汉族的杂居之地。
宋辽金元时期,蓟县长期处在少数
民族的统治之下,胡汉融合力度加大。
胡汉民族融合,致使出入于口角之间
的方言(或语言)随之自然而然地、隐蔽性地发生着变化,蓟县方言深受阿尔
泰语系诸语言的影响,并不断吸收、融合它们的一些成分。
今天,这种融合
后的方言面貌,在蓟县方言的词汇项目上表现的最为明显。
此外,非军事性移民,也造成了土(当地人)客(非军事移民)混居的状况。
蓟县境内的民族、人口由于战乱等原因,始终处在不稳定的状态,而其方言
也处在一个不断接触、不断融合的形成过程中。
战争的破坏功能,变成了推
动人口流动、促使方言变异的条件。
民族共同语和权威方言的规范与弱势方言的趋同民族共同语和权威方言
对弱势方言的规范,是一种方言接触现象,这种规范有时是无意识的,有时
是人为行为。
在古代,主要体现为政府通过官话韵书,以教育的方式来影响
弱势方言的发展。
而在近现代,接触的方式更为多样化,无论是语言政策及
教育活动,还是广播电视娱乐,权威方言都在对弱势方言起着规范作
用。
2 蓟县方言的音系及其特点
蓟县虽处京畿之地,受普通话的强势影响,但境内方言口音略有不同。
县城城关及中部乡镇为一小片;下营镇、罗庄子镇的段庄、西大峪、桑园等
村为一片,与平谷方言接近;孙各庄满族自治乡自成一片,与遵化县东陵、
马兰峪一带口音相同,近似北京话;出头岭镇、西龙虎峪镇及五百户镇大部
为一片;南部上下仓、
杨津庄镇、候家营镇等6乡镇为一片,与宝纸口音接近;桑梓镇因
受三河县方言影响,也自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