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蜜·酿蜜·吐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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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蜜·酿蜜·吐蜜——还语文教学以“年轻态”东阳吴宁一中王秋珍1997年11月,《北京文学》“世纪观察”栏目一下子推出《中学语文教学手记》、《女儿的作业》和《文学教育的悲哀》三篇长文,表明当今教育已不可理解地变成了一种苦役,学生感叹“我的语文天赋都被活埋了,现在语文课上得硬邦邦的”。

语文课给学生的印象是一个头脑僵化的人,“中年过一点,离老年还有一段距离,1/3的头发是白的,还有2/3是黑的,是染黑的。

”应该说,语文教学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或慷慨激昂,或哀婉凄切,或探赜索隐,它多姿多彩,活力四射。

语文课,当比任何学科“年轻”。

古人云:“蚕老茧成不庇身,蜂饥蜜熟属他人。

”笔者认为,要让语文教学呈现“年轻态”,让学生品尝语文的“甜蜜”,也要像蜜蜂献蜜一样,经历采蜜、酿蜜、吐蜜三个环节。

一、采蜜:博采众长,全面开放语文不同于其他学科,语文无处不在,无时不有。

有生活就有语文。

吕叔湘先生说:“语文课跟别的课有点不同,学生随时随地都有学语文的机会。

逛马路,马路旁边有广告牌;买东西,附带的说明书。

到处可以学习语文。

”杂文家邓拓曾把自己比喻为一位辛勤的老农,每天早晨背着一个粪篓去村头拾粪,日积月累,拾来的东西慢慢地成为他创作的“素材”。

可惜的是不少语文教师自觉不自觉地抛弃了语文学习的更大的无处不在的空间,更多的取之不尽的时间,更鲜活的无限丰富的内容,让“教室的四壁”这道“水泥隔离层”把语文与沸腾的社会生活隔离开来。

他们认为,语文=《语文》,只要把《语文》上的词句,重点段落等一一掌握,语文就不在话下了。

于是,各种参考书、练习册堆满案头。

虽然学生面苍苍(苍白),视茫茫(近视),单元测试还真考出了不差的成绩。

这样一来,就更埋头于机械的操作了。

结果,稍稍变通的题目就不知从何下手,基本常识不知就里。

据说,有大学生居然写不出一封像样的求职信,大概就与此有关了。

闭关锁国,导致的是国家的停滞不前;闭门读书,则将导致语文的一败涂地。

风物长宜放眼量,教育的本质就是用明天的坐标来指导今天的教学。

教师不要甘做井底之蛙,只囿于“中考”这一绢天空。

如果语文教师成了“近视眼”,只看眼前,不顾将来,鼠目寸光,急功近利,还能求得良好的远期效应吗?还能培养出鲁迅、郭沫若、茅盾吗?特级教师于漪认为,“要变语文自我封闭性为开放性,开发语文教育空间,面向生活,面向社会,面向活泼的中学生,不要机械训练消磨学生的青春。

”确实,“不观千剑无以识器,不操百曲无以知音。

”在语文教学中,教师要善于解放学生,带领学生“逐醉萦轻袂,缠花猎异香”,切切实实引入时代的活水,在学生心灵上刻上时代的真实年轮,描绘人生的美好蓝图。

课内要开放。

课堂是实施语文教学的主要渠道。

教师要把课堂辟成学生“显山露水”,自主获得知识和能力的平台。

比如,教学《卖油翁》,让学生备以一瓢水、一只瓶,表演倒水的过程;教学《珍珠鸟》,让学生根据课文描写,画出“珍珠鸟”一家三口的情状;教学《活板》,让学生自选材料刻制字模,并根据课文步骤做一回印刷工人。

语文教学是活生生的,血肉丰满的;师生之间的关系应当像大山里的回音,是动态的“相互主体渐变的关系”。

教学中,要创设一种安全的心理环境,使学生心灵开放,从而怀着快乐的情感进行学习。

每届学生上初三时,笔者都会让他们“竞选”上课,然后选一、二位“精英”当老师,而我则坐于学生座位上听讲。

这样,既让学生领略了教师的艰辛,也品尝了教与学的欢乐。

除此,笔者还在每堂课开展三分钟演讲,有要求,有评议,并按学号轮流,更多地给每位学生展示自己风采的机会。

在这样轻松的环境中学习,学生就会像呼吸空气一样,自然而然地把八方来风吸进肺腑,渗入血液,从而学得充实,学得快乐。

课外要开放。

江泽民总书记在《关于教育问题的谈话》中特别强调:“不能整天把青少年禁锢在书本上和屋子里,要让他们多参加一些社会实践,打开他们的视野,增长他们的社会经验。

”这对语文教学来说,实是振聋发聩之言。

确实,语文学习的外延与生活的外延是相等的。

(美国华特·科勒涅斯)笔者喜欢带领学生开展观察、阅读、采访、影视评论等活动。

此外,我还带领学生扫墓、爬山;带领他们参观工厂;带领他们和贫困孩子结对子……实践证明,这样做既拓宽了学生的知识面,提高了能力,又培养了他们学习语文的兴趣,关心社会的热情,从而造成一定的良性循环。

几年来,笔者的语文教学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单说2000年,笔者适逢临产,身体状况又差,但在市单科竞赛中,夺得语文第一名,中考合格率、优分率、高分率均获得市第一。

我想,这就是大语文教学观引导下的“近期效果”吧。

二、酿蜜:精酿细品,涵语泳文语文课是以文章为语言学习单位的弹性展开,语文学习追求的不是“知”的突飞猛进,而是“感”的随意生发,是“云与青山淡不分”的情态渗透,是“草色遥看近却无”的规则习得,是“万物静观皆自得”的直觉培养。

语文本质上的人文性、主观性、表情性和随意性,决定了语文学习必须是品味的、咀嚼的,当然,也就是涵咏的。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由于传统文化的影响,应试教育的束缚,语文教育似乎陷入了急功近利的泥坑。

语文不再姓“语”,或者说由教师一人“语”个不休。

一来节省时间,加快“进程”,二来答案“标准”,不走弯路。

由此,琅琅的书声尘封了,七嘴八舌的讨论冰冻了。

①语文课本应是“课前紧张”、“课上愉快”、“课后轻松”:课前学生充分预习,作好准备;课上师生合作,其乐融融;课后根本不需要大量做习题,反复机械地操作。

现在都颠倒了:课前轻松,什么也不看;课上紧张,拼命记笔记,一头冷汗;课后痛苦,不得不面对大量习题。

课堂上,缺少民主宽松的气氛,鲜有探索发现的愉快,从前是满堂灌,后来是满堂问,现在是多是满堂热热闹闹,学生一点收获也没有。

多媒体的涌现本是好事,却给语文带来了别样的风景:有的教师只顾忙着放映精心制作的课件,忽略了语言文字的揣摩。

有的课件,音像听读时间大大超过了语言操作时间。

这样一来,语文课更是语不语,文不文了。

诚然,多媒体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但教师要注意妥善处理。

据报载,德国医生和教育家研究发现,有语言障碍的德国儿童越来越多,这与他们音像接触过多,语言操作过少不无关系。

一位德国教育家说:“尽管孩子们在电视机前可以看到玫瑰,但却闻不到香味,也不能用手去摸。

这样一来,刺激儿童感官、运动机能和语言发育的机会就大大减少了。

”“接受美学”认为,文学形象是读者和作者共同创造的,所以才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说法,将小说改编成影视鲜有超越原著者,原因就在于此。

可见,要科学运用教学方法,合理安排课堂结构,最大程度地涵语泳文,让文字本身说话。

当然,“文字本身”并不仅仅是抽象的文字符号,当我们朗读课文时,随着文字而来的还有生动的形象、浓烈的作品情感和愉悦的精神享受,夏丐尊先生曾谈到,在语言感觉敏锐的人心里,“赤”不只解作红色,“夜”不但只解作昼的反对吧。

“田园”不但只解作种菜的地方,“春雨”不但只解作春天的雨吧。

见了“新绿”二字,就会感到希望焕然的造化之工,少年的气概等等说不尽的情趣。

那么,这种语言的敏锐感觉该如何培养呢?我的做法如下:首先,要循序渐进,反复涌读。

陆九渊说:“读书切戒在慌忙,涵咏工夫兴味长。

”语文学习是慢功,要“耐烦辛苦,做迟钝工夫”,课文时常诵读,好的句段圈圈点点,妙词佳句随手摘抄,“记事者必提其要,篡言者必钩其玄”。

在应试风似乎愈刮愈烈的今天,笔者布置学生的常规作业之一是读,课后隔几天就回读,并定时不定时地抽背,进行朗读比赛等。

俗话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还有什么比多读更让学生随处得“悟”呢?其次,是着眼文章整体,了解作品全貌。

如果说前面所谈属宏观上的指导,以下便是微观上的操作了。

前苏联教育家果鲁伯柯夫指出②:“在课堂教学中分析某一方面、某个形象,归根结底还是要使学生了解全貌以及作品的思想。

而反过来,说明作品中的某个细节,也应当从对作品的一般观点出发来研究。

”李商隐云:“倾国宜通体,谁来独赏眉?”可见,我们在理解某句话的含义时,应当视点高一些,视面宽一些,不应“就事论事”,而应“节外生枝”。

这一点尤其适用于名著节选。

如《烈日暴雨下的祥子》、《刘老老游赏大观园》等。

对此,我一般会花较多的时间让学生谈谈小说的故事梗概,给人印象最深的一点等(假期有读名著的安排)。

实践证明,它不但很好地调动了学生的学习积极性,更为涵泳语言文字提供了帮助,譬如《故乡》中的一节:时候既然是深冬;渐近故乡时,天气又阴晦了,冷风吹进船舱中,呜呜地响,从篷隙向外一望,苍黄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没有一些活气。

我的心禁不住悲凉起起来了。

文中的“横”,形象地表现了破旧、低矮、毫无生气的农舍形象。

但如果理解只留于这个层面,显然是肤浅的。

要更好地领会它,就必须结合当时的社会大语境(辛亥革命前后),“我”的具体心境(既怀念故乡又悲凉失望),以及文章主旨(改造旧社会创造新生活),从而领悟到:“我”的故乡是旧中国农村的缩影,衰败、凋敝又凄凉,为下文人物的变化提供了一定的社会背景。

再次,是领会关键词语,揣摩限制成分。

关键词和限制性成分往往是句子的眼睛,通过它们,能更迅速地把握文字的内涵。

下面不妨举上二例:风不凉,波不高,船缓缓的走,燕低低的飞,街上的花香与海上的咸味混在一处,浪漾在空中,水在面前,而绿意无限,可不是,春深似海!(老舍《五月的青岛》)浓烈的花香与咸涩的海味本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作者将其描述为荡漾的“浪”,好似历历在目。

“浪漾”一词将虚景写成实景,将无形写成有形,使“似海”的春色可见可感,足见作家语言之精美。

街上仿佛没有人,道路好像忽然加宽了许多,空旷而没有一点凉气,白花花的令人害怕。

(老舍《烈日暴雨下的祥子》)限制性词语“仿佛”、“好像”,说明“街上没有人”和“道路加宽了许多”全是主观感受而非客观事实。

街上的人寥若晨星,毒辣辣的太阳赶走了行人和摊贩。

阳光白花花的,使道路白亮亮的,很闪眼,视觉上给人一种空旷感。

可以说,酷热难当的天气为祥子的拉车创设了一种苦涩而辛酸的氛围,从而反映旧社会劳动人民的悲惨生活。

三、吐蜜:倾吐衷肠,表情达意。

“采得百花成蜜后,不知辛苦为谁甜。

”这是蜜蜂一生的写照。

写作,就像蜜峰从蜜囊里吐蜜,给自己,给他人,带来“甜”的享受。

它是一种倾诉,更是一种需要。

如果说,“采蜜”是还语文教学以年轻态的前提,“酿蜜”是关键的话,“吐蜜”则是目的。

笔者认为,要让学生更好地倾吐衷肠,表情达意,可从三方面入手:第一方面,是注意量的积累。

磨刀不误砍柴工。

这个“量”首先是阅读量。

正如朱熹所说:“读得韩文熟,便做出韩文底文字;读得苏文朗,便做出苏文朗文字。

”鲁迅先生也说:“好文章本身就告诉我们,文章该怎么写。

”名篇佳作“头脑里刻多了,用起来就会左右逢源,俯拾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