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裁判文书证据之规范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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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裁判文书证据之规范表述
[摘要]证据是裁判文书中不容忽视的一部分,有关证据的表述在我国现阶段裁判文书中仍属薄弱环节,文章针对证据表述的现状,围绕证据规范表述的法律要求,提出相应的改进方法,以促进裁判文书证据表述的规范化。

[关键词]裁判文书;证据;规范表述
证据是进行诉讼活动和作出裁决的可靠依据,人民法院审理案件,首要工作是查明案件的真实情况,做到以事实为依据,而证据是查明案情的唯一手段,因此,审查、核实证据是法院审理案件的关键。

裁判文书作为记录审判过程最主要的文字材料,只有如实反映法庭调查中控辩双方或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院认证的这一诉讼过程,才能真正成为体现司法公正的载体。

一、裁判文书证据规范表述的重要性
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有着天然的联系,案件事实是早已发生、无法再现的,审判人员只能借助那些反映案件事实的痕迹、物品、文件记载和知情人的陈述等相关证据来查明案件的真实情况。

对于所有向法院提交的证据,都要经过法定程序,才能认定为有效,刑事诉讼法规定:证据应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明确: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未在法庭上公开举证、质证,不能进行认证;民事诉讼法规定:证据应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法庭出示和质证的证据,人民法院不应采用。

可见,用于定案的证据非经法定程序,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

裁判文书作为全面反映审判程序的主要载体,应当合理表述法庭举证、质证及认证这一诉讼过程,否则,当事人对于庭审中有无这一环节,裁判结果如何形成,定案有何依据等容易产生怀疑。

近日,河南“赵作海冤案”备受瞩目,其中对赵作海刑讯逼供的警察在押还是在逃,法院在误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为何就草率结案,以及国家对冤枉坐牢十一年的赵作海给予多少赔偿等问题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而引起笔者思考的是,当时记载这一冤案的刑事判决书作出枉法裁判的“事实”靠的是什么证据,因此,裁判文书应当如实反映人民法院认定证据的过程,逐一分析各项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并且根据所有证据能够符合逻辑地推导出整个案件事实,这样的裁判文书不仅仅是宣告判决的文件,也能成为所记载的审判程序公平、公正的保障。

二、裁判文书证据表述之现状
从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院长肖扬在全国高级人民法院院长会议上的讲话,到1999年公布实施的《人民法院五年改革纲要》,再到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中针对裁判文书的改革要求,相关部门一再强调裁判文书要注意和加强对证据的分析、认定,要求写清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的关系。

近几年裁判文书在证据表述上已逐步与相关规定接轨,我国《刑事诉讼法》颁布以前,常用的证据表述“八字方针”法,即叙述完案情之后,在该写证据的地方仅注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方法,已经不再使用。

1979年《刑事诉讼法》颁布之后,普遍使用的证据类型法,即根据案情列出全部或部分证据的类型,行文方式为:“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结论等为证”,这一写法,目前也已淘汰。

可见,裁判文书证据的表述日趋规范,但应当承认,现阶段裁判文书中证据的表述仍是我国裁判文书制作中的薄弱环节,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第一,罗列证据,缺少证据分析。

部分裁判文书在叙述案情之后,将所有证据种类、名称列出一大堆,对于各项证据证明了什么事实,为什么证明该事实不进行分析。

这种只列举证据名称,缺少证据分析的内容,导致事实与证据之间泾渭分明,既没有反映法院审查证据的经过,也没有记载判决形成的过程。

第二,证据分析过于简单。

有些裁判文书在列举证据之后,仅仅简单说明各项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对于对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质疑和人民法院的认证理由不加说明,致使不少裁判文书中如果仔细核对证据的内容,会发现所采信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所认定的案件事实或所认定的事实与被采信的证据无多大联系。

这类现象的出现,主要是因为文书制件者在表述证据时片面迎合裁判文书对这方面的规定,流于形式,忽略了证据表述的实效性。

第三,证据分析完全割裂,不重视全案证据的综合性分析。

有些文书虽然有综合性分析证据的部分,但大都使用程式化用语,如刑事判决书中在单个分析证据之后注明:“上述各项证据由公安机关、公诉机关依法制作、收集,既有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也有由被告人当庭供述的,所有证据经过质证,充分听取了控辩双方对证据提出的异议,合议庭评议认为,各项证据均合法、有效,足以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应予确认。

”这种写法,看似对所有证据进行了综合分析,实则泛泛而论,没有针对性。

三、裁判文书证据表述的规范化要求
针对上述我国裁判文书证据表述的现状,根据“证据必须确实、充分”的法律原则,笔者认为证据的表述应该围绕证据的“三性”原则,载明法院审查、认定证据的诉讼过程,全面分析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的联系。

(一)围绕证据“三性”原则,依法规范表述证据
证据是证明案件事实的唯一依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裁判文书中所采用的证据,必须是客观、真实的,即在案件发生发展过程中出现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那些事实。

在表述证据时,根据合法性要求,首先明确证据的种类、形式,我国三大诉讼法明文规定,不符合法定形式的证据材料,不得采信;其次,写明证据来源,分析提供证据的主体是否具备法定主体资格,证据的收集是否符合法定程序。

此外,在罗列证据的种类、名称、主体及收集、提取方法的基础上,明确在审判人员主持下,控辩双方或当事人就法庭审理中提出的证据材料进行辨认和对质的诉讼过程,着重分析法院认定证据的理由及证据与事实之间的关联性。

(二)已采信证据与未采信证据并重,分析证据全面周到
在法庭上出示的证据,经过质证和审核,有一部分经查证属实,法院予以认证,还有一部分由于种种原因不被采信。

多数裁判文书在表述证据时只列举、分析已被采信的证据,对不予采信的证据往往不加分析,甚至不予列举。

笔者认为,证据的取舍有法定标准,即前文所述证据的“三性”原则,不被法院采信的证据必定是不符合证据“三性”中的某一基本属性,对此,裁判文书应从法理上进行分析,在表述证据时对此类证据同样应该单独列出,说明提供该证据的诉讼主体,以及该证据的种类、名称、提取及收集的方法,同时还应说明提供方试图证明的事项及法院不予采信的理由,只有这样,被告人或当事人才能通过裁判文书明白法院为什么要认定这一证据而否定另一证据,如果只分析已采信的证据,而忽略未采信的证据,当事人不清楚未采信的理由,势必让人感觉法院认证过于武断,不能以理服人。

(三)根据证据必须充分的法律要求,加强对全案证据的综合性分析
证据充分,不仅要求案件事实的每一环节均有必要的证据证明,而且强调证据与证据之间的相互印证,证据与证据之间矛盾的合理排除,以及根据所有证据能够推导出整个案件事实。

因此,裁判文书在表述证据时,不但要求单个证据逐一分析,而且必须对全案所有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案件事实需要有充分的证据共同证明,一般情况下,证据不能单独使用,依靠个别证据也不能证明案件全部,如在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作直接证据使用时,要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因为这一直接证据是人的陈述,它的真实性容易受主观因素影响。

在全案的所有证据中,大部分属于间接证据,它们不能单独直接证明,需要与其他证据结合才能证明案件主要事实。

因此只有在所有的证据相互联系,协调一致,没有矛盾,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的情况下,才能证明案件全部事实和情节。

裁判文书有关证据表述的内容,在确定各项证据是否
具有证明力和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同时,应该对所有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建立起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的有机联系,真正做到证据的确实、充分。

总之,一份好的裁判文书,不仅要求结构合理,案情清楚,而且应该规范的表述证据。

随着人们法制观念和权利意识的增加,在裁判文书中清晰明白地反映出证据的认证过程,是司法权合理化的重要指标,也是司法公正的直接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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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基金]本文系2008年江西省高校教改课题《现代化教学媒体在〈证据法学〉课堂教学中的研究与应用》(GXJG-08-38-4)的阶段性研究成果。